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坑深147米:夫人喝醉了,被別的男人送回來了(5000字)

打雷,閃電。

最近的天氣是不是就下個雷陣雨。

如那晚一般,深藍色的閃電在漆黑的夜幕中轟然炸開,聽得人心裡猛然一跳。

薄錦墨忽然放下了手裡的刀叉,垂眸淡淡的道,「我有點急事需要處理,」他看向顧南城和晚安,語調很正常的道,「你們待會兒幫我把笙兒送回家可以嗎?」

晚安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徒然停住了,她看著已經起身了的男人,「你不是已經提前約好了我和南城,怎麼會突然有急事?而且外面的雷雨很大,上次南城就是在這樣的天氣裡出車禍的。」

晚安直視他的眼睛齪。

薄錦墨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錯開了視線,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的波瀾,「臨時有事。」

陸笙兒拉住他的手臂,「你有什麼事非要在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去處理?而且現在這麼大的雷雨,南城才剛剛出院,你難道也想出事嗎?」

「我會小心,你陪他們吃,吃完早點回去。」

陸笙兒拉著他手臂的手沒有鬆開,仍是緊緊的拽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他,「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他的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聞聲道,「讓南城和晚安送你回家,我會早點回去的。」

顧南城溫和儒雅的臉上沒有露出什麼表情,只是始終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們。

眸色流轉深沉逐漸變得莫測,透著股看不透的意蘊。

薄錦墨離開了。

陸笙兒的目光始終追著他的背影,塗著淡淡唇蜜的紅唇幾乎要被自己的牙齒咬破。

直到她透過玻璃的牆看到他開著的車在雨幕中離開。

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眸忽然轉了方向,看向握著刀叉卻沒有動作的晚安,「你不喜歡我,也不喜歡錦墨,沒有必要不會跟我們說話,所以你能告訴我——你剛才不僅說了那麼長一段話,還不計前嫌的關心他,是為了什麼?」

盯著她看的不只有陸笙兒一個人。

還有她身邊的男人,晚安不用看也知道顧南城也在看著她。

她手上的力道鬆了鬆,隨即就把東西放下了,淡淡的道,「沒有為什麼,畢竟南城剛剛出院,今天的天氣跟那晚差不多,我不喜歡你們跟盼著你們出車禍是兩碼事。」

陸笙兒盯著她,冷笑了一聲,「有些事情我們心知肚明,你是不屑回答我,還是想維護什麼?」

「既然心知肚明,那也沒必要來問我什麼了。」

椅子的腳擦過地面的聲音在高雅的西餐廳顯得很尖銳,陸笙兒一個字都沒說就起身要離開。

顧南城冷著聲音開腔,「你幹什麼去?」

陸笙兒頓住腳步,但是沒有回頭,「抱歉,本來請你們吃飯,我們都走了。」

男人厲聲叫住她,「下這麼大的雨你想幹什麼?」

陸笙兒沒回答她,抬腳就準備離開,沒走幾步就被後面跟上來的男人拽住了手臂,她想也不想的掙脫,「放開我,他已經走了我很快就追不上了。「

顧南城被她動作的弧度扯到了傷口,皺了下眉,但是沒有說什麼,只是異常淡漠的道,「他不想讓你追上,你能追上嗎?」

陸笙兒明顯的有些失控,手還在不斷地掙脫著,「那又怎麼樣?追不上難道就不追了嗎?誰有資格這麼說?你嗎?」

晚安沒有出聲,只是坐在原處靜靜的看著他們。

西餐廳的環境很別緻,沒有開明亮的大燈,反倒是每張餐桌都配了造型獨特光線柔和的壁燈,既保持著安靜和隱—私,光線也充足了。

在這樣的壞境裡,他們聲響不大的爭吵也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顧南城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冷厲下來,他眯起眼眸看著她,漠漠的道,「他叫我送你回去,而不是第二天在報紙頭版上看到你車禍身亡的新聞。」

「你明明知道,為什麼要攔著我?」陸笙兒只恨自己抵抗不了男人的力道,語氣也愈發的顯得激動了,「他叫你送我回去你就送我回去,你是他的手下還是我是你的手下?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男人只是平靜的看著她,眉目未曾動一下,「你太激動了,容易出事。」

「顧南城你已經結婚了,你能管的女人不是我,」陸笙兒的聲音不大,但是字字句句都很清晰,「快點放手!」

「南城,」晚安溫涼的嗓音在一旁響起,「陸小姐想追過去,你陪她去吧,別忘了你之前答應過我的事情。」

顧南城手扣著女人的手腕,聽到晚安的聲音抬眸看了過去,卻見她正託著腮,朝他叮囑,「開車的時候專心點,別再出車禍了——我不會再照顧你第二次。」

看著她素淨溫淡的臉,顧南城一個失神,手上的力道一鬆,被陸笙兒掙扎開抬腳跑了出去。

他沒有馬上去追,黑眸深深的看著她,看不出喜怒。

頎長的身形立在那裡,他的唇畔悠然的

勾出幾分弧度,似笑非笑,「你想讓我陪她去?」

「我挺希望你們能找到綰綰的,」晚安沒有看他的眼睛,視線落在了他身上襯衫的第二顆釦子處,「而且這種天氣實在是容易出車禍,我怕陸小姐一個不小心掛掉了,你得惦記一輩子。」

透過透明的玻璃,她看著下面男人將穿著高跟鞋踉踉蹌蹌的陸笙兒拽上了車,然後用力的關上了車門。

她笑了笑,陸小姐掛了他估計得惦記一輩子。

其實不掛也差不了多少。

顧公子明知道薄先生即便是真的也不會讓他們找到任何蛛絲馬跡,卻還是隻能耐著性子陪陸小姐找。

而她……雖然希望不大,但還是希望他們能找到。

讓西爵帶著綰綰離開這片土地。

摸出包裡的手機,想了一會兒,還是給西爵發了一條簡訊。

端起手邊今晚沒怎麼碰過的紅酒,低頭慢慢的抿著,等著陳叔過來接她回南沉別墅。

雨下得太大,陳叔花了半個小時才到,等他打電話讓晚安下去的時候,她已經差不多把桌上的一瓶紅酒都喝完了。

沒什麼胃口吃東西,乾巴巴的坐著很無聊,也沒什麼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她就一個人自斟自飲。

等她掛了電話站起來想起身的時候,一陣眩暈襲來她幾乎站都站不穩才後知後覺的發覺這瓶紅酒的度數好像比她想象的高,結果她還喝了差不多以整瓶。

高跟鞋不算高,但她走了兩步還是差點摔倒了。

手扶著桌子,另一隻手按住自己的腦袋——沒事點什麼酒。

正想抬手叫個服務生來扶她上車,手已經被扶住了,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她實在是站不穩,左曄不得不扶著她,低頭看著她迷濛的雙眼和染著嫣紅醉意的雙頰,心頭湧出陣陣的複雜,低聲問道,「能站得穩嗎?」

晚安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遲鈍的抬頭看去,「左……曄?」她笑了笑,被酒精控制露出細白而整齊的牙,「你也在這裡……好巧。」

她要不是醉了,大抵可以看見他肩膀上被雨水打溼的痕跡,褲腳也有些溼。

其實不是巧。

分了手的戀人,已經斷裂的緣分,即便在一座城市,沒有特定的交集,很難再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