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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一出生,靜月就被丟在了華嚴庵的門口。
一歲的時候,小靜月已經跟著尼姑們上早課,聽講經了。
一歲半的時候,小靜月已經會背五六十本經書了。
九歲的時候,妙凡師太稱讚小靜月,無經不通。
十歲的時候,小靜月在禪房靜坐七天七夜,出得房來,對妙凡說道:「師傅,我悟了。」
妙凡師太道:「悟了好,悟了好。」大笑而去。
內容標籤:強取豪奪
主角:靜月,趙謙┃配角:┃其它:
jjvip完結~
第1章
靜月是在尼姑庵門口被妙凡師太撿到的。
撿到她時,她的襁褓裡只有一個小紙條,上面歪歪扭扭的寫道:「七月十五生。」一看就知道是山下哪個貧窮人家的孩子,生下來養不起,送到庵門口,希望能給孩子留條活路。
這個庵叫華嚴庵,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佔了十來畝地,裡面有十七個尼姑,這十七個人中,倒有十四個是在庵門口撿的。
妙凡師太是華嚴庵的主持,她在這個庵裡已經待了四十餘年了,庵裡的尼姑,都是經她的手撿來的,因此,做起此事來是輕車熟路。扒開了襁褓,看了看性別,見是個女孩,就抱回了寺中,養將了起來。
撿回靜月的時候,妙凡師太已經悟得了宿命通和天眼通。什麼是宿命通呢?能知過去世,就叫宿命通了。而天眼通,就是能知未來世及現在的遠處和細微處。
妙凡師太看著撿來的這個小女孩,越看越心驚,越看臉越沉。她把自己和靜月關到禪房裡,對著靜月枯坐了一天一夜。
然後終於下定了決心,拿出銀針來,將靜月的眼睛扎瞎了。
瞎眼的小靜月,就此在華嚴庵成長了,自動的成了華嚴庵的一名小尼姑。
一歲的時候,小靜月已經跟著尼姑們上早課,聽講經了。
一歲半的時候,小靜月已經會背五六十本經書了。
九歲的時候,妙凡師太稱讚小靜月,無經不通。
十歲的時候,小靜月在禪房靜坐七天七夜,出得房來,對妙凡說道:「師傅,我悟了。」妙凡師太道:「悟了好,悟了好。」大笑而去。
眾尼莫名其妙,誰也不知道靜月說悟了,到底是悟了什麼,也不知道那麼沉穩似水的師傅怎麼笑得那麼開心。
這天夜裡,妙凡師太把小靜月叫到禪房,告訴她道:「這一世,為師是修不成正果了。十年前,為師刺瞎了你的雙目,現在業報已經來了。為師坐化後,當再入輪迴,十年後,咱們師徒還有一面之緣,到時你為我指點迷津,再渡我入此門。」
囑咐完了靜月,妙凡師太將眾尼都招到禪房:「為師大限已到,現在把主持之位傳給靜明。此乃樂事,無需悲傷。」說罷,端然正坐,無疾而逝。
師傅坐化了,眾尼悲傷,倒是小靜月,對著妙凡師太的坐化之軀唸了幾句謁語:「業性不思議,輪迴自分明。此去風波起,呔,紅塵苦海守本心。」
空中忽然出現了妙凡師太虛幻的影子,妙凡師太腳踩紅蓮,向眾尼安詳微笑,然後向靜月點了點頭,片刻消失。
眾尼皆道師傅已然成佛,跪在地上連連叩拜,呼喊佛號不止。小靜月不見悲傷,也不見歡喜,不聲不響回了禪房。
這一任的主持靜明,是妙凡師太的大弟子,也是靜月的大師兄。進了佛門,就沒有性別之分了,所以,尼姑不能稱為師姐師妹,而叫做師兄師弟。
靜明是個老實敦厚之人,平日裡妙凡曾對她說過,靜月是有大因緣的,她要做什麼,不要管她,自有造化。
靜明謹尊師命,從不去過問靜月的事情,還給靜月單獨劃了一個小院子,每天派人送了飲食過去。
靜月也讓人省心,師傅坐化後,就閉關不出了。剛開始還略進飲食,漸漸的,送去的飯菜就連動也不動了。
靜明也是有悟性的,見靜月如此,宣佈將那所小院子劃為禁地,任何人不得入內。
華嚴庵雖然不大,倒也是有點來歷。當年一位王爺來鎮江遊玩,夜裡夢見他早逝多年的母親來向他索取《華嚴經》,王爺醒來後,立即燒了《華嚴經》送給母親,然後出錢在原地建了這個尼姑庵,就取名華嚴庵。正由於有了這點靈驗,百姓們對華嚴庵趨之若鶩,廟裡的香火盛得很。
一般的平民百姓,都只是在前院拜拜菩薩,而大戶人家的小姐太太可以去後院客房休息喝茶過夜的。
香客們住的地方離靜月清修的地方是極遠的,靜明為了不讓人打擾靜月清修,給靜月分配了一個最為靠邊的小小院子,她親自加了鎖,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農曆二月十九,是觀音菩薩的聖誕,這天,十里八鄉的女香客都來庵裡上香。
紅塵緲緲,人物眾多,別人不提,只說其中兩個女子。
這兩個女子,一個叫趙容,是當今聖上女兒,今年十六歲。由於是最小的女兒,盡得老皇帝寵愛,這女子被養得刁蠻任性,驕橫之極。
另一個女子,則是當地鎮江節度使的女兒夏玉荷。
靖康之變後,宋朝割地求和,偏安於江南一隅,以杭州為都城,建立了南宋。
趙容本來是應該待在杭州的,這次來鎮江,是隨了她的小叔叔趙謙王爺來遊玩的。
今日觀音菩薩聖誕,也是女子們可以正大光明出門的日子。一大早,夏玉荷的母親就帶了趙容公主和夏玉荷來到了華嚴庵。對此貴客,靜明自然得鄭重接待,請到了後院客房,親自上茶。
夏夫人禮佛甚勤,已經是華嚴庵的常客了,與靜明也是舊相識了,兩人談起話來,自然隨便了許多。
她們談一些因果報應之類的,趙容公主和夏玉荷就坐不住了。正是十幾歲的年紀,年輕淘氣,青春活潑,哪能在禪房裡坐得住啊,兩人一打眼色,悄悄的退了出來。
華嚴庵本來人就不多,今天香客多,都到前院廟堂支應去了,後院倒是人跡不見。趙容和夏玉荷在後院亂竄,自然也就沒人去管她們。
兩人一邊說著悄悄話,一邊在華嚴庵裡瞎轉,不知怎的,就讓她們轉到了靜月的小院前。
趙容一見這院門上落了鎖,立刻來了興趣道:「玉荷你看,這個院子落了鎖。」
夏玉荷道:「整個華嚴庵今天都大開四擺的,怎麼這院子單單鎖起來了呢,肯定有古怪。」
趙容道:「咱倆進去看看?」
夏玉荷點點頭:「好。」
兩人商量已罷,四處找了找,找著一塊大點的石頭,搬了過來,墊在腳下,又拉又拽的爬過了院牆。
院子很小,沒有夏玉荷家兩間臥房大,屋子也不多,只有兩間,連個廂房都沒有。而且院中雜草很高,門窗上灰塵遍佈,屋簷上蛛網橫掛,顯然是個沒人住的屋子。
兩人更奇怪了,就這麼個小破院,有什麼值得鎖的?
兩人靠近窗子,趙容用手指蘸了唾沫,在破舊的窗紙上捅開了一個小洞,湊過去往屋裡一看,這一看不要緊,「啊」的一聲尖叫,雙腿一軟,就坐倒在地了,臉色雪白雪白的,顯然是受了驚嚇。
「容容,你怎麼了?」夏玉荷見狀,趕緊去扶趙容。
好半晌,趙容的臉色才好轉了一點,緊緊抓著夏玉荷的手道:「有鬼,有鬼,地上坐了個鬼。」
夏玉荷把趙容拉了起來,道:「青天白日的,哪會有鬼啊?」
趙容顫微微的指向屋內:「裡面,裡面真的有鬼。」
正在此時,忽聽得屋內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貴客降臨,請進。」
夏玉荷楞住了,沒想到,這個破屋裡竟然還有人。趙容卻是長出了一口氣,原來裡面是人不是鬼。
院門雖鎖了,但這屋門卻沒鎖,剛才兩人都沒看門,直接捅的窗戶。
門一推就開了,兩人走了進去,一進去就呆住了。
屋中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只在地上放了一個蒲團,而蒲團上,坐了一個尼姑。
地上灰塵寸許厚,那個尼姑的衣服上也是灰塵隆起,連僧帽之上,都落了一層厚厚的塵土,而奇怪的是,她的臉上卻乾淨光滑,如同新洗過一樣。
兩人發呆倒不是因為這奇怪的景象,而是因為這尼姑長得太漂亮了。
皇宮是天下美人最多的地方,趙容在宮裡都算得第一美人,裙下之臣更是多如過江之鯽,也自詡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一向高傲的緊。
可如今一見這尼姑,頓時生出了自慚自愧之心。這尼姑,漂亮的簡直就不象人。
兩人眼睛瞬也不瞬的盯著尼姑,俱忘了剛才的恐懼。
這尼姑不用說,就是靜月。
靜月長得漂亮,妙凡師太早就知道如此容貌必遭天妒,靜月悟性雖高,恐怕也要被拖入紅塵,怕靜月被世俗迷了眼睛,妙凡師太刺瞎了靜月的雙目。
「禪房簡陋,怠慢了。」靜月向二人道,卻仍是坐在蒲團上,動也未動。
兩人聽了靜月說話,這才從那種痴迷中清醒了過來,互看一眼,都羞紅了小臉。
夏玉荷比趙容大點,經的事也多一些,一見靜月的情形,就知道這個尼姑不是普通之輩,恭敬道:「小師父,真是對不住,我們姐妹打擾了你的清修。」
靜月溫和一笑:「無妨,靜坐十年,今日是我出關之日。」
兩人一聽這話,大吃一驚。
靜坐十年?
