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正準備起身,本來很容易的事情因為兵荒馬亂的手足無措反倒是半天沒有起來。
這一次薄錦墨推開門的時候盛綰綰聽到了,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他應該是剛剛洗完澡過來看看,沒有戴眼鏡的臉,英俊的五官顯得更加的立體深邃,黑色的短髮沒有滴水,但仍是溼漉漉的,透著一抹難以言喻的性一感氣息。
挺拔的身形穿著黑色的家居服,胸膛處隨意的敞開了點,露出跟他斯文淡漠的氣質極其不相襯的精壯感,隱隱蓄著平時被襯衫斂住的強悍感。
盛綰綰看到他,先是自然而然湧出的尷尬,臉因為羞惱更紅了,抬眸見那男人冷漠陰沉的臉,咬唇正要出聲叫他過來搭把手,那人卻邁開長腿徑直的走了過來魍。
是溼意帶起的錯覺還是他身上的氣質真的那麼冷,她只覺一陣凌厲的冷風颳過,身上壓著的重量就驀然的消失了。
薄錦墨把他拎起來,本來也就只是隨便的冷冷一瞥,卻是好死不死的瞥到了他身下凸起的地方。
「砰……」的一聲,是林皓撞到書桌上的聲音,緊跟著是他痛得忍不住叫出的聲檎。
盛綰綰還沒反應過來,就眼睜睜的看著林皓被薄錦墨直接的拖了出去。
沒錯,他的動作,只能叫拖。
林皓其實也算是很高了,180+,他人偏清瘦,算是讓人覺得舒服和欣賞的體型,但被薄錦墨拽著手腕,那男人看上去甚至只是隨隨便便的用了點力氣,就讓人根本無法掙脫。
盛綰綰愣住,他這是想幹什麼?
顧不得多想,她手撐著椅子的扶手起身急急忙忙的追出去,剛好看見林皓被拖著下了樓,薄錦墨臉色冷漠的沒有表情,手上也沒有什麼很大的幅度,但就是無端顯得粗暴。
盛綰綰小跑著去追他的腳步,「薄錦墨,你幹什麼?」
一直下了樓梯到客廳中央她才追上他那一雙長腿,手連忙抓住他的手臂,人也跟著擋在了前面,喘著氣,惱怒的瞪向他,「你幹什麼,剛剛你把他撞傷了。」
薄錦墨壓根沒有出言搭理她,只是冷淡的道,」我做事不需要向你交代。」
盛綰綰當即就笑了,「誰關心你做什麼事了?你現在手裡拖著的是我同學,」她想起剛才在書房裡發生的那一幕,皺皺眉頭,還是不自在的解釋,「剛才林皓只是不小心摔在我身上。」
「不小心?」盛綰綰見他勾唇而笑,她極少見他笑,尤其是此時笑得幾分冷和豔之意,卻又愈發讓人從心底的最深處生出一股毛骨悚然,幽冷的嗤,「我看你腦子蠢,念多少書都沒用。」
盛綰綰,「……」
這男人素來不喜歡她,但是也極少將這種不喜歡和厭惡擺在檯面,更是甚少開口罵她。
她咬牙,皺眉道,「你放開林皓。」
盛綰綰是不知道,要不是當著她的面不能表現的太慫,光是手腕上的那股痛早就讓林皓痛叫了,這男人絕對練過,看他平常一身襯衫西裝斯文得衣冠楚楚,指間的骨頭幾乎輕易的將他的手腕折斷。
他又是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真叫出來,那未免太慫,所以只能強忍著。
只是強忍也抵不住他臉上褪下去的血色和額頭上不斷滴落的汗水。
盛綰綰見林皓這個樣子是有些著急了,薄錦墨是個什麼樣的人,整整十年的時間,至少他手勁有多大她是清楚地。
「薄錦墨,我叫你放開他!」
她對上那深寂的眉眼,眸色冷漠,竟從心底溢位些微妙的畏懼感。
她對他,一直都是存在著畏懼感的。
薄錦墨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空著的手直接反扣住她,將她整個人直接扔到了一側的沙發上,重重的跌了上去。
她家的沙發是超軟的,一個人落下去會塌陷進去,談不上痛,但這麼大力氣的一下,絕不是什麼好體驗。
等她再爬起來,薄錦墨已經拖著林皓大步的走出了客廳。
盛綰綰有些懵,他怎麼了?
人人都知道薄錦墨是盛家養子,因為她哥哥是念的軍校以後也不準備從商,坊間傳言,所以整個盛世往後都會交給薄錦墨,且多半……他會從養子變成上門女婿。
但她很清楚,薄錦墨聽從她父親的吩咐做事,現在盛世基本也是交給他在經營,表面上他尊她為盛家大小姐,盡職盡責的照顧她出事了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