晚安默。
「你這樣說,我很難理解成你在誇獎我。」
「不用多想,我就是在誇獎你。」
沒關係,反正她的這些心思不會花在她親近的人身上。
晚安看了眼身後愈發逼近的計程車,咬唇的力道愈發的重,只能提速提速再繼續提速—魍—
「再加一條,超速行駛,被逮到你會上頭條的。」
她的行為已經構成典型的肇事逃逸了。
以她在安城名流圈的名聲,再加上顧南城能夠掀起的波濤,那簡直就是一部讓人頭大的大戲檎。
嶽鐘的臉已經是一片慘白了,他死死的抓著安全帶,一邊在心裡罵人一邊看著一開始還冷靜越飆越興致頗濃的男人。
媽的,他還真的上癮了。
飆車,是最能刺激男人腎上腺素的事情之一。
他有氣無力的道,「你他媽想親自追他,為什麼不開你自己的跑車?這種低配置怎麼追得上人家的越野?你那車雖然撞凹了……應該還能開。」
要不是這兩破出租實在是沒什麼發揮的空間,他們早就追到了!更別說前面的那人明顯相當熟悉安城的大街小巷各種地方,哪裡偏僻哪裡開,哪裡崎嶇哪裡去。
「這樣不是顯得更有意思麼,我幹不出開個殘了車滿街跑,」顧南城抽了幾分心思出來瞥他,淡淡的笑,「一個大男人能不能不要擺出這副弱雞的模樣?」
這種速度,已經是跟生命在賽跑了,嶽鍾並不喜歡玩這些刺激的東西,現在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挪了位,要不是忍著,他分分鐘能吐出來,「你有空跟我說話,能不能再加把勁把他給撞停?老子快死了。」
「嗯,不錯的建議。」
雖然這麼撞上去,這輛計程車得報廢,不過無所謂。
嶽鍾,「……不會死嗎?」
顧南城盯著前面車,唇上笑意瀰漫,輕嗤,「為什麼要死?」
「……」
距離還在繼續的縮短。
「這裡已經是郊區了,照這個架勢下去,除非他的車沒油,否則遲早被逮到。」
晚安手心已經是溼溼的汗意了,神經持續著高度的緊張,又奇異的融合著躍躍欲試的興奮,掌心緊緊的貼著方向盤,「打電話給江樹,叫他過來幫我們……他應該就在附近。」
盛綰綰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地點,「好,你再撐會兒。」
江樹一句廢話都沒說只應了一聲好隨即便掛了電話。
「是不是很久沒有嘗過輸的滋味了?」
「好像是的,」晚安眼眸仍是專注的盯著前方,這已經是很郊區的地方了,路宅而岔路口多,稍不分神就會出事故,她嗓音低低的笑,「要不是他開的是出租,我早就輸了……」
能把計程車開到這個程度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也許的正因為這樣,她反倒是不覺得有什麼情緒了。
盛綰綰的手機再度響了,她手指飛速的滑下接了電話,是易唯打來的。
「他們來了。」
晚安沉到谷底的心情終於微微的好了一點兒,喃喃道,「再不來……我也要被逼停了。」
分叉的丁字路口,黑色的越野突然猛地提速,把本來就快追上的距離生生再度拉開了一個路口的距離。
顧南城冷冷的揚起唇,勾勒出輕薄的嘲弄弧度,「垂死之掙。」
「砰」一聲,從另一邊的方向直接猛地撞了過來,恰如其分的擋在一前一後的兩輛車中間,將計程車逼停。
幸好顧南城反應夠快踩了剎車,因為那車顯然是蓄意的撞了過來,一直在鳴喇叭,否則按照之前的車速這麼撞上去,不死也要傷,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被狠狠的震了一下。
嶽鍾罵道,「s一h一i一t。」
顧南城倒是沒什麼表情,除去眼神格外的冷,動作熟練地拿煙出來,手指摁下,打火機裡燃起火焰,點燃,煙霧飄散。
嶽鍾瞅著他一臉沒事人一樣的在那兒抽菸,皺著眉頭問,「你打算怎麼辦?」
男人朝他攤攤手,語調隨意,「還能怎麼辦,回頭交給錦墨解決好了,這是他的地盤。」
「就這樣?」
「還需要怎樣,」他叼著煙,年輕俊美的臉溫沉而染著輕佻的邪意,「顯而易見,贏的還是我。」
嶽鍾,「……」
原本應該趁機開走的越野車卻意外的停了下來,且往後倒了幾米的車。
盛綰綰看著順手把鴨舌帽扣上,又把她今天戴出來掛在胸前的墨鏡給摘走的晚安一點點的把車窗搖開,眉心跳了跳,「我們該走了。」
晚安唇畔上揚,應道,「馬上走。」
她衣服的袖子也勒了起來,將手從開啟的車窗伸了出去。
那隻細細的手臂,在金色透明的光線下白皙柔美,五指更是纖細勻稱,顧南城淡漠的眼神一下就重重的眯起,那抹淺薄的輕佻也頓在了臉上。
隨之而來湧出的就是更方才截然不同的感覺。
竟然是個女人。
隔著一輛車的距離,但因為那車並不是完完全全的擋在中間,又加之越野的車身更高,所以他能從後視鏡裡看到她的唇和下巴,揚著唇,明顯在笑。
那笑被中午的光線鍍了一層金邊,分明是得意得不行的模樣,偏偏卻一點不惹他反感,唯顯得璀璨的狡黠。
顧南城唇上淡笑的弧度一點點的渲染深了。
像一隻蝴蝶在水面停了一秒鐘,便盪漾出層層的水紋,然後,心頭細軟如沙落下。
那隻伸出窗外的手明明晃晃的手不緊不慢的豎了箇中指。
顧南城眉梢挑起,只覺得有人在他身體裡點了一把火,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感覺,只是有種微妙的血液淺淺沸騰的感覺。
得意了不夠,還要囂張。
呵,眼眸漸深,他什麼時候得罪過這種傲慢輕狂的小姑娘了,有意思。
嶽鍾看直了眼,好半響才問,「那是個姑娘……她朝你比中指幾個意思?」
顧南城吸菸,然後將煙霧吐出,似笑非笑的看著嶽鍾,幾分邪痞的挑唇,「誰知道,可能是想……f一u一c一k我?」
嶽鍾,「……所以你果然是帶著情債回來的。」
那邊車已經開走了,嶽鍾忙提醒,「跑了。」
就連插一進來那車也跟著發動,一副準備逃逸的樣子。
顧南城淡淡道,「我看到了。」
「那還不追?」
「車壞了。」
「……」
盛綰綰攤在副駕駛上睨著她,「人家小時候燒了你一把頭髮,你把他的新車撞殘了不說,還要比個中指……祖宗,你知道顧公子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美國,接受西方文化的薰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