這小尼姑才多大歲數啊,看來也不過和她們年紀差不多的樣子。
靜月何等人物,自然感覺出了她們的疑惑,笑道:「小尼自十歲閉關,到今年,恰好十年。」
看著靜月從容不迫,氣定神閒的樣子,兩人不禁心生比較。
差不多的年紀,卻是截然不同的生活,自己吃得是山珍海味,穿得是綾羅綢緞,住的是華屋美舍,睡得是高床暖枕。
而這個小尼姑,卻在這麼破的房子中,枯坐了十年,如果沒有意外,怕是這輩子都這麼過去了。想到此,兩人對這個美貌尼姑憐愛橫生。
趙容道:「這個破地方怎麼住得了人啊,小師父,你還俗了吧,我天天帶你去好地方玩。」
靜月道:「謝謝小施主的好意,施主道紅塵好,小尼卻覺得這禪堂好。」
夏玉荷是聰明的人,自然明白靜月的意思,趙容卻沒明白,繼續說道:「這裡也有什麼好的,連張床都沒有,我帶你回我家,拿你當親姐妹看。。。。。。」
靜月面含微笑,聽趙容的百般勸慰。
夏玉荷拽了拽趙容的手,趙容這才住了嘴。
靜月道:「二位小施主請回吧,容小尼沐浴更衣。」
兩人這才驚覺,說了半天的話,她們都忘了這小尼姑身上還披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呢。
作者有話要說:
前五章口味重些,色情描寫多些,是為了突出男主的「人品」,第六章以後,這些描寫就少了。
第2章
靜月閉關十年,恰逢在觀音菩薩聖誕之日出關,並不是趙容夏玉荷喚醒的,而是在坐關中,被一種徵兆驚醒的。
坐關是大有講究,時間,地點,生關死關,這在佛家,都有規定。
靜月的這次閉關,顯然就隨便多了,想閉就閉了,想出也就出了。
在閉關的時候,六識閉,五根淨,關閉了和這個紅塵的一切聯絡,可偏偏在剛才,一副畫面闖進了靜月的心裡。
在一個莽莽雪原中,一隻受傷的雪狼一瘸一拐的走在風雪中,它顯然剛剛經過了一場戰鬥,而且是以慘敗收場。它被咬折了一條後腿,而且全身血跡斑斑,肚腹上一道極深的口子,滴滴嗒嗒的不停的流著鮮血,它所過之處,留下了一條清晰的血跡。走了沒多長時間,它終於挺不過去了,倒在了冷冷雪原上。
這時候,一個採藥的年輕人揹著藥簍走了過來,遠遠就看見了這隻瀕死的狼。年輕人猶豫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包藥,向那隻雪狼走了過去。剛走到雪狼跟前,雪狼暴起,狠狠咬住了年輕人的喉嚨。
血在這白皚皚的大地上無聲的流著,有年輕採藥人的,也有那隻雪狼的,在猛烈的北風中,一人一狼,很快就被埋沒在了大雪中。
靜月當然知道這畫面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出現了,就說明必然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有什麼因果要了結。
她十歲那年,就已經悟得了宿命通和天眼通,而且,悟得的東西,比妙凡師太四十多年還要多。
默坐良久,靜月已知前世因果。
那人的命,過了九世仍未還上,這一世,是註定要還上的,而且,此人對自己積怨頗深,看來,自己是要歷經苦楚的了。
知了因,測得果,靜月出了禪房,沐浴更衣,見過了靜明主持,然後回了禪房,靜等因果。
再說趙容和夏玉荷,回到夏府,夏夫人回房了,留了兩人在客廳中嘰嘰喳喳。
趙容抓起茶杯,喝了口茶道:「那尼姑真漂亮,我長這麼大,還沒看到過這麼好看的人呢。」
夏玉荷比趙容要穩重一些,坐在椅子上道:「是啊,長那麼漂亮,人又超凡脫俗,也不知道人家是幾世修來的。」
趙容嘆道:「你說的不對,這麼漂亮還當尼姑,她的命真不好。」
「我倒不這麼看,我總覺得這個尼姑是有修行的。」夏玉荷心頭晃過那尼姑安靜的樣子,肅然起敬。
兩人正在議論間,外面走來了兩個人,一見趙容和夏玉荷,說話道:「你們不是去上香了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來人是兩個年輕男子,一個是當今皇帝最小的弟弟,趙容的小叔叔趙謙王爺,另一個是夏玉荷的哥哥夏玉泉。
趙容自小和趙謙最為親近,一見趙謙來了,當即撲過去,拉住趙謙的胳膊高興道:「小皇叔,你不知道,我們今天見到了一個大美人。」
趙謙眼中閃過一道亮光,笑道:「大美人,有我們家容容公主漂亮嗎?」
趙容象小孩子顯擺自己的玩具一樣,急切道:「當然有了,她長得好看的,好看的不象凡人,象個仙女。」
趙謙擺出一副不信的樣子,不屑一顧道:「皇叔可不信你的話,天底下哪還會有人長得比我們皇宮第一美人漂亮啊?」
趙容一聽趙謙不信,急了眼,嚷嚷道:「你不信,玉荷姐姐,你說說看,那個小尼姑是不是長得象仙女一樣。」
尼姑?趙謙和夏玉泉相視一笑,眼中玩味備增。
夏玉荷被趙容扯得沒辦法了,只得道:「容容沒有撒謊,那個尼姑長得確實漂亮。」
夏玉泉嘿嘿笑了幾聲,問道:「鎮江還有這麼漂亮的尼姑,我怎麼沒聽說過,是哪座庵裡的?」
趙容搶先答道:「華嚴庵。」
夏玉荷緊攔慢攔,都沒有攔住趙容的嘴,聽趙容喊了出來,心中暗叫可惜。
夏玉荷之所以要攔趙容,是因為她知道她哥哥夏玉泉和趙謙王爺是什麼樣的人。
趙謙長得玉樹臨風,俊美風流,乍一看上去,當真是一表人才,可惜他白頂了這麼一副好皮囊,名聲卻是極臭,為人好色,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沒有逃得過他的手掌心的。而且,他極度荒淫,往往夥同一群狐朋狗友,一起淫一名或幾名女子,聽說有一次,有個烈性女子奮力反抗,咬了他一口,他竟然讓人牽來一匹公馬,將那名女子淫至死,而他和那群狐朋狗友,竟然在旁邊大擺宴席,喝酒談笑,如同看戲一樣。
而夏玉荷的哥哥夏玉泉,就是趙謙的狐朋狗友之一,也是個欺男霸女的傢伙。
夏玉荷一聽趙容的話,就知道那個美貌尼姑,怕是要掉進火坑了。
自己有心為善,卻無力迴天,趙謙的權勢太大了,夏玉荷知道自己做什麼都無濟於事。只好告辭眾人,先行回房了。
那邊趙容還在那說呢:「。。。。。。地上和她衣服上的灰塵這麼厚,她的臉卻是乾乾淨淨的,你們說怪不怪?」
趙謙和夏玉泉遞了個眼色,兩人辭別趙容,連袂而出。
一齣得院子,夏玉泉急急道:「王爺,老辦法?」
趙謙刷的一下把手中的扇子開啟,陰陰笑道:「尼姑,還真沒嘗過尼姑的味道呢,今晚動手。」
夏玉泉道:「我現在就派人去,還等什麼今晚。」
「這你就不知道了,今天庵里人多,明目張膽的從尼姑庵裡搶人,總歸不妥,你要是耐不得,昨天那個茶葉商的妻子不是還沒放呢嗎,你先去那解解饞吧。」趙謙搖著扇子,帶著夏玉泉走了。
夏玉泉一邊劇烈的插,一邊氣喘噓噓道:「王爺,你說尼姑和這些女子一樣嗎?」
趙謙白玉般的臉漲得通紅,一把瘋狂的上下晃動著下女子的頭,一邊道:「一樣不一樣,今晚不就知道了?」說罷,手狠狠的掐上了身下女子白鼓鼓的乳房,晃動間,那女子白皙的肌膚被掐成了紫紅。
「啊。。。。。。」「啊。。。。。。。」兩聲低吼,兩人相繼射出。
那女子被趙謙射出的液體嗆得咳嗽了起來,趙謙一把揪住那女子的頭髮,將器使勁在她的臉上擦了擦,不悅道「嗯?竟然吐出了一滴,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李秀。」他向門外高喊一聲,一個三十多歲的壯年男子推門而入:「王爺。」
趙謙一指那女子道:「賞你們兄弟了,玩死拉倒。」
李秀一聽,歡喜道:「謝王爺賞賜。」
那女子一聽,嚇得慌忙跪倒在地,連連叩頭:「王爺,饒命啊,饒命啊。。。。。。」轉眼間,頭上就磕出了血。
趙謙眼眉一豎,李秀連忙扛了那女子出去了。
夏玉泉見趙謙生氣了,連忙道:「這種庸脂俗粉,不要也罷,只是不知道今晚那尼姑能不能讓王爺滿意,王爺吃肉,到時候可別忘了給屬下喝碗湯啊。」
趙謙的臉色這才有了好轉,道:「我什麼時候忘掉過你啊,等我拔了頭籌,自然少不得你的。」
剛一入夜,這兩個色慾燻心的傢伙就派了人去尼庵中劫人去了。
趙謙雖然做這事不是一次兩次了,但這次,居然有點激動。他一再囑咐那兩人,要小心,不要驚動了他人。
他之所以這次這麼謹慎,是有原因的。
當今的皇后,就是趙容的生母,極為敬佛,平時聽到有人毀僧謗道,那得治罪的。
趙謙雖然膽大包天,目無法紀,但對這個皇嫂,卻是有幾分顧忌。如果搶尼姑這件事讓皇后娘娘知道了,估計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尼姑們唸完晚課,各自休息去了,今天也有香客住在庵裡,不過佛門清淨地,也無人喧譁吵鬧,再說玩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也就都早早睡去了。
二更過後,院牆躍過了兩個黑影,直奔靜月的小院去了。
靜月坐在黑暗中,長嘆一聲,再沒了動靜。
一支香從窗子中伸了進來,一股細細的青煙被吹了進來,靜月只覺眼皮深重,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那兩個黑影悄悄的進來了,把靜月裝進麻袋裡,扛起來就走。
趙謙和夏玉泉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兩人不停的在屋裡轉來轉去。
夏玉泉急躁道:「聽玉荷她們的意思,這個尼姑還有點神通,不會是出了差錯了吧。」
趙謙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想喝茶水,茶到嘴邊覺得又不渴,只得又放下:「聽她們瞎說,一個小尼姑,能有什麼本事?」
夏玉泉這才略為放了點心:「王爺,你說咱們偷了這個尼姑,佛祖會不會怪罪咱們啊?」
趙謙罵道:「這麼大個天下,這麼多的事,佛祖忙都忙不過來,哪有空來管咱們這點小破事啊,你要是怕,這小尼姑你就別碰了。」
夏玉泉連忙換上討好的笑容,諂媚道:「王爺都不怕,屬下怎麼敢怕啊,不就是一個小尼姑嘛,幹他孃的。」
兩人正說話間,外面腳步聲響。
夏玉泉道:「他們回來了。」
那兩個人把麻袋放到地上,識趣的退下去了。
夏玉泉伸手解開麻袋,麻袋中的人剛露出頭,夏玉泉就看呆了。
趙謙順著夏玉泉的眼光看去,一時竟然也有些痴。
這個尼姑,果然是漂亮。
第3章
趙謙自己長得就很漂亮,所以這麼些年來,眼界極高,能入得他的眼的女子,無一不是花容月貌之流。
可現在,趙謙不得不承認,在這個小尼姑面前,以前的那些女人,全被比下去了。這個小尼姑,果然如趙容所說,漂亮的不象凡人。
夏玉泉伸出手,在小尼姑的臉上摸了一把,驚歎道:「乖乖,這皮膚,比雞蛋清都滑。」
趙謙也伸出手去摸了一把,果然,皮膚又嫩又滑。
趙謙抱起小尼姑,向夏玉泉道:「老規矩,今晚是我的。」
夏玉泉苦著張臉,戀戀不捨道:「王爺,讓我一次吧,以後你叫我幹什麼都行。」
趙謙眼一瞪,抱著小尼姑上床了。
夏玉泉知道趙謙要生氣了,識趣的退出了房間,還關上了門,在門口徘徊良久,才慢慢離去了。
趙謙把小尼姑抱上床,藉著蠟燭仔細端詳。
那皮膚,不粉而白,那嘴唇,不點而朱,那鼻子,不高不低,眼睛緊閉,長長的睫毛根根分明,耳朵小巧,如同兩隻小元寶。
趙謙驚歎,天下間,竟然有如此漂亮精緻的人物,這得用了老天爺多大的功夫,才造化出這麼個靈氣十足的人物來啊。
趙謙被這美懾服了,屏住呼吸,輕輕的去脫小尼姑的衣服。
太白了,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隱隱若現,把皮膚都映了淡淡的青白色。玉碾成的肌膚,雪堆成的精髓,該豐滿的地方,絕對豐滿,該纖細的地方,絕對纖細。
任是趙謙見識過那麼多的女人,此時都看呆了。他就這樣在燈下痴痴的盯著這具身體,傻坐了半宿。
緩過神來後,趙謙慢慢的俯下身去。
趙謙覺得自己要瘋了,這具身體給自己的快感實在是太深了。那種深,是直直的深到骨子中去的那種。
即便是初嘗人事的第一次,都沒有如此的讓他激動,讓他興奮過。
在這樣一具乾淨聖潔的身體裡,留下自己的東西,讓趙謙覺得成就感十足,滿足感十足。
特別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是佛門弟子,是個終生不應該親近男子的佛門弟子。
淫這個小尼姑,就是褻瀆,對佛門的褻瀆,對女人的褻瀆,對天下的褻瀆。
這一刻,趙謙覺得這個世界都被自己征服了,什麼天,什麼地,什麼神,什麼佛,統統倒在了自己的身下,倒在了自己男人的威風中。
褻瀆,褻瀆。。。。。。
趙謙紅著眼睛,瘋狂的折騰著身下那具身體。
從十三歲就知道了女人滋味,今年趙謙二十五歲了,這十二年中,他經過的女人已經無法統計了,長年的花天酒地,早就淘虛了趙謙的身子,以往的時候,每晚來兩次,他就覺得身疲力乏了,而這次,弄了一夜,竟然還很有精神。
佛門弟子竟然還有如此功能?真是太神奇了。
天色漸亮,趙謙瞪著大眼睛盯著這個神奇的小尼姑,了無睡意,他在心裡盤算,這麼好的一具身體,還能大補,不如納她當自己的第十六房姨太太得了。
正在想間,小尼姑的眼皮動了動,看來是悶香的時效已經到了。
趙謙忽然來了興致,不知道這小尼姑醒來後會有什麼反應,是不是和別的女人一樣,連哭帶喊,尋死覓活。趙謙對這小尼姑的表現充滿了期待。
小尼姑慢慢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果然和她的容貌很相配,黑白分明。
可能感覺有點疼,她微微皺了皺眉,然後覺出身體不對勁了,伸手在身上摸了摸,當然是身無寸縷,赤身露體了。
趙謙緊緊的盯著小尼姑,按以往經驗來看,接下來應該是驚聲尖叫了。
未料想,小尼姑掙扎著坐了起來,靜靜道:「敬王爺?」
趙謙這下可吃了一驚,這個小尼姑認識自己?不太可能啊,如果和這小尼姑早就見過面,自己怎麼可能放過她呢。
「你見過我?」趙謙疑惑問道。
小尼姑搖搖頭,又問道:「什麼時辰了?」
趙謙看了看窗外,天光微明:「卯時了。」
小尼姑道:「麻煩王爺把小尼的衣服還給小尼。」
這小尼姑的衣服就在她旁邊,她自己一伸手就夠著了,還用自己拿什麼?
