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的時間,陳延白和陳年到達了目的地。陳年一下車才知道,陳延白帶她來的地方,正是她想約他去的天文館。
這真是意想不到的意外。
「你要帶我來的地方,就是這兒啊?」
兩個人站在天文館門口,看進進出出的人流徘徊湧動。
陳延白「嗯」了聲,跟她解釋,「一個人逛這個地方很無聊。」
他看向她,忽然問:「你來過這兒嗎?」
陳年搖頭,「沒有。」
從一開始聽說京北有這麼一個大型天文館的時候,陳年就已經很想過來看看了。但那個時候她每天都在痛苦當中度過,看到身邊的一花一木都能想起他,她還有什麼勇氣敢往天文館這種地方跑呢,來了也是徒增難受罷了。
所以就一直不敢來。
陳年不能告訴他是因為這個,於是輕飄飄的解釋:「之前很忙,沒時間過來。」
陳延白眼底浮起一片淺淺的失落,但也只是一瞬間,就被他藏起來了。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扭頭跟她說:「那你在這兒等等,我去買票。」
說著,陳延白就要抬腳朝售票視窗走。
陳年卻在此刻將他的風衣衣角拉住。
「怎麼了?」陳延白回過頭來看她,纖薄的太陽光絲淺淺的勾勒著他凌厲的面頰。
她細白瘦嫩的手指揪著他的衣角,黑與白相碰,刺激著視覺神經。
陳年見他停下來才鬆開手,從背包裡拿出兩張票,一張票遞給他,「不用買票了,我有。」
「你這票從哪裡來的?」陳延白有些驚喜,眼裡簇著光。
「陶粒給我的。」陳年說:「本來是打算和她一起來這兒玩兒的,但她今天有事,就把兩張票都給了我,我本來是想問問你意見的,但你先說了有事。」
她說這話時,心很慌,整顆心臟都撲通撲通的亂跳。陳年生怕說錯一個字。
「可沒想到,你帶我來的地方也是這裡。」
陳延白淺淺的彎了彎唇,伸手接過那張票,只用兩根手指將票面夾住。票很軟,被風吹得搖晃。
他的聲音在風裡響起。
「這就說明,心有靈犀。」
兩個人很快就進了天文館。
京北市的發展要快於明瀾市的發展,這裡科技發達,新興產業旺盛,是每一個小年輕夢想開始的地方,因為高新技術產業鏈的發達,迫使整個城市也跟著進步。很多明瀾市沒有的新鮮玩意兒,京北市都隨處可見。甚至是當初陳年在明瀾市的那個視覺體驗中心感受到的高科技技術,放到京北市這個宏大的科技圈子裡,簡直就弱小得如一粒微塵。
每一個地方都有每一個地方的驚豔。
京北市的天文館,比明瀾市的視覺體驗中心還要特別。
每條走廊頂上都閃著淺淺繁星,甚至裡面的每個裝飾物,都跟宇宙有關,3d動畫,vr體驗,任何東西,都透露著他們的別緻。
那是陳年無法用語言表達出來的美。
她跟陳延白隨著人群慢慢走動,目光卻不捨得放在身邊的一切上面。嘴角的弧度稍揚,眼睛也明亮了許多。
「喜歡這裡?」陳延白就在她身旁,見她笑起來,自己心情也跟著愉悅幾分。
陳年點頭,「喜歡。」
她東張西望著,「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哪不一樣?」
「說不出來。」陳年認真想,然後搖了搖頭,最後又慢慢評價,「我總覺得這裡,高科技雖是好,但還是不足以展現宇宙的魅力。」
「能被人評價相似,就已經算是完美的了,真正的宇宙,誰也復刻不了,就算是科學家也不能。」
「嗯,宇宙萬物藏著奧秘,哪有那麼容易被複刻。」
一提到宇宙萬物,他們倆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從這顆星球談到那顆星球,從這朵雲談到那朵雲。但他們沒逛幾個地方,就遇到了一個熟人。
陳延白最先認出他來,走上前去跟他打招呼:「嚴教授。」
這名字在過去的時光裡出現過一次,陳年看過去,見到的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他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戴著一副眼鏡,一眼看去就覺他知識高深,德高望重。
陳年驀地想起來他是誰,在明瀾市和陳延白去視覺中心的那次,她見到過他。
可他不是在明瀾市嗎?怎麼又來京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