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盛綰綰回答,跟她一起的班長已經出聲了,聲音溫柔有禮,「最近幾天都是的,因為綰綰常常寫著寫著試卷就忘記時間,食堂都關門了,所以她請我去外面吃。」
薄錦墨唇上那一抹弧度意味不明,「她請你吃飯?」
雖然他表情淺淡到幾乎沒有,但是那語調裡分明有一種……對女人請吃飯的輕視在裡面。
如果往深了說,那是因為安城人人皆知盛家顯赫,追在盛綰綰身邊的從男孩到男人毫無疑問都是一***的,因為她擁有最世俗的財富和美貌。
盛綰綰雖然沒有完全透徹的品出他的言外之意,但是也聽出他那股讓人覺得刺耳的地方,皺眉便道,「當然是我請他,本來耽誤人家吃飯的時間就很不好意思了,難道讓人家請我嗎,再說了人家給我補習都是無償的,請他吃飯理所當然的好麼。魍」
這男人是看她不順眼,連帶著看跟她有關的人都不順眼了麼?
這麼一想她最近平復了不少的心情又變得不好了,重新低頭,不耐的道,「我們待會兒再吃,你跟爸爸說不用等我,我把試卷寫完。」
薄錦墨單手抄進褲袋,冷冷的道,「上次笙兒沒下樓吃飯是誰在冷嘲熱諷說跟男人置氣不要打擾你爸的胃口?檎」
「這能一樣嗎?」盛綰綰抬頭,爭鋒相對的笑,「她是莫名其妙的心有不滿擺臉色,我念書我爸高興都來不及只會多吃一碗飯,才不會打擾他的胃口。」
「盛綰綰,你是在唸書,還是藉著唸書的幌子早戀?」
「我早戀這麼多年你什麼時候見我需要幌子?」
「不是早戀你堂而皇之的帶個男人回家還整天膩在一起?」男人英俊斯文的臉上是輕慢的薄笑,嗓音低冷嘲諷,「你是離不開男人還是想向我證明什麼?」
一側的男生聽不下去了,皺著眉頭道,「薄少,你的話說的太難聽了,綰綰找我是因為她還沒找到合適的家教,而我剛好有時間,我們同學兩年多,能跟她一起學習我很開心,我們之間除了講解筆記和題目沒有別的內容,更談不上你說的早戀。」
薄錦墨看向戴著酒紅色眼鏡的女孩,眉眼淡漠鋒銳,冷嗤,「盛家大小姐找不到合適的家教?你拿這種話來騙這種純情小男生?」
盛綰綰,「……」
這男人今天是來找茬,跟她槓上了是麼?
她猛地一下從椅子裡站了起來,手裡的筆重重的摔在桌面,把眼鏡也取了下來,揚起下巴朝成熟冷峻的男人道,「你還有完沒完了?人家是學霸學得好也教得好我請他幫我怎麼了?」
「學霸?」薄錦墨淡淡的扯了扯唇,眼神自他身上掃過,無言不語就帶著一股成年的已經進入社會的男人對尚在校園的男生的自然而然的居高臨下,似笑非笑的睨著她的眼,「你們那一屆的釘子戶第一,不是慕晚安麼,你不找你的好閨蜜教你,要找個比女人遜色的雄性才滿足?」
盛綰綰從來沒覺得這男人這麼討厭過,句句話諷刺她就算了,還要把她的同學一起諷刺了。
什麼叫比女人遜色?唸書這件事情上還分男女?
他會念書了不起?他是整個校史的記錄保持者了不起?
「我當然知道晚安是第一她是公認的學神,但是她過幾天要出國參加辯論,再往後推要準備留學的各種事情很忙的,哪裡有時間整天給我上課?林皓分數是比晚安差一點,但是人家也是釘子戶第二很厲害好麼,而且已經被國外大學保送了。」
「釘子戶第二,很值得驕傲?」
「教我綽綽有餘。」
薄錦墨沒再吭聲,眉眼深寂陰冷。
盛綰綰實在是看不得這男人只要站在那裡就一副碾壓眾生的樣子,擺擺手重新坐回了椅子裡,「哦,既然你上來了待會兒下去順便跟廚房說一聲,讓他們大概一個小時後的樣子炒幾個我喜歡的菜,對了,」她側首問一邊的人,臉上換了笑,「你喜歡吃什麼,我讓廚房做。」
林皓顯然是沒料到她忽然朝自己笑,靠得那麼近,近得可以聞到她身上的香味,一時經不住的心猿意馬,連忙側開了視線,耳根子有點泛紅,「我不挑食,都炒你喜歡吃的就好。」
盛綰綰眨眨眼,「是嗎?」
「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