趙謙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小尼姑,發現她的眼睛是直直的盯著牆的,根本沒有看自己。
莫非。。。。。。
趙謙伸出手,在小尼姑的臉前晃了晃,果然沒有反應,這小尼姑是個瞎子。
「你的眼睛?」趙謙叫道。
小尼姑道:「瞎的,勞煩王爺,小尼的僧衣。」
這麼漂亮的眼睛竟然是瞎的,趙謙不勝唏噓,老天爺當真所戲耍人,這麼美的一個人,竟然還是給她安了一個缺陷。
兀自思索中,手卻不自主的拿起了小尼姑的僧衣,遞給了小尼姑。
小尼姑摸索著穿上了,動作還挺熟練,一點也沒穿錯。
「王爺,屋內可有清水洗漱?」小尼姑摸索著下了床,站在床頭問道。
趙謙奇怪這小尼姑想做什麼,回答道:「轉身,前面走十步。」
小尼姑轉了身,向前走了十步,伸出手去,果然就碰到了水盆。
洗罷手臉,小尼姑向旁邊走了幾步,坐到了地上:「小尼要早課了,王爺請自便。」
趙謙正要說話,忽聽得門外有人敲門:「王爺,起了沒?」
聽聲音,正是夏玉泉。
趙謙和夏玉泉認識十幾年了,當然知道夏玉泉是什麼人了,昨晚想這個小尼姑,應該也是一夜沒睡,一大早聽到趙謙房中有聲音,料定趙謙已經醒來了,就急急趕來了。
看了看靜坐在地的小尼姑,如此極品的女子,可遇不可求,要拿出去與人分享,趙謙心中竟有幾分難捨。
可和夏玉泉相識了這麼多年,為了一個女人傷了朋友間的和氣,也不值當,罷了,不就是個小尼姑嘛,大不了以後再弄幾個。
趙謙坐在床上,向小尼姑道:「別唸經了,去開門。」
小尼姑唸經的聲音中斷了一下:「小尼與外面的施主沒有宿緣,成不得夫妻。」
趙謙的火氣一下子就拱上來了:「叫你開門就開門,哪那麼多廢話,你和誰成夫妻啊,本王不過玩玩你罷了,你還想與我成夫妻哪,做夢呢吧,現在本王就把你賞給別人玩,管你有沒有宿緣。」
小尼姑道:「王爺可有興趣與小尼賭一次?」
有點意思,尼姑也知道賭啊,趙謙火氣略減,有點感興趣了:「賭什麼?」
「小尼賭我與門外那位施主無緣,如果小尼贏了,請王爺送小尼回庵,如果王爺贏了,小尼悉聽尊便。」
趙謙笑了:「賭了。」說罷,也不用小尼姑了,自己翻身下了床,把門開啟了。
夏玉泉急急的衝了進來,笑道:「王爺,這小尼姑滋味如何?」兩隻眼睛一直在小尼姑身上轉,恨不得用眼睛就把小尼姑剝光了。
趙謙回想了一下昨晚的瘋狂,道:「妙不可言。」
夏玉泉一聽,就向小尼姑撲過去,忙不迭的去脫小尼姑的衣服。
趙謙在旁邊向小尼姑道:「小尼姑,馬上你就知道你和我這兄弟有緣沒緣了。」
小尼姑把僧衣的下襬坐在了身下,就是不起身,夏玉泉費了半天勁也沒把小尼姑的衣服脫下來,急切之間,咔嚓一下,把小尼姑的僧衣撕開了,露出了白生生的肩膀。夏玉泉低下頭就衝小尼姑的肩膀啃了下去。
嘴還未沾著小尼姑的身子,忽聽得門外有人喊道:「王爺,聖旨降下,請您出來接旨。」
趙謙驚奇的看了小尼姑一眼,卻見那小尼姑低頭閉眼,念起了經。
夏玉泉被這聖旨也驚著了,呆呆的站了起來。
趙謙向小尼姑道:「哼,別以為你贏了,等接完聖旨回來,有你受的。」
說罷,帶了夏玉泉去接聖旨了。
「。。。。。。著敬王趙謙即刻回京,不得延緩。。。。。。」
一聽聖旨,趙謙心中駭然,這小尼姑,果然不平常。自己要回京了,夏玉泉這次不能隨行,如果帶了小尼姑同行,小尼姑自然與夏玉泉做不成那事了,如果不帶小尼姑回京,剛嚐了小尼姑一次滋味,自己還有點捨不得,這可如何是好?
聖旨傳完了,他仍跪在那思索,傳旨的黃公公笑道:「王爺請起,收拾收拾隨雜家回宮吧。」
趙謙站起身來,接了聖旨,笑道:「請公公稍事休息,本王這就收拾東西,隨公公起程。」
回到屋裡,小尼姑仍坐在地上唸經,趙謙站在門口,想了又想道:「小尼姑,你就隨本王回京吧。」
小尼姑道:「王爺想言而無信麼?」
趙謙聽了小尼姑這話,一點也沒覺得不好意思,耍賴道:「你還沒贏呢,等我玩夠了你,再把你賞給夏玉泉,到時候你就知道你和夏玉泉有沒有緣了,最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小尼姑聽罷,也不分辯,低下頭自去唸經。
趙謙叫過幾個丫環:「幫她梳洗打扮一番,換身衣服。」
趙謙回京,趙容自然一同回去。趙謙心中有鬼,怕趙容認出小尼姑來,給小尼姑安了假頭髮,換上了平常女子的衣服,這麼一打扮,小尼姑倒更好看了。
趙謙看著小尼姑流口水,心道不如收了當小妾吧,賞給夏玉泉,有點可惜了。
看了小尼姑讓人驚豔的樣子,趙謙仍不放心,親自在小尼姑臉上抹了厚厚的粉,把個小尼姑弄的好象掉在麵缸裡了一樣。
小尼姑一聲不吭的任趙謙擺弄,也不反抗,也不掙扎,聽話乖巧的出乎趙謙的意料。
鎮江離杭州不過四百餘里,趙謙騎馬,趙容坐一輛馬車,小尼姑也坐一輛馬車,緊趕慢趕,他們走了五天多時間,這才趕回了杭州。
這五天裡,趙容果然沒有認出小尼姑,事實上,在趙謙的巧妙周旋下,趙容就遠遠的見了小尼姑一面,看著這花團錦簇的女子,趙容知道肯定是趙謙從鎮江弄來的,這種情形太常見了,趙容自然沒往心裡去。
倒是傳旨的太監黃公公,一個勁的向趙謙擠眉弄眼,趙謙臉皮再厚,在一個太監如此的打趣下,也不禁紅了紅臉皮,吶吶道:「小妾,我新納的小妾。」
第4章
回到杭州,趙謙沒來得及回自己的王府,直接進宮了。臨進宮前,還不忘讓人將小尼姑送到自己的府上去。
按下趙謙不提,且再來說靜月。
馬車直接將靜月拉到了敬王府,趙謙的心腹侍衛李秀,親自將靜月交到了管家於叔的手上,一再告知,現在這個女子是王爺心頭上的,一定要好好伺候。
於叔年老成精,一見這靜月的容貌,就知道這女子肯定是要得寵的,忙道:「姑娘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老奴。」
靜月聽得這聲音中略帶威嚴,心知這人肯定是在敬王府有點權勢的,當下道:「麻煩老人家準備一間靜室,一襲僧衣。」
於叔怔了一下,靜室,僧衣,這女子是要幹嗎?
不管心中如何疑惑,於叔仍是快速的讓人取來兩襲僧衣,叫來兩個丫環,吩咐他們領靜月去竹院。
敬王府有八個獨立的院落,梅蘭竹菊,風花雪月八院。其中七院,住了趙謙的十五房妾室,只有這竹院,空無一人。這當然是有原因,有個被趙謙搶來的女子在竹院上了吊,從那以後,這院子裡就有點不太乾淨了,大家嚷嚷著說是鬧鬼,自然這竹院就沒人來住了。
兩個丫環領了靜月來到竹院,站在竹院的門口,磨磨蹭蹭不願進去,靜月聽得兩個丫環的竊竊私語,已然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也不說破,立在旁邊等兩個丫環嘀嘀咕咕。
過了半晌,知道是躲不過去,兩個丫環只得帶靜月進了竹院。
竹院雖有傳聞說是鬧鬼,可白天仍是有人來打掃的,院子裡倒也乾淨,花草樹木長得也挺繁茂。
樹高影愈深,花繁景愈幽。花木越是茂盛,越發顯得這院子格外的幽靜。
兩個丫環越看越膽小,越看越膽怯,倒是靜月,仍是平靜如常。
進得屋子,靜月吩咐她們,先打水來,沐浴更衣。
熱水送來了,靜月把假髮一摘,露出了光禿禿的腦袋,兩個丫環大吃一驚,怪不得她要僧衣呢,原來是個尼姑啊。
兩人心中暗罵趙謙荒淫無度,竟然連尼姑都搶,罵完了趙謙,一想到有個尼姑在旁邊,還怕什麼鬼啊,不由膽氣就壯了,伺候起靜月來,越發的殷勤。
靜月沐浴之後,讓兩個丫環退下,端坐榻上。
修行九世仍未成正果,只為了這一點塵緣未了,受了別人的恩惠還好說,只是這欠了別人的命,如果還不上,是成不了正果的。
九世前,還是雪狼的靜月咬死了採藥人趙謙,而且當時趙謙是要救它,並無惡意,這債不可謂欠得不深。
現在趙謙來索債,靜月明察因果,自然不生惱怒,對趙謙也沒有怨恨。
這個身子他要,儘管拿去,不過一副臭皮囊而已,有朝一日,自己必然是要脫了這臭皮囊而去的。
兩個丫環你推我,我推你,推推搡搡的來到了靜月面前,靜月雖然看不見東西,但仍禮貌的睜開了眼睛。
「這位師父,你會畫。。。畫一些驅邪避鬼的符嗎?」那個大些的丫環羞澀開口道。
靜月未進竹院,就已經察覺出了竹院中的怨氣,確切的說,不光竹院有怨氣,整個敬王府都怨氣頗重,靜月不必聽別人說,只憑這怨氣,就知道趙謙幹過的壞事,絕對在百件之上。
聽得這兩個丫環的話,靜月笑道:「畫符我不會,不過你們要是有玉佩之類的飾物,我可以幫你們開開光。」
兩個丫環急忙掏出各自的玉佩遞給靜月,靜月對著玉佩背誦了一段經文,用手在玉佩之上輕輕撫了撫,一道淺淺的金光在玉佩之上閃過。
靜月將玉佩還給兩人:「好了,切忌不要沾上汙穢之物。」
兩人接過玉佩,連連向靜月施禮,管用不管用的不知道,反正心裡算是踏實點了。
趙謙直到傍晚時分才回到了府裡,皇帝本想留他在宮中用了飯,可趙謙不願面對皇后娘娘,推卻了。
回到府中來,先沐浴更衣,洗去了身上的風塵,待擺上飯來,他才想起了小尼姑,吩咐人去請小尼姑來,過了會兒,丫環回到,小師父已經用畢了晚飯,請王爺自用。
從出了鎮江,礙於趙容隨行,趙謙這幾天倒也知道收斂,這幾天以來,一直沒有親近女色。
本來就曠了好幾天,又想起了小尼姑那潤滑光潔的身子,不由色慾頓起,急急忙忙吃了晚飯,直奔竹院而去。
不是趙謙膽大不怕鬼,而是竹院鬧鬼的事,他壓根就不知道,所謂無知者無懼,趙謙自然是什麼都不怕,大大方方的向竹院就去了。
還未到竹院,趙謙就讓人給攔住了,攔住他的不是別人,是他的十五房小妾美娘。這個美娘才十五歲,形容妖冶,舉止風流,床上功夫更是了得,很是哄得趙謙開心。
趙謙帶回來了一個女子,而且那女子進入了竹院,這個訊息從靜月一進門就被眾位妾室給知道了。
趙謙沒有正室,確切的說不是沒有正室,而是正室亡故了,趙謙也就一直沒有續娶,有心儀的女人了,就千方百計弄過來放入八院之中當妾室,如果只是玩玩的,就放到客房之中,等趙謙厭煩了,自然就扔出去了。
這次帶回來的女子竟然進了竹院,這十幾個妾室都感到威脅,要知道多個人,就會多分去一份寵愛,十幾個人一商量,索性將趙謙請了過來,十幾個人一起上,將趙謙哄得團團轉,幾天過後,估摸著趙謙就會把那女子忘到腦後去了。
趙謙對這個美貌的十五姨太太倒還真是有點寵愛,主要是這位十五姨太的床上功夫太好了,淫聲浪語每每喊的趙謙血脈賁張。
現在一見十五姨太眼含媚色的看著他,趙謙自然是忍不住了,抱起十五姨太就坐到了路旁的一個石凳上,兩人在路邊就開戰了。十五姨太本就是存了挑逗的心思,使出渾身解術,把個趙謙爽得都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等趙謙正到了那要洩的關頭,十五姨太抽了身,在趙謙耳邊輕聲道:「這裡不爽快,咱們回房可好?」
趙謙早就被慾火迷去了理智,乖乖的和十五姨太回了房,繼續雲雨,做到半路上,十四,十三,十二,十一幾位姨太太聯袂來訪,趙謙把幾個人一拉,大被同眠,幾女侍一夫,一時之間場景不堪入目。
十幾房姨太太輪番上陣,當真就把趙謙給綁在閨房了,過了十幾日,趙謙就把小尼姑忘的一乾二淨了。
再過來說靜月,由於趙謙被十五姨太給截走了,自然沒有來與靜月同睡。
靜月是清靜慣了的,自然不會盼著趙謙來,趙謙沒來自然也不會覺得有所失落。做了晚課,吩咐兩個丫環去休息,自己坐在床上,默默打坐。
夜半時分,兩個丫環戰戰兢兢的抱著被子闖進了靜月的房間,口口聲聲說有鬼。
靜月道:「無妨,不是衝你們來的,要是害怕,就在我屋裡睡吧。」
兩個丫環聽了靜月的話,把被子鋪在地上,就在靜月房中睡了。
靜月房中並未點燈,外面雖無月光,但窗紙上,隱約還是能透出一點外面模模糊糊的影子的。
