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他有朋友也在這裡吃飯,遠遠看見了剛發生的一幕,給他打電話神秘兮兮的,說她被顧南城拋下,一個人在這裡喝酒。
旁人只知道他們在交往,不知道他們已經結婚了,又因著瞭解他的心思,便特意通知了他。
他聽著,原本不應該多管,她已經是別人的妻子。
可還是管不住自己的腳來了。
「你喝醉了。」左曄一動不動的凝視著她的臉,「要不要我給你打電話給你老公,讓他過來接你?」
晚安的反應很慢,擺了擺手,「不用啊……我們家的司機在下面等我呢……」她站得左歪右歪的,「嗯……能麻煩你扶我下去嗎?」
他吐出一個字,「好。」
她又朝他笑了下,「謝謝。」
開始她還能自己勉強的走幾步,等出了電梯朝門口走去的那段,她幾乎整個人都被半摟著。
陳叔拿著兩把雨傘等在門口,結果看到自家的太太被另一個男人半抱著出來,一下就懵了。
剛才……是顧總通知他過來接太太的啊。
他第一時間想給顧總打個電話說下眼前的情況,卻又不好當著太太的面兒打小報告,他可不想給太太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自從顧先生結婚,他載太太的次數比載先生的次數多。
一個激靈,連忙迎了上去,「太太,」隔得遠看不清,隔得近他一下就看見了晚安的模樣像是喝醉了,「您怎麼喝了這麼多久,顧先生特意吩咐我來接您……」
他的話還沒說完,手裡的一把傘就被左曄拿走了。
「晚安醉了,我送她回家,」左曄已經騰出一隻手把傘撐開,「麻煩你開車。」
陳叔自然是想拒絕的,可是左曄到底是京城貴少,論氣勢就高出陳叔不少,完全不帶商量的餘地就已經摟著晚安往前面去了。
撐開傘,雨下得很大,一個人都很難擋住,好在陳叔帶來的傘夠大,左曄幾乎將雨傘所有的部分都拿來遮在晚安的頭頂了。
陳叔在後邊看著那高大而沉默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護著自家夫人,自己大半的身子都被雨水打溼了,心底暗道不好。
趕緊舉著雨傘衝進雨裡走在左曄的前面替他領路,並且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左曄原本是想送她上車就夠了,卻看見她剛坐在座位上整個人都往一邊栽去,腦袋砰的一下就撞到了車門上。
他想也不想的跟著上了車,把她的身體扶正。
陳叔坐在前面剛想說話,就已經被他淡聲打斷了,「我送她回家,她今
晚喝了太多的酒,你要開車照顧不了她。」
陳叔沒辦法,幾次天人交戰要不要給顧先生打電話。
他其實是認識左曄的——第一眼沒看出來,這會兒認出了,這是夫人的前男友。
從後視鏡裡看著那男人讓夫人的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心上起了一層的戰慄,在發車之前果斷的發了條簡單的簡訊過去。
晚安昏昏沉沉的,意識模模糊糊,但又還沒有完全的睡死過去。
左曄好不容易替她綁好了安全帶,然後再讓她很容易被撞到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扶著她的腰。
他沒有在意陳叔是不是從後視鏡裡看過來的目光,低頭問道,「怎麼喝了這麼多酒,」頓了頓,「他欺負你了嗎?」
他朋友隔得遠,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的是顧南城跟著陸笙兒離開了,讓她一個人留在了餐廳。
她似乎是很不舒服,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斷斷續續的道,「等人……無聊……」
算不得說謊,她的確是因為在等陳叔來顯得無聊,若不是剛好桌上擺了一瓶酒,她也不會想到去喝。
左曄凝視她,沉默了會兒才低聲道,「你看上去不大開心。」
晚安吃吃的笑了,仰頭看他,醉眼朦朧,「喝點酒……就是不開心了嗎?」
「你開不開心,我還是看得出來的,」左曄眸色定定的,始終都定在她的臉上,又問道,「跟他在一起,你不開心嗎?」
晚安的腦袋挪開他的肩膀,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沙啞的道,「沒什麼開心的,也沒什麼值得不開心的。」
白皙的手指爬上車玻璃,像個頑皮的孩子滑來滑去,「左曄……你跟宋泉……沒有再和好了嗎?」
她轉過臉,困惑的看著他,「你不是很喜歡她嗎?」
若她不是慕晚安,若她此時不是醉了,左曄會認為她在諷刺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淡淡的道,「也許喜歡吧,但是不合適,沒辦法在一起。」
她迷茫的喃喃道,「喜歡……卻不合適……」
什麼叫喜歡卻不合適?
所以是顧南城比較聰明,選了合適又還一般般喜歡的她在一起。
等車開到南沉別墅的時候,晚安已經睡著了。
左曄看著她鎖眉睡得踏實的睡顏,直接選擇了抱她下車。
陳叔看著簡直沒辦法。
想著讓顧先生知道太太被另一個男人抱回來了,他就覺得不寒而慄。
林媽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被陌生男人抱回來的太太,與跟在後面的陳叔面面相覷。
左曄禮貌的朝林媽道,「麻煩帶我去一下晚安的臥室,然後順便煮一碗醒酒茶。」
林媽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說好。
讓陳叔帶路,然後自己去廚房火速的泡了茶,順便給顧先生打了個電話,只說太太喝醉了有別的男人送她回家。
電話那端顧南城只說了一句我馬上回來。
林媽剛想提醒他開車小心別再出事,電話就被徹底的結束通話了。
左曄接過林媽手裡的醒酒茶,吹了吹,俯身拍了拍晚安的臉蛋還是把她弄醒了,溫柔的哄著她喝。
林媽在一邊看著幾度想插手,可是完全沒有插手的餘地。
末了,他又道,「麻煩你幫晚安換身舒服的衣服讓她睡覺,穿成這樣她會睡不好。」
林媽連忙道這是她分內的工作,從櫃子裡找了身衣服,又朝左曄特意道,「我剛才打電話給我們家先生,他聽說夫人喝醉了馬上就回來了。」
左曄對此沒有表示,只是說了句,「你換衣服吧,我出去等。」
站在臥室外的走廊上,左曄掏出煙和打火機點燃,寂靜的點燃了一根菸。
出來反手帶上門的時候,他無意中看了眼臥室的佈局,偌大的雙人床,兩個枕頭,床頭擺著某些屬於男人的零件兒。
吸進去第一口煙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是她和別的男人一起睡的臥室。
——第二更,5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