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骨子裡從來就不是個聽話的男人,他甚至不是個好脾氣的男人。
他聽話,那也只是因為盛家收養他,他報恩;而他如果不願意聽話了,如他所說,以他的能力和本事,帶著陸笙兒離開盛家重新開始,也不過需要小几年起家的時間。
思緒有些清理不過來,但她還是趕忙的起身又追了出去。
花園裡有不少的燈光,但是明明暗暗的並不清晰,她一直找到停車庫那邊才看見人,準確的說,是看見薄錦墨在揍人。
林皓已經被他一拳直接揮到地上了。
夜色迷濛,晚風微涼,盛綰綰站在那裡像是被釘住了一般。
林皓躺在地上,身軀微微蜷著,還沒起身,就聽頭頂響起那男人略帶薄笑的冷聲,簡單的漫不經心,卻輕而易舉的挑起少年心性,然後碾碎他的自尊。
「還能起來麼?」
忍著陣痛,林皓還是咬牙爬了起來。
瞥見那男人眉宇間冷冽的輕蔑,他長腿兩步邁了過來,俯身,手拎起胸前的衣服,英俊冷靜,深眸暗沉,薄唇微扯,字字清晰,「收起你那些齷蹉的心思,她不是你有資格能染指的,再讓我發現下一場,我廢了你。」
夜色很濃,聲音很低,還有風。
只有林皓聽見了他說的話。
他看著眼前的男人,彷彿他的身後張揚著某種凜冽氣場。
喉間有一股腥味,林皓看著眼前英俊凌厲而成熟的臉,他知道他,安城怕是沒人不知道他,而此時強與弱的對比是如此清楚。
的確,跟已經執掌大半個盛世集團的執行總裁相比,他甚至算不得一個成年的男人。
喘著氣,林皓出聲,甚至乍出了些許的笑,「資格麼?給我六年時間,等我到你這個年紀,我未必會比如今的你差。」
挑釁。
好久沒有人挑釁他了,還是一個連男人都算不上的小子。
薄錦墨瞳眸一怔,隨即低低嗤笑,「呵,」薄唇的形狀很好看,「就憑你如今釘在慕晚安的下面?」?他毫不遲疑的拎著林皓的領子起身,讓他隨著自己的力氣站了起來,然後又是一拳落下去。
盛綰綰衝了上去。
她踩在柔軟的草地上,腳下還有枯葉,睜大著眼眸看著眼前浸泡在黑色中的冷鬱的男人,「你在幹什麼?」她呆呆的看著他分明是熟悉的五官卻又說不出的陌生的臉,喃喃的道,「你瘋了嗎?你打他做什麼?」
薄錦墨微微撩起唇,頎長的身形,影子將小小的她籠罩住,長腿又慢慢的踱過來,不緊不慢的,卻透著詭異的邪。
她不用問也懂了,他還沒夠,他還要繼續動手。
那些緩慢的腳步好似全部踩在她的心田上,掀起說不出的戰慄、心悸、畏懼……還有,還有什麼。
她擋不住他,如果他真的要繼續揍,管林皓是她的同學,還是哪個高一官的兒子,盛綰綰很快有了這樣的認知,然後直接衝上去環住他的腰。
這一個動作,倒是成功的阻止了他的腳步。
不過沒用,她很清楚,他隨隨便便就能把她扔到一邊。
盛綰綰咬牙,有些慌,索性大聲的喊了出來,直接吼叫別墅裡她最熟悉的保鏢的名字。
媽的,這男人今晚是想造反了。
薄錦墨低頭淡淡瞥著恨不得用膠水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淡淡道,「給我下去。」?她埋首在他的懷裡,不准他再往前一部,死命的拽著他的腰往後推,聞言直接怒道,「薄錦墨,你瘋了,他是我同學,你敢對我朋友動手,你……」
「動手?」低沉的語調頗有幾分玩味,「那我要是給廢了呢?」
她貼著他的身軀微微一震。
還好聽到保鏢的腳步聲跑了過來,她微微的舒緩了一下神經,哼了一聲道,「你廢了他,我就叫爸爸把你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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