兩個丫環眼看著窗紙上面,黑煙漸起,不一會兒功夫,那黑煙就將幾扇窗子慢慢包住了,屋子裡更加黑暗了,然後,有沙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就象有人拖著鞋走在地上一樣。若隱若現的哭聲遠遠從外面傳來,哀哀婉婉的甚是悽慘。
兩人嚇得直哆嗦,放在被窩裡的手不由的握到了一起,手心中,兩把冷汗。
忽然之間,木魚聲響,兩人轉過頭去,卻發現靜月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個木魚,黑暗中也看不太清楚,只看得出那木魚不大,只有碗口大小,是白色的。
咚——靜月手中的木魚敲一聲,外面那黑煙就跳一下,縮小一點。
咚——再敲一聲,那黑煙就再跳一下,又縮小了一點。
咚咚咚。。。。。。。在不斷的木魚聲中,那黑煙跳得越來越快,縮小的也越來越快,最後消彌不見了。
兩個丫環也在這有韻律的木魚聲中,漸漸睡去了。
從這天起,兩個丫環知道靜月是真有神通的,對靜月伺候的更加用心,靜月在心裡算了算,料定趙謙一時半會兒不會找上門來,囑咐了兩個丫環一聲,又閉關了。
趙謙把靜月給忘了,可有一個人沒忘,這個人就是夏玉泉。
夏玉泉跟隨趙謙多年,見過的女人自然也是不計其數,可那麼多女人,沒有一個比得過靜月的,自從見過靜月之後,夏玉泉是茶不思,飯不想,一心想著小尼姑在他身下的嬌媚樣子。
那晚忍耐了一宿,本想等趙謙撥得頭籌後,自己來個梅開二度,沒料想聖旨一下,小尼姑讓趙謙帶走了。
夏玉泉倒不是愛上了靜月,只是沒有把靜月吃到嘴裡,心癢難耐。
忍了一個月,想來趙謙也應該差不多對小尼姑厭倦了,他終於還是憋不住了,找了個由頭,打馬就奔了杭州了。
到得杭州,二話不說,直撲敬王府。
第5章
夏玉泉是傍晚時分到達敬王府的,這天正趕上趙謙宴客。要宴的客夏玉泉也都認識,無非是一起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們。
整個敬王府都成了一個大妓院了,這十幾個紈褲子弟一人懷裡抱了一個妓女,邊高談闊論,邊對這些女子上下其手。
這些妓女當然都是從京城各大妓院接來的頭牌了,為了巴住這些有錢的公子哥,各顯其能,鶯鶯燕燕的好不熱鬧。
趙謙一見夏玉泉來了,很是高興,忙招呼夏玉泉入席:「九桂,去伺候夏公子。」趙謙還挺講究,將懷中的女子讓給了夏玉泉。
夏玉泉本來是衝小尼姑來的,但九桂一入懷,也就暫時就小尼姑忘卻了,只顧享受眼前這個美人了。
吃罷晚飯,荒淫的夜晚才算正式開始。
眾人擁了那些女子,進入了趙謙特意為淫樂準備的歡欲齋。
這個歡欲齋其實就是一間大屋子,裡面沒床,鋪的厚厚的地毯,裡面放了各種淫戲取巧的器具。
進了歡欲齋,沒過幾分鐘,眾人就已經滾成一團了,一女多男或多女一男,開起了無遮大會。
等各自洩過了一次,夏玉泉湊到趙謙旁邊道:「王爺,那個小尼姑你沒打發了吧?」
趙謙楞了下,這才想起來了那個如花似玉的小尼姑來了,一見夏玉泉這個猴急的樣子,就知道夏玉泉惦記那小尼姑不是一天兩天了。
幾天不見面,日久恩愛稀,何況是趙謙這種花花公子,更何況他與靜月不過是春風一度罷了。當下趙謙道:「你還惦記她呢?」
夏玉泉抓心撓肝道:「吃不到的總是最好吃的,從見了她我就一直想著她。」
趙謙道:「這有何難,不就是個小尼姑嗎,明日我把她賞了你。」
兩人說的話,卻被兩人懷中的女子聽了個清清楚楚,九桂是京城第一名妓,自認才貌雙全,世上難有比肩之人,現在聽得夏玉泉還想著別的女子呢,當下就不高興了,特意調高了嗓音喊道:「喲,什麼小尼姑啊,難不成比我們姐妹們還漂亮麼,竟然讓夏大公子如此的念念不忘。」那語氣酸的象是打翻了七八罈子的醋。
她一喊不要緊,那十幾個花花公子可都聽見了,齊齊向趙謙道:「小尼姑?我們還都沒試過小尼姑呢,王爺有這麼好的貨色,怎的不拿出來讓我們見識見識啊。」
眾人又捧又吹,把個趙謙哄的越發的自得,再加上眾女溫言軟語,趙謙頭腦一熱,招呼李秀道:「去把那個小尼姑弄來,今天讓眾位公子開開眼界。」
李秀答應一聲去了。
「王爺,那小尼姑的滋味是不是與眾不同啊?」
趙謙面帶得意道:「不光滋味與眾不同,佛門弟子就是好啊,大補,做一宿都不帶累的。」
「有沒有王爺說的那麼靈啊?」
「照王爺這麼說,我們今晚一定要試試了。」
。。。。。。
眾人調笑良久,才見李秀回來了,奇怪的是李秀是一個人回來的,並沒把小尼姑帶來。
趙謙臉色一沉:「小尼姑呢。」
李秀驚慌跪倒在地,回道:「王爺,那竹院大門緊閉,我敲了好大一會兒也沒人來開門。」
趙謙道:「你個蠢貨,不會跳牆進去砸門嗎?」
李秀道:「我砸門了,那門硬的砸不開。」
「多帶一些人,就是把竹院拆了,也要把小尼姑給我弄來。」
又過了一會兒,李秀哆哆嗦嗦的回來了,蒼白著臉,滿頭的汗,一見趙謙急急喊道:「王爺,院門我們砸開了,可那小尼姑的房門卻是怎麼也打不開。」
趙謙怒道:「真正個蠢材,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李秀道:「王爺,早就聽說那竹院鬧鬼,小人覺得這回是真鬧鬼了,我們十來個人砸那扇門,那門卻是紋絲不動。」
趙謙踢了李秀一腳,大喝道:「胡說八道,這世上哪有鬼啊。」
底下一位公子道:「王爺言之有理,神鬼之說雖然有,但哪幾個人見識過真正的鬼神啊。」
又一人道:「王爺,不如咱們去捉鬼吧,這麼有趣的事,明天說出去,也算得一段佳話。」
趙謙一想,也覺得捉鬼很有意思,當下穿好衣服,帶領眾人浩浩蕩蕩直奔竹院。
到那裡一瞧,竹院的大門果然被砸開了,有十來個僕人正站在一個房間門口,用大石頭砸門呢,還有幾個人拿了撬棍,在撬那門縫。
趙謙問道:「小尼姑就住在這屋裡?」
李秀回道:「是的,於叔親自安排的,沒錯。」
有幾個僕人抬來塊桌面大小的假山石,悠足了勁,怦一下就扔到了門上。
照常理說,那麼大塊石頭,管他質地多好的木門,都應該砸破了,可這扇門呢,連晃都沒晃,門扇上連個坑都沒留下。
幾個公子哥一看,來了興趣,幾個捋胳膊挽袖子親自上陣,有用石頭砸的,有用刀砍的,有用腳踹的。。。。。。總之是八仙過海,各顯其能。折騰了半宿,還真邪了,那門硬不破不動,安穩如山。
「哎呀,怎麼這麼多黑霧。」一位公子哥忽然喊道,大家連忙向四周張望,果然,不知什麼時候,他們已經被一陣黑霧給包圍了,黑霧越來越濃,慢慢的對面不見人了,慢慢的伸手不見五指了。
「有鬼啊。。。。。。。」不知是誰淒厲的叫了一聲,然後一陣腳步聲響,聽著是向門外奔了去。
眾人這時全沒了剛才的洶洶氣勢,不由的膽怯心慌,嘰哇亂叫著,全都撒腿就跑。
捉鬼行動,徹底宣告失敗。
眾人擠在大廳裡,什麼性致都沒有了,驚驚慌慌的等到天亮,紛紛告辭而去,只留下趙謙和夏玉泉。
夏玉泉道:「王爺,你說真有鬼嗎?」
趙謙想了想,陰笑道:「有也不怕,容容和玉荷不是說過嗎,那個小尼姑頗有神通,我這就把她弄來,咱倆先去去邪再說。」
夏玉泉一聽這話,怯心也退去了,連聲叫好:「王爺英明,這招妙啊。」
兩人笑著,派人去接小尼姑了。
此時天已大亮,竹院的門也開了,李秀沒費勁,就把靜月給弄來了。
小尼姑一來,趙謙眼前一亮,好久沒見,小尼姑越發的超凡脫俗了,又想起了那欲仙欲死的一夜,一股熱流就向腹下衝去了。
夏玉泉更是沒出息,一見到美貌的小尼姑,雪獅子向火,立馬就酥了半邊,口水順著嘴角就流下來了。
趙謙色眯眯的看著道:「小尼姑,今天本王讓你好好嚐嚐男人的滋味,站著做什麼,脫啊。」
夏玉泉雖然沒有出聲,不過他的呼吸很沉重,靜月早就聽出這屋中是有兩個人,略略一琢磨,就明白趙謙這個淫賊沒安好心。
靜月不慌不忙,淡淡道:「王爺有命,靜月不辭,不過靜月與另一位施主並無緣分,請這位施主迴避了吧。」
本來昨晚就沒玩痛快,再加上鬧鬼的事一攪,趙謙心裡更是堵得慌,現在聽靜月一說,心頭火起,怒喝道:「讓你伺候夏公子是你的福氣,什麼緣分不緣分的,上次有聖旨救你一次,我就不信這次還有聖旨來救你。什麼是緣分,本王的話就是緣分,玉泉,把她拉過來,今天本王讓你先弄,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夏玉泉早就等著這句話了,急急過來,一把抱起靜月,就把靜月抱上床上了。
靜月也不掙扎,靜靜道:「王爺不用白費心機,我與這位施主無緣就是無緣,這事成不了的。」
趙謙也不和靜月廢話,三兩下把自己的衣服扒光了,走到床邊,向夏玉泉一使眼色,夏玉泉緊緊按住了靜月,趙謙雙手齊上,就把靜月剝了個精光。
趙謙兩手按在靜月的乳房上,使勁的用力揪著靜月的粉粉頭,惡狠狠道:「小尼姑,玉泉都把衣服脫了,這就來幹你,你還敢說他與你無緣嗎?」
夏玉泉早就對靜月虎視眈眈了,趁趙謙按住靜月的空當,急眉赤眼的脫光了衣服,扒開靜月的雙腿,就要直搗黃龍。
眼看著夏玉泉就要碰到靜月了,這時候門怦的一下就開了。
兩人齊回頭看向門口,卻見趙容氣喘噓噓的闖了進來,嘴裡還喊呢:「小皇叔,聽說昨晚你府裡鬧鬼啦。。。。。。」
話說到這就斷了,趙容眼睛瞪的溜圓,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赤身裸體的三個人。
趙謙和夏玉泉也楞住了,怎麼也沒料到在這個時候,趙容公主竟然闖了進來。
「容容,快出去。」趙謙向趙容喊道,他雖然比較荒淫無道,但對自己的親侄女,還是比較愛護的,事實上他不愛護也不行,這個侄女可是他皇帝兄長的心頭肉啊。
趙謙低頭的空,看見靜月仍是平靜無波的躺在那裡,一點驚慌的樣子都沒有,心裡咯登了一下,兩次都讓這小尼姑說中了,莫不成小尼姑說的是真的?管她是不是真的,就讓夏玉泉先幹了她再說,哪怕是插進去一下,也算是小尼姑說的不靈驗。
他自己拽袍子穿上,卻示意夏玉泉先插一下再說,結果夏玉泉卻耷拉著臉,慢慢離了小尼姑的身子。
趙謙使勁瞪夏玉泉,夏玉泉苦著臉把眼光投向自己的雙腿間,趙謙隨他的眼光看去,原來夏玉泉吃了趙容這一嚇,下面那東西竟然萎頓了。
一個黃花閨女碰見了這種尷尬事,照理說應該會立刻捂著臉跑出屋去。
可趙容是何許人啊,出了名的刁鑽古怪,這是她第一次看見男人的裸體,她根本就沒覺得害臊,而是頗有興味的在兩個男人身上打量來打量去,眼光狂掃兩人下三路,即使趙謙是她親叔叔,她也沒有半分顧忌。見趙謙的身材比夏玉泉好,還多看了幾眼。
掃著掃著,眼角的餘光就掃見床上那個女人,那女人沒頭髮,竟然是個光頭,這讓趙容吃了一驚,定睛看去,那女子卻是舊相識。
趙容撲到床前,仔細打量,這,這不是華嚴庵那個小尼姑嗎?!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新系統改的,評論都看不見~
第6章
趙容雖然有些刁蠻,但人還是很聰明的,她稍一思索,就明白肯定是自己害了這個小尼姑了,怪不得那天玉荷姐姐要攔著自己呢,原來如此。
一看到小尼姑象只待宰的小羊羔一樣,毫無反抗之力的躺在這裡,趙容不由的愧疚叢生,要不是自己多話,小尼姑哪會落入這兩個禽獸的手中啊。
趙容看到床邊站著趙謙和夏玉泉,怒火轟轟的往上拱,拿起枕頭,沒頭沒臉的就向著兩人猛抽。
趙謙和夏玉泉一見趙容真的發火了,也不敢反抗,趙謙還好一點,還敢躲一下,夏玉泉就不行了,他要是敢躲,估摸著趙容更加火起,都敢把他給剁了。
趙容打了半天,火氣這才漸漸消了下去,再一看那兩人,鼻青臉腫的,可見是真打重了,趙容扔下枕頭,見小尼姑坐在床上摸來摸去,衣服就在不遠處,她就是摸不到,趙容這才知道,原來她是個瞎子。
連個瞎子都不放過,這兩個禽獸!
