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顧南城望著她近在咫尺乾淨的臉,「你不喜歡喜歡看綜藝節目,或者電影麼。」
她比較喜歡看電影,但是有時候會放著綜藝節目,因為足夠熱鬧。
晚安拿遙控器調著電視臺,剛好有個電視臺在放綜藝節目,雖然沒什麼營養,但是氣氛很歡快,「看這個吧,還蠻搞笑的,剛好我們劇組的男一號在裡面兒,據說吸了不少的粉。」
是一檔真人秀節目,還有兩期就快到尾聲了,她當初選角的時候也考慮了人氣的因素,看了半期這檔節目件。
我們劇組男一號,這個敏感詞已經是第二次從她的嘴巴里提起了。
顧南城微微的皺眉,她鮮少會提起別的男人,除了跟她關係好的,唐初,江樹,幾乎不會主動提起的盛西爵和左曄,然後就是她不怎麼喜歡的錦墨。
他狀似不經意的問道,「你挺喜歡他的?」
「唔……還行吧,這年頭有顏有演技的男演員不多了,他的口碑還是不錯的。齪」
「嗯,」男人半眯著眸,溫溫淡淡的道,「身材也不錯是吧,你親手摸過。」
「是挺不錯的,貨真價實的,」晚安的眼睛盯著電視的螢幕,根本沒有扭頭去看他,「啊……他脫衣服了,你要看看嗎?」
因為要下水,所以節目裡索性把上衣脫了,立即引來一片嬉笑和尖叫。
寬肩窄臀,標準的男模身材。
顧南城臉黑了黑,他是直的,看什麼男人脫衣服。
晚安沒有像電視裡面為了節目效果而故意誇張的女人那般讚不絕口,但是看著電視的眼睛很專注,偶爾時不時的發出笑聲,或者露出笑容。
「不好看,換臺。」
晚安蹙眉,有點不樂意,「挺好玩的啊,為什麼換臺?」
男人淡淡的,「沒營養,拉低智商,太吵了。」
沉默了一會兒,晚安還是拿起了遙控器轉了電視臺,始終按來按去,卻沒有找到可以停下來看的,只覺得百般無趣。
在跳到某個電影的時候,顧南城出聲說就看這個。
晚安就把遙控器放在了一邊,靜默無言的看著螢幕。
病房裡安靜得只有電影的聲音,好好地一個外國電影被配上中文配音,怎麼聽怎麼看都有種說不出來的彆扭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南城把視線從她電視螢幕挪到晚安的臉上,剛想啟唇開口跟她說話,卻驀然發現她的眼睛閉著,已經睡著了。
臉安然的靠著白色的枕頭,呼吸均勻。
他看著她的睡顏,忽然覺得很新鮮,其實也不算,以往在家裡他每天幾乎都比她早起來,有段時間冷戰她更是裝睡都要比他晚起來。
只不過平常早晨要上班,他沒那麼多的時間。
此時這樣看著她,感覺很奇妙。
眉頭漸漸地皺起,是電視裡放的電影無聊,還是跟他一起看電影讓她覺得無聊?
這樣的念頭一出來,他心頭便湧出一股不悅。
三分鐘,五分鐘,或者十分鐘,顧南城正在考慮是不打擾她睡覺,還是把她叫醒往她回沙發床上去睡的舒服些,床頭隔著的手機悠的響起,把淺睡中的女人一下驚醒了。
他眸底倒映著她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臉蛋,另一隻手迷迷糊糊的去摸手機的模樣。
電話接通,睡意未曾消散的女人嗓音聲線慵懶沙啞,「西爵。」
「……」
「我最近都在醫院,他的傷還沒好,得過一陣才能出院。」
「……」
「好的,我明天抽時間過去一趟。」
「……」
「應該沒關係吧,這邊有護士,我讓林媽過來替我一會兒,不礙事的。」
「……」
「好的,拜拜,明天見。」
通話的時間不長,不到一分鐘,晚安掛了電話後看了眼螢幕上的時間,已經九點了,她轉而看向電視,電影已經進入廣告的階段。
她側臉去看身邊的男人,卻發現他似乎一直看著自己,也沒有意外,只是問道,「還看嗎?」
「盛西爵的電話?」
「嗯,是的。」
他沉了聲音,「你明天要去見他?」
晚安眨了下眼睛,心平氣和的道,「不是見西爵,盛叔叔想見我,他的時間不多了,」嗓音有些說不出來的落寞和低落,「早些年盛叔叔對我很好,甚至出差給綰綰買什麼禮物都會給我帶一份一樣的。」
顧南城對此不發表意見,盛柏在商場甚至再往前推幾十年在道上為人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但人性向來複雜多面,他疼女兒對自己女兒百依百順也幾乎超過安城大半的父親。
笙兒曾經自嘲的說過,他對慕晚安這個外人都比對她這個親生女兒要好。
他皺著眉頭,「要去多久?」
「我上去過
去,吃完午餐過會兒就會回來了。」
「你還要跟他們一起吃午餐?」
晚安靜了靜,「我會讓林媽把午餐做好按時送過來的,你動作慢點,自己吃飯應該勉強可以了。」
他瞧著她,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不可以。」
晚安提醒他,「可是你剛剛吻我的時候手挺好使的啊,能拽我手臂了拿個勺子和筷子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
顧南城,「……」
男人的臉色又沉又黑,晚安沒有在意,而是掀開被子下了床,將拿出來靠著的枕頭放回了遠處,然後才回頭朝他道,「快十點了,睡覺吧。」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她的身上,不鹹不淡的道,「整天都在睡,要發黴了,不睡。」
十點都沒有睡什麼睡,平常在家十點她還窩在書房看電影看書,不去抱她回來她就不知道什麼點了。
晚安看著他,覺得這男人最近真的帶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傲嬌孩子氣。
她想,可能是沒這麼長時間住過院,突然躺在床上不能下床,難免心情不好很鬱積,身邊又沒其他的人所以顯得很黏她。
好像她離開一會兒他都覺得不高興。
抱著病人的心理比較脆弱空虛的想法,晚安耐著性子問他,「可是我們沒什麼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不然你說你想幹什麼?」
他擰眉不悅的思索了好幾秒,才妥協般低低沉沉的道,「過來親一個晚安吻,就睡覺。」
他今天沒少親她吻她了。
見她站在屋子的中間久久不動,顧南城深邃的眸愈發的暗,卻仍是一動不動的瞧著她,好整以暇,似乎她不過來他就不罷休。
晚安認命的走過去俯身送上自己的唇,蜻蜓點水一下離開顯然不符合顧公子接吻的風格,硬是任由他結結實實的吻了個徹底。
「晚安。」
晚安不解,「還有事嗎?」
男人的眉梢微微的挑起,薄唇染著笑意,「我說,晚安。」
這一次她聽懂了,溫恬的道,「好。」
關燈,一室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