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延白跟嚴教授在前面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兩個人皆看過來。陳年稍有些侷促,連忙走上前,跟嚴教授問好:「你好,嚴教授。」
嚴教授一見她就笑眯了眼睛,「你好。」
他似乎也記得她,跟她說:「又跟阿延來逛天文館啊?」
陳年點點頭。
嚴教授嘴角的笑容更燦爛了些,他眼睛似有深意的看了眼陳延白,那樣子像是在說,可真有你的,小夥子。
陳延白十分坦誠的將那些打趣意味的視線收下,然後提到另外的事情,「嚴教授,您怎麼來京北了?」
「來這邊接個專案。」
一提起這個,嚴教授就想到了上次拜託陳延白編寫資料的事情,跟他道謝:「上次的資料編寫,可真是麻煩你了,還好有你,真是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陳延白嘴貧,嘴角一勾,笑道:「客氣,小事一樁。」
陳年還不明白他們嘴裡說的是什麼,只在旁邊默默的站著聽。或許是她的認真勁兒吸引力嚴教授的注意,嚴教授分出些心思跟她解釋:「前些天遇到一個麻煩,還好是這小子出手相助。」
「天文行業有你這小子這樣的人才,我們這些老頭,也算是放心了。」
之後又隨便聊了幾句,嚴教授就被一通電話給叫走了。
陳年還停在嚴教授誇讚陳延白的那句人才上面,突然沒忍住她噗嗤一笑,眉眼彎著,眼睛裡像是有星星的碎片在發光。
不明白她在笑什麼,陳延白轉過頭來看她。
和他對上視線後,陳年才有收起來幾分,但嘴角也還是彎著。她伸出手去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跟嚴教授那樣誇他:「人才。」
想到之前在圖書館裡陳延白抱著電腦寫東西的事情,陳年突然發問:「原來你那個時候是在幫嚴教授編寫資料啊。」
「嗯。」
難怪要借老師的u盤。
「那你還真厲害。」
兩個人又並肩慢慢走著,陳延白接話:「那還算不上厲害,只是想多參與參與天文宇宙而已。」
這話有感情。
陳年轉過頭去看他一眼,她突然問道:「你……就這麼喜歡宇宙啊?」
陳延白不置可否地點頭,「嗯。」
他將目光放去這條長廊的盡頭,緩緩出聲:「對我來說,天文就是理想,是追求,是我至高無上的熱愛。」
也難怪他高中的時候天天捧著本宇宙課外書在那裡看,陳年也想到了這一點。提到此處,她突然想問當初高考選擇去國外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但害怕又提到傷心的地方,她終究還是沒問出來。
只是點點頭。
「那挺好的啊,有理想和追求,那就像是有了奮鬥的目標,你以後一定能成為一個很厲害的天文研究者。」
「我相信你。」
女孩兒眼睛裡陷著一片柔軟,似有水波在**漾,滌**在陳延白心裡,濺起一圈圈的漣漪。
「其實,我還有一個理想和追求。」陳延白看著面前的她。
靜靜的,認真的。
陳年不知所云,纖秀的眉毛輕輕微動,「嗯,什麼?」
她問的是他的另外的理想和追求。
但陳延白卻沒告訴她。
他眼底漫著一片寵溺,抬手揉了揉陳年的腦袋,走廊路過一個又一個的陌生人,光線被他們切割成一片一片,細碎的落在他們身上。
四周的人皆淪為背景板。
他聲音虔誠,被埋進周圍細碎的話語聲裡。
「等我成功了,就告訴你。」
和陳延白逛了一天,陳年覺得很滿足。陶粒不在學校,宿舍裡就只有三個人住,少了許多聲音倒是安靜的很。
晚上陳年早早就躺在了**,她蓋著厚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腦袋裡卻忍不住想到陳延白白天在天文館裡對她說的那句話。
她忍不住陷進思考。
陳延白的另一個理想與追求,到底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