趙容見小尼姑可憐的樣子,剛降下去的火就象澆了油一樣,蹭蹭蹭又著了,這回她掄起了凳子,把那兩個淫賊打的鮮血直流。
打完了,趙容拿起衣服給小尼姑穿上,扶小尼姑下了床,冷冷對夏玉泉道:「馬上滾回鎮江,再讓我看見你在京城出現,我找人閹了你。」
夏玉泉看了看趙謙,趙謙趕緊給他打了個眼色,夏玉泉二話不說,急急告退。
趙容和趙謙的關係一直很好,趙謙對趙容一直寵愛有加,趙容也很喜歡這個英俊瀟灑的小皇叔,可這次,趙謙實在太過分了,竟然連尼姑都不放過。
趙容向趙謙說道:「小皇叔,你別怪我,這次的事情,我是一定要告訴母后的。」說罷,扶著靜月走了。
趙謙從趙容出現的那一霎間就知道事情要糟,如果趙容不認識這個小尼姑,可能事情還好辦點,問題是趙容認識這小尼姑,而且對這小尼姑頗有好感,趙謙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要完了。
再說趙容,扶了靜月出了趙謙的房間,握著小尼姑的手,愧疚道:「對不起,是我害了你,當初要是我不和小皇叔說你長得多麼漂亮,你也落不到他的手裡受這罪。」
靜月早就聽出了趙容的聲音,現在聽趙容這麼一說,更是明白了趙容就是當初闖進她禪房的那兩個女子之一,靜月微微一笑道:「無妨,是我命裡該有此劫。」
她越這樣說,趙容越覺得心裡不得勁,她訕訕道:「你住哪裡,我送你回去。」
靜月道:「那就有勞姑娘了,我住在竹院。」
一聽是竹院,趙容來了精神:「聽說竹院昨晚鬧鬼了,是麼?」
靜月回答說:「昨晚睡得很好,我竟然不知道。」
「今天整個京城都傳遍了呢,說昨晚敬王府的竹院鬧了鬼了,我得了信,這才一大早就跑來小皇叔這裡呢。」
兩人談話間,就到了竹院。
一到竹院門口,趙容就看見那被砸的破破爛爛的大門了,心下對鬧鬼這事就信了六七分。
伺候靜月的兩個丫環一見兩人進來,趕緊迎了過來,由於趙容經常來,她們也都認識趙容,先見禮完畢,這才扶過了靜月。
待走到靜月房前,見房前又是石頭,又是破劍,又是棍棒的,趙容對鬧鬼這事就完全相信了。
本想從靜月嘴裡問出點什麼來,可靜月說要沐浴更衣,趙容只好先告辭。
兩個丫環送出門來,趙容問道:「昨晚你們竹院鬧鬼,你們倆知道嗎?」
兩個丫環一個叫春錦,一個秋鴻,聽趙容這麼一問,秋鴻回道:「稟公主,奴婢們不知,昨晚我們在房中睡得很沉,外面的動靜一點也沒聽到。」
趙容奇道:「不可能吧,聽說外面又敲又砸的,那麼大動靜你們沒聽到?」
春錦道:「真沒聽到。」
趙容琢磨了琢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又問道:「那位小師父昨晚是不是施什麼法了?」
秋鴻回答說:「施法不施法的我們不知道,倒是臨睡前小師父對著門口唸了唸經。」
趙容眼前一亮,繼續問道:「小師父是每天都對著門口唸經嗎?」
兩個丫環搖頭:「就昨天唸了,小師父來竹院的第二天就閉關了,坐在房裡不吃不喝也不動彈,昨天下午才醒過來的。」
趙容也不再問了,滿意的回了宮。
回到宮裡,趙容立刻去見了她的母親,當今的國母,皇后娘娘。
要說趙謙怕這位皇后娘娘,也不是平白無故的,趙謙就是由這位皇后娘娘一手拉扯大的,所謂長嫂如母,何況還是將他養大的長嫂呢。
當今這位宋皇在五歲時不慎落水,恰好趙謙的母妃榮妃經過那裡,將他拉了上來,這才救了宋皇一條小命。
榮妃於四十多歲上才得了一個兒子,這個兒子就是先皇最小的兒子,也就是趙謙了,四十多歲才生初胎,榮妃元氣大傷,於半年後,香消玉殞。也恰恰是那一年,先皇病故,二十六歲的太子登上了皇位。
皇帝登基後,感念榮妃的救命之恩,再加上當時皇后娘娘產下的皇子夭折了,就將小趙謙抱了過去,由皇后娘娘撫養長大。
因了這緣由,皇帝對這個弟弟很是寵愛,雖然明知趙謙荒唐的很,他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也是因了這緣由,皇后娘娘對趙謙一直很嚴厲,她對趙謙總有一種恨鐵不成鋼,恨兒不成龍的愛子心態。
趙容見了皇后娘娘,如此這般,將趙謙搶小尼姑的事就從頭到尾講了一遍,特別強調了這個小師父可是位有修行的高人。
皇后娘娘一聽,當時氣的差點暈過去。以前荒唐就算了,現在竟然搶到佛門頭上了,這要是佛祖怪罪下來,那還得了,何況那尼姑還有修行,汙了那小尼姑,怕是有十個趙謙都不夠死的。
送走趙容,皇后娘娘立刻派人請來了皇帝,商量這事怎麼辦。
其實要是平常女子,皇后娘娘肯定是不管的,但宋朝對佛教一向是持保護政策的,而且皇后娘娘本人就是個虔誠的佛教信徒,趙謙這行為,在她的心中,那是對佛祖最大的褻瀆。
照皇帝的意思,朝廷出錢修個大大的尼姑庵,送給那小尼姑,就當是給佛祖賠罪了。
皇后娘娘卻說事情沒那麼簡單,怕趙謙還是要得報應的,趙謙總這麼無法無天的鬧下去,早晚得出事。
皇帝說他們在宮中,趙謙在宮外,鞭長莫及,不可能事事都管得到他。不如再給他娶房正妻,挑個有教養的大臣家的女兒,也好管管趙謙。
皇后娘娘思量半天,下了最後的結論:既然小尼姑是有修行的高人,那就讓她還俗,然後把她賜給趙謙當正妻,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沒準過幾年,就把趙謙給教化過來了呢。
————讓小尼姑嫁人,這時候,她也不想什麼對佛祖的褻瀆不褻瀆了。
趙謙接到聖旨,整個人都楞住了。
皇帝兄長給他賜了婚,賜婚的物件竟然是那個小尼姑。
這,這也太滑稽了吧。
天底下,還沒聽說過誰娶過尼姑呢,他趙謙,可算得上是古往今來第一份了。
其實娶妻不娶妻對趙謙來講無所謂,娶來的妻子再厲害,在敬王府裡,大門一關,還不是自己說了算?何況是個沒根沒底,要多老實有多老實的小尼姑。
趙謙倒也沒生氣,他現在惟一慶幸的就是,幸好當時夏玉泉沒把小尼姑上了,要不然,自己就得戴綠帽了,而且這綠油油,鮮嫩嫩的綠帽還是自己親手戴的。
好懸!
靜月也接到了聖旨,要她還俗,嫁與敬王趙謙為正室。
春錦和秋鴻向靜月道喜,拿來衣服飾物,幫靜月脫下僧衣,換上俗家衣服。
靜月也沒推卻,任由她們折騰,自己仍是閉目默背經文。
敬王要娶妻,這可是件大事,朝中文武百官得了信,紛紛前來賀喜,雖然一提到新娘子,眾人無不掩口,但在趙謙面前,眾人還是不敢太放肆的。
趙謙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給了管家於叔,自己仍舊帶了一幫公子哥,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
聽到大家打趣他,叫他「佛姑爺」,他也不惱,反倒為自己能娶個避邪驅鬼的尼姑沾沾自喜。
要不說,這花花公子的心思,不是一般人能猜透的呢。
過了幾天,大好吉日,趙謙和靜月正式拜堂完婚,婚禮辦的相當隆重,熱鬧喧譁的整個杭州城都聽得見。
趙謙人雖然不咋地,但輕重緩急還是知道點的,識相的沒有搞什麼小動作,乖乖的穿了喜服,和靜月來拜天地。
靜月已知命該如此,也鎮靜的披上了嫁衣,任由喜娘牽著,與趙謙成了夫妻。
皇帝皇后親臨敬王府,受了一對新人的一拜。
皇后娘娘特意囑咐靜月,一定要對趙謙嚴加管束,不能再讓他做出敗壞綱紀的事情了。
靜月認真聽著,一一答應了。
三拜之後,一對新人就進入了洞房。
趙謙是個好色的,一進了洞房,迫不急待的就去脫靜月的衣服,好久沒親近這小尼姑了,還真有點心癢難耐了。
靜月淡淡道:「請王爺先幫我拿件僧衣來。」
趙謙楞了一下,入洞房還要什麼僧衣啊?
