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綰綰順著晚安下巴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那輛銀色的跑車,瞥了眼後面的標誌,唔了一聲,「是阿斯頓馬丁……這個型號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在哪裡看見過。
晚安看了眼紅綠燈上緩慢變化著的數字,「是麼,我很少在安城看見開這個牌子的,型號也……嗯,看上去還蠻不錯的樣子。」
她們兩個對車算不得多研究,但也算是頗有了解,至少能一眼看出個大致的好壞。
「哦,」盛綰綰拉長著語調,一下就想起來了,「這是顧南城的車,我之前在薄錦墨的書房看他們討論過,他好像是說要改裝一輛這樣的跑車……噢,今天多少號來著?魍」
「19號,」
「那就是了……今天是他回國的日子,」
晚安微微的眯起眸,唇往上揚了揚,淡淡的道,「是嗎?檎」
她腳踩下油門,紅色的數字沒有變綠,她也沒有發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輕描淡寫的低笑,「看來我今天挺倒霉的。」
盛綰綰聽出她心情不愉,默默的覷了她一眼,「不然我去叫幾個人打把他用麻木帶裝起來,然後打一頓?」
晚安,「……」
紅綠燈終於變成了綠色,聚集停滯的車流也開始逐漸的挪動,晚安看著前面逐漸拉開距離的銀色跑車,咬住唇,忽然一腳很踩下油門。
黑色的越野筆直而準確的撞上前面銀色跑車的車尾,然後急促的停下。
盛綰綰懵了懵,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看到那嶄新的跑車被撞得凹進去,她頓時,「……」
晚安也反應了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轉而看向副駕駛上的盛綰綰,兩人四目相對,有片刻的靜默,「你撞他車幹什麼?」
前面的跑車,後座上經過長途飛行剛準備閉目養神的男人被撞得震醒了,睜開眼,皺眉,問開車的嶽鍾,「怎麼了?」
嶽鍾也很呆滯,「不知道,好像有人撞了我們的車。」
說著,他立即撤了安全帶下車,看了眼後面停著的黑色越野,走到車尾,再看凹進去的一塊,頓時瞪大了眼睛,直接罵了一句粗話。
車門開啟,年輕俊美的男人長腿邁下車,嗓音低沉,「怎麼了?」
話音剛落下他的眼神就頓住了,隨即冷森森的瞥了眼後面的車,直接冷著臉道,「通知交警。」
嶽鍾默默的掏手機,都說車是男人的第二個老婆,對單身的男人來說,車就是唯一的老婆!現在還被人莫名其妙的撞殘了,不火才怪。
盛綰綰看著立在車身旁的挺拔的男人,喃喃的道,「你知道他的車多少錢嗎?」轉過腦袋,看著雙手還落在方向盤上的女孩,情緒頗為激動,「讓他知道你把他的愛車撞殘了……未成年開車違反交通法,蓄意肇事,他一定會把你名媛的這層皮扒下來!」
其他的都不重要,撞殘了他的車大不了挨家裡一頓罵賠他的維修費,但她是慕晚安,她是整個上流社會沒有任何黑點事事堪稱典範名門千金。
盛綰綰比任何人懂,晚安固執的維持著她所能達到的最優秀是為了什麼,雖然如果讓她選她萬萬不會選擇這樣辛苦的生活方式,但這是晚安的選擇,既然是朋友,她就千方百計的替她維護。
她怎麼能沒有駕照開車,調十字路口的監控就能知道她還是故意撞上去的。
晚安抿唇,到底還是少女,抿唇有點兒慌,黑眸無措,「那怎麼辦?」
兩個尚在家庭保護下不曾獨立生活的小姑娘也想不出多麼妥善的解決方式,最後還是盛綰綰大手一揮,果斷的下了決定,「先跑,反正不能讓他知道是你乾的。」
顧南城,他可不是什麼善茬。
被他逮到晚安死定了。
晚安一時間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聽盛綰綰這麼說,就直接的踩了油門。
嶽鍾剛跟交警報完地址還沒掛電話,就看到那一直停著沒動的車忽然像開了掛一樣直接飛了起來,他目瞪口呆,朝那同樣沉了臉的男人道,「臥槽,他這是想跑,光天化日,反了天了。」
顧南城勾起唇,漾出一抹極其邪氣又冷漠的笑,抬手就招了輛計程車,長腿直接邁過去,拉開後座的車門就上了車。
嶽鍾挑挑眉,也麻溜的跟著上了車。?「跟上前面的那輛黑色越野。」
司機應了聲好便很快的踩油門。
顧南城身軀微微的往後仰,「讓人把我的車拖到維修店去。」
「好的,」嶽鍾辦事很利索,拿手機發了條簡訊出去,隨即問道,「你這是要自己追嗎?反正監控錄影都拍著,這車兒跑不了,媽的一回來就遇到這麼囂張的真實晦氣,話說顧總,你在國內的仇家是不是提前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