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隨天意?
佛祖將自己送到了趙謙面前,何嘗不是對自己的考驗,對趙謙的渡化?
夜半時分,趙謙發起了高燒,臉燒得通紅,呼吸很是急促,病勢沉重了起來。
靜月心知趙謙必定是要發病的,病體失精,是最傷身體的,何況是趙謙這種酒色淘虛了的身子。
靜月叫人熬了藥,給趙謙灌下,自己端坐床前,對著趙謙一遍一遍唸誦《大悲咒》。
不到天亮時分,趙謙的燒果然退了。
第二天一早,靜月派人將那十五房小妾悉數請來,有幾位小妾拿喬作乖,根本不理靜月這茬,靜月吩咐春錦秋鴻,多帶些人去,就是抬,也要把人抬來。
春錦等人氣勢洶洶去了,倒還真把那些裝腔作勢的姨太太給請來了。
靜月在上座坐好,十五個小妾按順序,坐在她的下首。
雖說人都來了,但沒有人將靜月放在眼中,個個斜坐歪靠,交頭接耳,對著靜月指指點點。
十五姨太仗了趙謙的寵愛,更是沒將靜月放在眼裡,嬌聲嬌氣的對著靜月說道:「哎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小尼姑王妃叫我們啊,小尼姑,是不是惹得王爺不高興了,想向我們姐妹們討教討教如何討王爺歡心啊,沒問題,只要你跪下磕幾個頭,叫我們幾聲好姐姐,我們姐妹肯定對你傾囊相授。」
「是呀,小尼姑,快叫姐姐。。。」
「要說這討男人歡心啊,你這個小尼姑可不行啊。。。」
。。。。。。
十五個姨太太吃吃的取笑著靜月,哪裡還有妾室拜見正室的半點樣子。
靜月聽著,不氣也不惱,安靜的坐在椅子上,象是沒有聽見這些女人說的話一樣,沒有焦距的眸子定定的對著門口,對這些人是不聞不見。
見靜月如此,這些人越發的放肆,明目張膽的對著靜月出言不遜,指指點點。
任她們折騰了一會兒,等這些姨太太說的口乾舌躁了,靜月開口道:「昨日王爺生病,你們卻仍和王爺行那荒唐之事,王爺病體難支,昨夜病情加重。」
聽得這話,這些姨太太頓時靜了下來,生病之人行(房),勢必會讓病情加重,這種常識是誰都知道的,她們這些風月場中的打滾中的人,當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哎喲,小尼姑你這是在怪我們姐妹了?王爺要我們姐妹伺候,我們敢不從命嗎?」
「就是,就是,王爺要,我們能不給嗎?小尼姑,你是不是羨慕我們能伺候王爺啊。」
十幾人七言八語的反駁靜月,那話越來越不中聽,也越來越下流。
靜月淡淡道:「各位心中欲之念太盛,小尼既然當了這個王妃,少不得替你們減少點罪孽了。」手一揮,春錦捧著一沓紙進來了。
「這是減少欲心的《佛頂首楞嚴經四種決定清淨明誨》,你們每人念上一百遍吧,唸完了,欲心自然淡了。」靜月邊說,邊示意春錦將那些經文發到每位姨太太的手上。
這十五位姨太太看看手中的經文,又看看靜月,有些楞住了。
片刻之後,眾人哈哈大笑:「小尼姑,自己當了尼姑不算,還要我們姐妹也和你一起當尼姑嗎?」
「咱們可還要給王爺傳宗接代呢,要當尼姑,你自己去當好了,不要拉扯我們。」
……
靜月也不管她們說什麼,帶著丫環們就往廳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靜月回頭對她們道:「這門我加持了法術,你們念夠了一百遍,就能出去了,不要想矇混過關,少一遍你們都出不去,不信了你們儘管試。」說罷,帶著丫環們揚長而去。
十五個姨太太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嗤笑道:「法術,她當自己是得道的神仙啊,還法術呢。」
「就是,要是真有這本事,皇帝陛下早就把她請去了,還能嫁到咱敬王府來啊?」
說著,大家將手中的經文一扔,打打鬧鬧的走向門口,想要離了這裡。
剛一走到門口,就碰到了一幅柔軟的綢緞一樣的東西,將眾人的身體陷了進去,呼吸之間,又將眾人反彈了回來。
「咦,奇怪了,這是怎麼回事?」眾女驚奇說道。眼中明明沒有看見有東西擋著,可卻能摸得到那層東西,任她們怎麼拉,怎麼扯,怎麼拽,怎麼撕,這層東西也不會破,仍是柔柔軟軟的擋在門口。
幾人相視而望,眼中齊齊閃過駭然,這莫不就是小尼姑說的加持了的法術?
眾人不信邪的使勁折騰,可惜直折騰的筋疲力盡,仍是沒有動得了那層柔軟的東西半分毫。
十幾人癱坐在地上,看著地上的經文,不停的咒罵靜月。
可惜靜月已經遠去,再怎麼罵也是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