轉念一想,穿僧衣好啊,穿著僧衣辦事,感覺不是一般的爽呢。
帶著邪惡的念頭,他樂顛顛的給靜月拿來了僧衣。
靜月又道:「房中可有清水?」
哦,準是行房之前要洗洗處,這小尼姑,還挺乾淨。
趙謙又樂顛顛的幫靜月弄來了一盆溫水,然後把自己脫的光光的躺在床上等新娘入洞房。
靜月緩緩脫下喜服,玲瓏的曲線讓人趙謙口乾舌燥。
他不住的催促:「小尼姑,你快點。」然後不停的在床上擺出各種造型,試圖用美男裸體圖引誘著小尼姑共度一個難忘的洞房花燭之夜。
折騰了半天,終於擺定了一個自認為好看的姿勢,把動作擺好後,忽然想起小尼姑是個瞎子,根本看不見,不由一陣洩氣。不過當他看到小尼姑漂亮的樣子時,性致就又提了上來。
他眼巴巴的看著靜月脫了喜服,看著靜月向水盆伸出了手,看著靜月洗了洗手臉,看著靜月穿上了僧衣。
然後,靜月端正的坐到椅子上,不知從哪掏出了串念珠,數著念珠開始默背經文。
看了靜月的舉動,趙謙的笑凝固在了臉上,他赤條條的躺在床上,整個人呆住了。
第7章
趙謙鬱悶了,洞房花燭夜,不就是行魚水之歡的快樂夜晚嗎,這個小尼姑,竟然念起經來了,當真是不解風情。
趙謙在床上大喊:「小尼姑,本王命你馬上來伺候本王。」
小尼姑安坐如故,甩都沒甩他。
趙謙有些生氣了,聲音更大了:「小尼姑,你作死呢是吧,本王的話你都不聽,你給我死過來。」
此話如同石沉大海,連點水花都沒掀起來。
趙謙氣呼呼的翻身下床,光溜溜的走到靜月面前,伸手就去拽靜月,嘴裡還罵罵咧咧道:「該死的尼姑,好好的日子惹本王生氣,看我一會兒不弄死你。」
他拽了下,竟然沒拽動小尼姑。
嗬,看不出小尼姑還有點勁啊,嘿嘿,趙謙攢足了勁,腿向後一蹬,使了個大勁去拽小尼姑,結果小尼姑仍是一動沒動,就好象棵大樹一樣,落地生根就長在椅子上了。
還就不信了,小尼姑這麼邪門,趙謙這次連吃奶的勁都用上了,也不拽了,改成推了,也不管小尼姑是不是會被他推倒在地,反正是能推動她就行。可惜趙謙再一次失望了,小尼姑當真銅澆鐵鑄一樣,任他再努力也沒有晃動半分毫。
趙謙本來身體就虛,折騰了這麼一會兒,出了渾身的汗,他自知是弄不動小尼姑,也就罷了手,站在靜月前面,眼珠子轉的飛快,看來是又在想什麼壞主意。
待得喘息平定以後,趙謙陰笑著伸出蕩的手,去解小尼姑的僧衣。
嘿嘿,椅子上來一次,也應該是別有風味吧。
他正低頭幫小尼姑解衣服呢,眼睛的餘光卻發現小尼姑的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小玉槌,通體白色,潤澤光潔,好象還是極品美玉做的。
趙謙剛想問小尼姑這是幹嗎用的,就聽得小尼姑溫和的聲音道:「小尼正在做晚課,王爺還是不要打擾的好,請您先睡會吧。」
咚——很大很清脆的聲音在趙謙的頭頂響了起來,趙謙只覺得腦袋一疼,腦子裡嗡嗡的帶著顫音,就象七八個金鈸同時在他腦中敲響一樣,狂亂而暴雜的聲音一下子就把他給轟暈過去了。
在暈過去的那一剎那,趙謙終於明白那小玉槌是幹什麼用的了。
——敲木魚的。
人生四大喜事,洞房花燭排第三,可見人們對洞房花燭的喜愛還是很深的。
趙謙對和小尼姑的洞房之夜還是有一定期待的,雖說以前兩人有過肌膚之親了,但那是他一方面的,當時小尼姑被迷暈了,根本沒知覺。趙謙從知道小尼姑被賜給他的時候,就一直在想象小尼姑千嬌百媚在他身下迷亂叫喊的樣子。只要一想到小尼姑那平靜的臉被欲染上色彩,那種對神佛褻瀆的快感足以讓他熱血賁張。
本以為憑他遊戲花叢這麼多年的本事,絕對可以讓小尼姑成了他的下之臣,未料想啊未料想,這小尼姑還真狠啊,竟然一小槌就把他給打暈了,打暈了還不算,竟然就那麼讓他赤裸的在涼涼的地上暈了一夜,連床被子都沒給他蓋!!!
「啊,啊嚏…」趙謙躺在床上,一邊咒罵小尼姑,一邊不停的打噴嚏,流鼻涕。
「來,啊嚏,來人啊。」趙謙沖著門外大喊。
一個丫環推門進來了:「王爺,您有什麼吩咐。」
趙謙瞥了瞥坐在椅子上的小尼姑道:「叫李秀來,把這個小尼姑給我關地牢裡去。」
丫環看了看小尼姑,又看了看趙謙,欲言又止,左右為難。
趙謙怒道:「你是聾子啊,我的話沒聽清?是不是等著王爺我找幾個人疼疼你呢?」
那個丫環慌忙跪倒在地,嚇得淚都流出來了,急急回道:「王爺,不是奴婢不聽您的話,皇后娘娘囑咐我們說王爺要欺負王妃娘娘的命令,我們一概不許聽。」
趙謙聽了這話,如同被冰雪兜頭塞了一脖子,涼啊,直涼到心裡去了,雖然捂著被子呢,他仍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孃的,怪不得小尼姑敢這麼對他啊,原來有皇后娘娘撐腰。
他咬咬牙,真想揍小尼姑一頓啊,可想起那個鐵面嚴厲的皇嫂,惹不起,忍了吧。
趙謙忍氣吞聲躺在床上,面朝牆壁,默默無語,好象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本以為自己都生病了,小尼姑肯定會來安慰伺候自己一下,要知道自己得了這風寒,全是小尼姑害的啊。
可等了半天,小尼姑連看都沒看他,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閉目而坐,沒完沒了的念著經。
趙謙這個上火,在這邊又咳嗽,又假裝出不開氣,又連聲哎喲,希望能將小尼姑引來,好找機會吃吃豆腐,欺負欺負小尼姑,可惜他弄了半天,就象跳脫衣舞給瞎子看,白費了這力氣。哦,小尼姑可不就是個瞎子麼!
趙謙躺在床上生悶氣,以前的時候自己要是有個頭疼腦熱,那幫妻妾,哪個不是上趕著來伺候自己啊,端茶送水,捶背揉胸,把自己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對了,那十五個小妾怎麼沒來啊?這群沒良心的女人,說要賞她們東西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現在自己病了,竟然一個人都不來。
趙謙躺在床上,咒罵著小尼姑,怨恨著小妾們,偶爾還埋怨幾句鐵面皇嫂。
靜月坐在椅子上,其實並沒有唸經,而是在小心的聽著趙謙的動靜。
靜月從小在庵中長大,受的教育就是佛學教育,在她心目中,佛祖是神聖的,是莊嚴的,是不可侵犯不可褻瀆的。偏偏在她做晚課的時候,趙謙想對她行那淫邪之事,靜月覺得心中的佛受到了汙辱,不由的出手懲治了趙謙一下。
可她沒想到,趙謙花天酒地這麼多年,身子就早淘虛了,只剩下個殼子看著還不錯,雖說現在已到夏天,天氣暖和,可一夜的地氣入侵趙謙仍是受不住,早晨一起來,就發了燒了。
靜月心中是有愧疚的,可惜她從小沒有接觸過外界,並不知道如何照看別人,特別是照看病人,她以為替趙謙念幾句經,解解他的這段厄運就已經足夠了。
一個在床上自怨自艾,一個在椅子上打坐唸經,一時間,房間裡倒是一片寂靜。
正冷清間,門簾一挑,趙謙的那十幾個姨太太魚貫而入。
這個房間是敬王府的主臥室,也就是趙謙的臥室,靜月本住在竹院,一來竹院鬧鬼,趙謙不想再去了,二來畢竟靜月成了正室王妃,還是皇帝賜婚,住的太偏遠也說不過去,所以趙謙就把他的臥室當成兩人的新房了,以後這裡就歸靜月住了。
那十幾個小妾根本就沒把靜月放在眼中,皇帝賜婚又如何,不過是個沒根沒底的小尼姑罷了,只要她們不把靜月欺負死,估計這種家務事皇帝也不會管。
小妾第一次見正室,那是要行禮敬茶的,可這十幾個人不管那一套,繞過了靜月,直奔趙謙而去。
十五姨太撲到趙謙床上,眼裡含著淚水,一見趙謙憔悴的樣子,那淚水就流了出來,連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鼻音:「王爺,您沒事吧,哪不舒服,讓美娘看看,我幫您揉揉,一聽說您病了,可心疼死美娘了。。。。。。」哭得那個悽慘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死了相公哭喪呢。
趙謙一見哭得梨花帶雨的十五姨太,也不發燒了,也不咳嗽了,也不哼哼了,色迷迷向十五姨太道:「我這裡還真不舒服,你幫我揉揉。。。」邊用眼睛掃著十五姨太波濤洶湧的胸部,邊笑著把十五姨太的手拽進了被窩。
見他倆打情罵俏,眾小妾也都一擁而上,捶背的捶背,拉手的拉手,按摩的按摩,順氣的順氣,把個趙謙生生的圍了個水洩不通。
一時間,整個屋子裡嘰嘰喳喳的,熱鬧的成了菜市場。
正熱鬧間,丫環端來了藥。
十姨太接了過去,拿了小調羹慢慢攪著那藥,散散熱氣,一邊攪還一邊吹。待藥涼了一些,端到趙謙嘴邊,一小勺一小勺的喂。
趙謙喝了一口,哇一下就吐了:「這什麼破藥,太苦了,不喝。」
眾妾連忙道:「良藥苦口利於病,王爺還是快喝了吧,喝了藥病就好了,病好了就又可以陪我們姐妹啦。」
趙謙在眾女的勸說下,又喝了一口,在仰脖咽藥的時候,一眼就瞥見坐在椅子上的小尼姑了,眼珠一轉,臉上就露出陰險的笑來了。
「小尼姑,過來喂本王喝藥。對了,她是個瞎子,十一,你過去把她牽過來。」
十一姨太走過來,拽著靜月來到床邊,十姨太哼了一聲,就將藥碗塞進了小尼姑手中。
眾人也都知道趙謙是要戲弄小尼姑,她們當然樂得看戲,也沒攔也沒擋,就把小尼姑給按到趙謙旁邊。
趙謙把嘴湊到靜月臉旁,邪邪道:「小尼姑,把藥含到嘴裡,一口一口喂本王服下。」
靜月沒動,一雙沒有焦距的眸子呆呆的盯著前方。
趙謙喝道:「快點,叫你喂本王藥呢。」
旁邊眾小妾紛紛叫道:「小尼姑,快點啊,王爺等著喝藥呢。」
在她們起鬨般的叫嚷中,靜月伸出了左手,慢慢摸上了趙謙的臉龐,然後下滑,摸到了趙謙的嘴唇,趙謙的下巴。
趙謙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哼,女人嘛,還不是自己叫她做什麼就得做什麼?
眾小妾一見靜月摸上了趙謙的臉,也紛紛露出一副「假清高,也不過如此」的不屑表情。
靜月的左手摸在趙謙下巴上,右手的藥碗緩緩抬起。
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靜月的左手忽然快速的動了一下,大拇指和食指使勁一掐,就把趙謙的掛鉤給摘了,然後右手一揚,一碗藥就倒進了趙謙咧開的嘴裡,未等趙謙反應過來,卡吧一下,又把掛鉤給他掛上了,然後用手指在趙謙肋下杵了一下,趙謙不禁一吸氣,一碗藥咕咚咚就嚥了下去,一滴都沒流出來。
藥一喂完,靜月把碗往床上一放,也不管殘藥剩湯灑在誰身上了,轉身翩翩蝴蝶般就飄出了房間,認門口認的相當準確,直讓眾人懷疑她是不是真瞎。
靜月走後,趙謙忽然暴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咳的那個厲害,如果在他身邊仔細找找,估摸著能找到一兩片咳出來的肺葉。
第8章
靜月出了趙謙的房間,恰巧春錦站在門外,一見靜月出來了,連忙上前攙扶。
靜月問道:「附近有什麼安靜地方麼?」
春錦想了想:「這裡是主院,哪都有人,說不上哪安靜來,王妃要是想散散心的話,不如去花園坐會兒吧,現在天熱,姨娘們也不願去逛花園了,那裡倒是冷清了。」
靜月點頭道:「好,那就去花園吧。」
在春錦的攙扶下,靜月就去了花園。
王府的花園很大,各種珍奇異草也不少,可惜這些花紛亂雜植,佈局有些次。
這都是趙謙的功勞,趙謙本就是不學無術之輩,弄這些花花草草根本就不是為了欣賞,而是為了附庸風雅的,他心血來巢的時候,偶爾會帶領那幫酒肉朋友來花園裡賞花飲酒,裝模作樣的做幾首酸詩。就他們做的那詩,要是讓有學之士看了,非得氣吐血不可。
不管花園景色如何,這都不關靜月的事,因為她壓根就看不見,她來花園,只是為了找個清淨地方誦經念佛。
王府裡的丫環,哪個不是個頂個的精明啊,春錦早就摸透了靜月的脾氣,知道王妃愛靜,徑直找了個瀕臨湖水,花樹遮掩的僻靜涼亭,帶了靜月過去了。
一進涼亭,一股溼潤的水氣撲面而來,頓時讓人涼快了幾分。
靜月站在涼亭裡,靜靜的感受了一會兒這自然清鮮的氣息,對這個地方是相當滿意。
「你有事就去忙吧,晚飯時候再來接我,王爺要是問起,你就說不知道。」吩咐罷春錦,靜月坐在涼亭裡,又開始了打坐。
靜月剛才並未生氣,二十年來的枯坐,早已讓她心如止水了,無論遇到什麼事,她都不會有平常人那些張慌失亂,惱怒怨恨的感情的。
她用那種方式喂趙謙藥,是因為她就會這一種方式,寺裡小尼姑生病不肯喝藥時,妙凡師太都是下頜骨一掐,一碗藥一倒,從來沒有連哄帶勸的嬌慣過誰。
趙謙那種無賴式的請求,靜月根本就沒往心裡去,喝藥是為了治病的,只要把藥灌進去了,吃藥的過程如何是沒有分別的。
她之所以離了那房間,是因為那種淫邪的氣氛。
靜月是個心淨之人,對那種欲之事管不了,只好避開了。
她在亭裡一坐,很快就進入了經佛的世界。
再說趙謙,靜月這一碗藥,差點沒把他灌死,他的皮膚也嬌氣,下巴那被靜月掐出了兩個紅手印。
把個趙謙給氣的,當時就發作了,這個小尼姑,竟然敢如此冒犯他,說什麼也饒不了她,待順開氣以後,連連呼喊李秀:「帶幾個人,把那小尼姑給我綁來,今天我要是饒過她,我這個趙字橫著寫。」
李秀等人雖然害怕趙謙,但他們更怕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特意囑咐他們,誰要是對敬王妃不利,就等著被活剝了吧。
李秀他們一商量,決定還是聽皇后娘娘的,對趙謙的命令就來了陽奉陰違,假模假樣的去找了,覷了個趙謙看不見的地方,幾個人歇著去了。
那十五名姨太太見了趙謙,如同蒼蠅見了血一般,哪會放得過他啊,要知道哪怕是一人輪一夜,也得半月才能和趙謙春風一度,何況趙謙這個浪蕩公子,整天還眠花宿柳,一個月都不見得輪上她們一次。
趙謙一見了女人,那病立刻就不治而愈了,對著這些妾室是上下其手。三言兩語,眉來眼去,就滾到床上去了。
趙謙絲毫不顧忌病情,還美其名曰:洩火去病。
荒唐了一整天,連午飯都是在床上吃的,直到晚間,這些姨太太們才心滿意足而去,等他們走後,趙謙往床上一躺,才覺得身沉頭暈,疲憊不堪。
靜月回來以後,一進門,就聞得好大的腥羶之氣,她雖說只與趙謙有過一次經歷,但對瞎子來講,眼睛看不見,嗅覺和聽覺就會特別敏銳,那一次就足夠靜月把房事的氣味給記住了。她一聞,就知道趙謙肯定又在這屋裡荒唐過了。
立刻吩咐人把門窗全部開啟,焚香灑水,掃地淨屋。
叫人弄來一桶熱水,直接就把已經睡熟的趙謙扔進去了,讓小廝狠狠的幫他洗了個澡,趙謙真是累慘了,如此擺弄他,竟然都沒有醒。
重新換過被褥,一切打掃停當,眾人退下,屋中只剩了靜月和趙謙兩個人。
靜月坐在椅子上,思考著如何對待趙謙。
從心裡說,靜月並不知道如何和趙謙相處,師傅沒有說過,佛經也沒有教過。
有心對他不聞不問,可佛祖說,世人無不可渡化之人,不管對多麼奸邪兇狠之輩,都應該盡力去渡化他們,指導他們向善。
趙謙就不是個良善之人,那麼,是不是應該渡化他呢?如果要渡化他,自己又該怎麼樣去渡化他呢?
自己欠他一條命,辜負了他的一片好意,這是前世的宿緣了,現在成了夫妻,這就是今世的牽絆了。
要償他的債,從何償起,只做夫妻夠不夠?
如果引了他迴歸正途,算不算得是消緣結果,這樣應該會早些完了宿債,自己也能早些解脫了吧?
靜月想了想,端然正坐,施展出天眼通,要去窺測那未來之事。
正要施展,忽然又想起師傅曾經說過的話,性由心起,緣隨心滅,緣來緣去,不可強求,也不可拘泥,一切稟隨天意,自然水到渠成。
稟隨天意?
佛祖將自己送到了趙謙面前,何嘗不是對自己的考驗,對趙謙的渡化?
夜半時分,趙謙發起了高燒,臉燒得通紅,呼吸很是急促,病勢沉重了起來。
靜月心知趙謙必定是要發病的,病體行淫,是最傷身體的,何況是趙謙這種酒色淘虛了的身子。
靜月叫人熬了藥,給趙謙灌下,自己端坐床前,對著趙謙一遍一遍唸誦《大悲咒》。
不到天亮時分,趙謙的燒果然退了。
第二天一早,靜月派人將那十五房小妾悉數請來,有幾位小妾拿喬作乖,根本不理靜月這茬,靜月吩咐春錦秋鴻,多帶些人去,就是抬,也要把人抬來。
春錦等人氣勢洶洶去了,倒還真把那些裝腔作勢的姨太太給請來了。
靜月在上座坐好,十五個小妾按順序,坐在她的下首。
雖說人都來了,但沒有人將靜月放在眼中,個個斜坐歪靠,交頭接耳,對著靜月指指點點。
十五姨太仗了趙謙的寵愛,更是沒將靜月放在眼裡,嬌聲嬌氣的對著靜月說道:「哎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小尼姑王妃叫我們啊,小尼姑,是不是惹得王爺不高興了,想向我們姐妹們討教討教如何討王爺歡心啊,沒問題,只要你跪下磕幾個頭,叫我們幾聲好姐姐,我們姐妹肯定對你傾囊相授。」
「是呀,小尼姑,快叫姐姐。。。」
「要說這討男人歡心啊,你這個小尼姑可不行啊。。。」
。。。。。。
十五個姨太太吃吃的取笑著靜月,哪裡還有妾室拜見正室的半點樣子。
靜月聽著,不氣也不惱,安靜的坐在椅子上,象是沒有聽見這些女人說的話一樣,沒有焦距的眸子定定的對著門口,對這些人是不聞不見。
見靜月如此,這些人越發的放肆,明目張膽的對著靜月出言不遜,指指點點。
任她們折騰了一會兒,等這些姨太太說的口乾舌躁了,靜月開口道:「昨日王爺生病,你們卻仍和王爺行那淫邪之事,王爺病體難支,昨夜病情加重。」
聽得這話,這些姨太太頓時靜了下來,生病之人行房,勢必會讓病情加重,這種常識是誰都知道的,她們這些風月場中的打滾中的人,當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哎喲,小尼姑你這是在怪我們姐妹了?王爺要我們姐妹伺候,我們敢不從命嗎?」
「就是,就是,王爺要,我們能不給嗎?小尼姑,你是不是羨慕我們能伺候王爺啊。」
十幾人七言八語的反駁靜月,那話越來越不中聽,也越來越下流。
靜月淡淡道:「各位心中欲之念太盛,小尼既然當了這個王妃,少不得替你們減少點罪孽了。」手一揮,春錦捧著一沓紙進來了。
「這是減少欲的《佛頂首楞嚴經四種決定清淨明誨》,你們每人念上一百遍吧,唸完了,欲之心自然淡了。」靜月邊說,邊示意春錦將那些經文發到每位姨太太的手上。
這十五位姨太太看看手中的經文,又看看靜月,有些楞住了。
片刻之後,眾人哈哈大笑:「小尼姑,自己當了尼姑不算,還要我們姐妹也和你一起當尼姑嗎?」
「咱們可還要給王爺傳宗接代呢,要當尼姑,你自己去當好了,不要拉扯我們。」
……
靜月也不管她們說什麼,帶著丫環們就往廳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靜月回頭對她們道:「這門我加持了法術,你們念夠了一百遍,就能出去了,不要想矇混過關,少一遍你們都出不去,不信了你們儘管試。」說罷,帶著丫環們揚長而去。
十五個姨太太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嗤笑道:「法術,她當自己是得道的神仙啊,還法術呢。」
「就是,要是真有這本事,皇帝陛下早就把她請去了,還能嫁到咱敬王府來啊?」
說著,大家將手中的經文一扔,打打鬧鬧的走向門口,想要離了這裡。
剛一走到門口,就碰到了一幅柔軟的綢緞一樣的東西,將眾人的身體陷了進去,呼吸之間,又將眾人反彈了回來。
「咦,奇怪了,這是怎麼回事?」眾女驚奇說道。眼中明明沒有看見有東西擋著,可卻能摸得到那層東西,任她們怎麼拉,怎麼扯,怎麼拽,怎麼撕,這層東西也不會破,仍是柔柔軟軟的擋在門口。
幾人相視而望,眼中齊齊閃過駭然,這莫不就是小尼姑說的加持了的法術?
眾人不信邪的使勁折騰,可惜直折騰的筋疲力盡,仍是沒有動得了那層柔軟的東西半分毫。
十幾人癱坐在地上,看著地上的經文,不停的咒罵靜月。
可惜靜月已經遠去,再怎麼罵也是聽不到了。
第9章
趙謙醒來的時候,直覺得口乾舌燥,身軟如綿,稍微動了動,頭昏眼花,體勢沉重,心知自己是病了,病的還挺重。
睜開眼睛,只見小尼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閉目唸經,左右看了看,除了小尼姑,屋中沒有任何人,姬妾丫環一個沒有。
趙謙是個嬌氣慣了的,稍微有個磕著碰著的,叫喚的比別人受刑的都厲害,現在覺得身上不舒服的很,本想哼哼幾聲,可屋裡就這麼一個狠心的小尼姑,估計自己就算叫了也是白叫,她根本就不會搭理自己,想到這,就把已經到喉嚨裡的哼哼聲給咽回去了。
「小尼姑,本王渴了。」趙謙舔舔乾燥的嘴唇,聲音都有點嘶啞了。
靜月知道趙謙燒了一宿,醒了肯定是要渴的,早就讓人準備好了水,摸了摸茶壺,水還是溫的呢,起身倒了一杯,遞到趙謙跟前,趙謙把脖子一伸,等著小尼姑把水喂到他嘴裡。可張著嘴等了好大一會兒,眼前的杯子楞是一動沒動,根本沒有往他嘴邊遞的意思。
「該死的小尼姑,喂本王喝水,你會不會?」趙謙怒道,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尼姑,一而再再而三的杵逆自己,要不是皇嫂多管閒事,自己早就打死她了。
趙謙生不生氣,靜月根本就沒在乎,淡淡道:「看不見你嘴在哪裡,要喝自己喝,不喝我就把杯子拿走了。」
趙謙聽了這話,差點沒氣死,向著門外大聲喊道:「來人哪,來人哪,人都死哪去了?」
靜月道:「別喊了,外面一個人沒有,你到是喝不喝,快點。」
有心不喝這杯該死的水,可他確實是渴了,趙謙狠狠的從小尼姑手中搶過那杯水,一個仰脖,咕咚咚就灌了下去,心中把小尼姑罵了個死去活來。
喝完水,趙謙抬起手把杯子往地上一摔,咣噹一聲,碎片飛的滿地都是,趙謙哼哼冷笑:「瞎眼的小尼姑,小心點走,千萬別踩在茬子上,不然劃破了腳可別埋怨本王。」
靜月理都沒理他,往椅子上一坐,雙腿一盤,又閉上了眼睛。
趙謙氣結,小尼姑根本不下地,茶杯算是白扔了。
小尼姑不理他,他只得自己在床上躺著,象他這種人,怎麼可能躺得住,過了一會兒,趙謙向靜月道:「美娘她們呢,怎麼沒人來看我,去把她們叫來。」
靜月連眼都沒睜,冷冷答道:「她們唸經呢,走不開。」
趙謙掏了掏耳朵,似乎不太相信自己聽到的:「你說什麼,她們在唸經?」
靜月也沒接話,兀自閉目不語。
趙謙覺得這事有點蹊蹺,就要翻身下床,剛一動彈,就聽靜月道:「不許下床,你得好好養養病。」
趙謙擰著脖子道:「小尼姑,反了你了,管起本王來了,我就下床怎麼了,有能耐你把我拘在這張床上試試。」
靜月睜開眼睛,那雙沒有焦距的大眼睛冷冷的「看」著趙謙,看得趙謙直發毛。
「那靜月就如王爺所願。」然後,纖手一揮,趙謙就象被人推了一下一樣,猛的向後一翻,人就躺到床上了,趙謙嚇了一跳,急急忙忙要坐起來,可卻象被一條無形的繩子給綁住了一樣,動彈不得了。
「小尼姑,你使的什麼妖術?快放了本王。」人對未知的事情總是心懷恐懼的,趙謙這個花花公子本就膽小如鼠,一見自己不能動了,臉都嚇白了,生怕小尼姑取了他的小命去。見靜月不理他,扯開嗓子就喊:「來人啊,救命啊,來人啊。。。。。。」
靜月嫌他吵得煩,伸手在趙謙嘴上摸了摸,趙謙再次恐懼的發現,自己的嘴張不開了。靜月雙掌合十,喊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對凡人用法術,罪過罪過,王爺你就好好躺著吧,聽小尼給你念段消災去病的《大悲咒》。」
隨即,清脆的誦經聲在屋中朗朗響起:「南無.喝羅怛那.哆羅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羅耶.菩提薩埵婆耶.摩訶薩埵婆耶.摩訶迦盧尼迦耶。。。。。。」
趙謙哪聽得下去啊,他現在心中還害著怕呢,害怕之餘,對小尼姑也起了畏懼之心,這個小尼姑,當真如同趙容所說,絕對有神通啊。
趙謙雖然不學無術,但他絕對不笨,而且,貪生怕死的性格把他趨利避害的本能訓練的敏銳無比,他第一時間認識到,以後不能隨便惹小尼姑了,不然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些事情想完了,他忽然又想到,以後有這個小尼姑給他坐陣,邪門歪道,鬼怪妖魔就休想再傷害他了,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哈哈,還是自己眼光好,搶先下手把小尼姑給搶來了,這就相當於搶到了一尊菩薩啊,以後自己做事,豈不是可以百無禁忌了?
想到了得到小尼姑後的種種好處,趙謙頓時心花怒放,看著小尼姑也格外的順眼了起來,就連小尼姑唸的經都連帶的好聽無比了。
臉上帶著詭異的笑,趙謙在這有著奇特韻律的誦經聲中,高興的睡著了。
再說那十五位倒霉的姨太太,費了半天的勁,也沒能出得了那屋子,不管怎麼咒罵小尼姑,小尼姑楞是沒有出現,不光她沒出現,連院子中的人也都給帶走了,她們是喊天天不應,叫地地無聲。
趙謙這十五名姨太太,什麼來路的都有,有搶來的,有別人送的,也有從妓院贖回來的清倌。
九姨太就是趙謙搶來的,她本是一個農家女兒,長得清麗不俗,偶然被踏青的趙謙給看上了,當時就被趙謙按在草地給禍害了。
趙謙見這九姨太長了一身好皮肉,就直接帶回了府中,當了他的小妾。
農家女子雖然沒有讀過書,但也知道廉恥。剛來的時候,趙謙弄了幾個女子,讓她和別人一起伺候他,如此淫靡的景象,農家女子何曾見過,九姨太也接受不了,於是奮力反抗。趙謙自然不會放過她,差點沒把九姨太打死,從那以後,迫於趙謙的淫威,九姨太也只好和別人一起上演那□的春宮戲,順從的伺候趙謙了,後來也就慢慢的習慣了這種生活。
這次,靜月把門給封上了,這種奇異的事情,在九姨太的心中,是隻有神仙才能做到的,心下就把靜月當成了下凡的菩薩了。別人都在罵靜月,她可不敢罵,悄悄的從地上撿起了經文,就照靜月的吩咐去做。可惜她不認識字,根本看不懂經文上寫的是什麼。
這十五房姨太太其實也不是處得很好,私下裡也是拉幫結派,明爭暗鬥的,這個九姨太就和六姨太關係比較好,這位六姨太是個茶葉商的女兒,自小幫父親記帳,倒也識的幾個字。
九姨太悄悄的拉了六姨太到旁邊,讓六姨太教她念這個經文。六姨太雖然不屑念,不過看在往日交情不錯的份上,也就教九姨太唸了。
九姨太雖說不是太聰明,但唸了幾遍,也就記了個差不多。
別人都在撞那道無形的門,咒罵著靜月,她卻坐在牆角開始默默唸經了。經文不長,一遍背下來,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九姨太也不理別人,徑自背自己的。
她們是早晨被關進來的,中午沒人來送飯,大家還有力氣咒罵,晚上竟然也沒有人來送飯,這下好了,這些人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一個個坐在椅子上,是無精打采。
剛開始的時候,她們還寄希望於趙謙,盼著趙謙來救她們,可惜從上午等到下午,從下午等到晚上,趙謙根本就沒出現。她們哪知道趙謙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都沒保住啊。
到得二更半的時候,九姨太終於背夠了一百遍,因為這九姨太出身農家,大家都嫌她土裡土氣的,沒見過世面,對她總是明嘲暗諷。所以,這次她背夠了一百遍,也沒敢和別人說,自己就悄悄的往門口挪。
本以為會被那層軟軟的「門」擋回來,未料想,那軟軟的門就好象消失了一樣,根本就沒有擋著九姨太,九姨太沒有遇到一點阻礙,就邁出了房門。
眾位姨太太一見如此,還以為那道看不見的門沒有了呢,爭先恐後的就跟著九姨太往外跑,可惜她們卻沒能出得去,又被那道無形的門給彈回來了。
眾人看了看站在門外的九姨太,都有些不服氣,仍是拼命的往外掙,可惜不管她們怎麼做,就是出不去。
二姨太怒聲問向九姨太:「你怎麼出去的,快說。」
以前的時候,趙謙沒有正室,府裡這位二姨太就把自己當成王妃了,對下面的小妾們指指管管的,九姨太平時就很怕這位二姨太,小聲說道:「我背夠了一百遍經文。」
眾人不信有這麼邪的事,背夠了就能出去,背不夠死活出不去,這層軟門還識數不成?
「你進來,再試試能不能出去?」
九姨太聽話的進來了,然後又若無其事的出去了。
眾人這下都傻了眼了,這是什麼神通啊,當真就這麼靈驗?
眾人瞠目結舌,對小尼姑不禁都心懷了敬畏,互相看了幾眼,各自坐回椅子上,開始背經文去了。
九姨太出去後,連忙給這十幾個人張羅飯菜,一天沒吃沒喝,這些嬌滴滴的姨娘可是早就受不了了。
第10章
靜月倒不是存心要餓這些姨太太的,而是她根本沒有意識到那些人會餓。
靜月從小打坐背經,剛開始的時候還隨著大家做做早課晚課,吃吃早飯晚飯,後來打坐的時間慢慢長了,就什麼時候醒悟過來了什麼時候吃,幾天吃一頓飯的時候經常有。
她以為別人和她一樣呢,背上經書了,一天不吃不喝也沒事。
二十年沒有出廟門,除了廟裡的尼姑,根本沒有接觸過外人,也沒有接觸過外面的世界,靜月對人情事故是一竅不通,對平常人的生活,一點不懂,好在敬王府丫環僕人無數,凡事都不用她動手,要不然,可有得靜月受得了。
趙謙睡了一個極為舒服,極為深沉的覺,醒來之後,自覺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睜開眼來,小尼姑仍是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也不知是在睡覺還是在唸經,動了動身體,發現那無形的繩子沒了,這可把趙謙給樂壞了。
趙謙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小尼姑,就這麼弱不禁風的一個小尼姑,年歲也不大,竟然真的會法術,這可真是太奇妙了,不知道她是怎麼學來的。
仔細的打量小尼姑,那睫毛可真長啊,顫微微的象兩排小刷子,刷的趙謙心裡癢癢的。嫩嫩的肌膚,吹彈可破,摸上去,應該很滑,很舒服吧。
這樣想著,趙謙的手還就真的摸過去了,果然啊,又細又滑,比羊脂白玉還要好。
趙謙看著這麼可口的小尼姑,不禁又有些蠢蠢欲動,手順著小尼姑的臉龐就開始往下摸。
嘿嘿,小尼姑再有神通又如何,還不是自己的女人?
正摸的帶勁,忽聽得小尼姑道:「餓了沒?」
趙謙停住了手,剛才還沒覺出什麼來,現在聽小尼姑一問,反倒真覺得餓了。
小尼姑象撣灰塵一樣,把他的手往旁邊一撥拉,趙謙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那光滑細膩的手被小尼姑象雜草一樣給拋棄了。
靜月向門外喊了一聲:「秋鴻,上飯。」
飯菜很清淡,一碗白粥,四碟小鹹菜。
趙謙一見就嫌棄的直撇嘴,嚷嚷道:「你叫讓本王吃這玩意?不吃,我要吃野鴨子肉,醃的鹹鹹的,燻的香香的。」
靜月把碗一端,冷冷道:「你是自己吃呢,還是讓我餵你。」
趙謙看了看靜月的左手,想起了被喂藥的悲慘經歷,不由的摸了摸下巴,彷彿那被掐疼的感覺還在一樣。
「我不喝白粥。」趙謙看著靜月,小聲的反抗著。
靜月二話不說,伸手就去掐趙謙的下巴,把趙謙給嚇的,立刻端起了飯碗:「我吃,我自己吃。」
趙謙餓了一天了,一碗根本沒夠吃,又添了一次,等想要添第三碗的時候,靜月不讓添了:「大夫說要你節制點,不能多吃。」
趙謙哼哼嘰嘰道:「不給好吃的就算了,竟然都不管飽了,你想餓死我啊!」
靜月讓秋鴻把碗筷收拾下去,這才對他說道:「放心吧,你的壽元未到,死不了呢。」
趙謙一聽靜月的話,把沒吃飽的事就扔到一邊去了,奇道:「小尼姑,你還會算命?」
靜月道:「略知一二。」
趙謙越發的高興了,覺得自己真是撿到寶了,這小尼姑,可真是厲害啊。
「那你給我算算,我什麼時候得兒子啊。」
趙謙從十三歲開葷以來,幾乎夜夜沒空過,他這麼勤勞的播種,竟然連半個兒子都沒生出來。正室吳氏曾給他生了個女兒,可惜沒養活,三歲的時候夭折了,吳氏也因為念女心切,一命嗚呼了。
吳氏死後,趙謙又陸陸續續的納了許多小妾,也有小妾曾經懷過孕,可惜沒等孩子生下來,就流掉了。
二十五歲的男人,一般都有好幾個孩子了,可趙謙膝下卻空的很,別說兒子了,連個女兒都沒有。
靜月默想了一回,開言道:「你命中本有三子五女。」
趙謙一聽這話,歡喜道:「真的?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本王不絕後就好。小尼姑,本王的兒子什麼時候才能生下來啊?」
接下來小尼姑的話卻如同一盆雪水一樣,把個趙謙澆了個透心涼。
靜月道:「這輩子你是見不到你兒子的面了。」
趙謙一聽就急了,連忙問道:「什麼意思?」
「你缺德事做的太多了,這輩子不光是斷子絕孫,還會不得善終。」靜月的話中不帶一點感情,當真是實話實話,沒有一點顧忌。
趙謙當時就怒了:「小尼姑,你再瞎說八道,信不信本王現在就殺了你。」
靜月也不怕,也不惱:「出家人不打誑語,小尼從不說謊。」
趙謙看著小尼姑平靜的樣子,又想起了小尼姑的神通,再想想自己平時的所作所為,雖然仍有疑問,但也不由的有了幾分相信。
「你說的是真的?」趙謙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人在做,天在看,你做的每件事,冥冥中都有人幫你記著呢。」靜月說罷,不再理趙謙,徑自入定去了。
趙謙躺在床上,心中對靜月的話仍是將信將疑。
趙謙並不是沒有算過命,事實上,他不僅算過,而且算過不止一次。就在前不久,他和靜月成親之前,他那群狐朋狗友還弄來了一個「鐵口神算」,給趙謙算了一卦呢。
他們說的和小尼姑說的一模一樣,也是說趙謙命中該有三子五女。
而小尼姑和別的算命先生說的不同的地方就在於,他們說趙謙的子女得來晚,所以趙謙到二十五歲了,仍沒有子嗣。小尼姑卻說是因為他壞事做多了,老天爺把他的子女給收回去了。
趙謙琢磨來琢磨去,不知道該信誰的話。
那些算命的,就是借他幾個膽,諒他們也不敢騙他,他們說的話應該是真的吧。
可靜月的樣子,看起來又不象是撒謊,再說了,她也沒有必要騙自己吧。
趙謙想來想去,心中是疑念叢生。
事實上趙謙忽略了一點,那些算命先生不是不敢騙他,而是不得不騙他。他們要說趙謙斷子絕孫,依趙謙的脾氣,那還不當時就把他們打死啊,因此,算命先生們是隻撿好聽的說給趙謙聽,那些不好的,一點沒提。
靜月在入定中,恍恍惚惚的好象做了一個夢,她夢見了妙凡師太。
妙凡師太就象生前一樣,在桌案前抄寫經書。抄著抄著,她忽然放下了筆,好象若有所思,待得回過神來,妙凡師太收起了還沒有抄完的經書,在筆洗中把筆洗了,然後放到筆架之上,經書也放回了書架之上,硯臺中的殘墨,也倒回了墨瓶之中。
被褥僧衣也都收了起來,放到了箱子中,然後將屋子收拾了個乾乾淨淨,看起來象是要遠行一樣。
收拾完了之後,妙凡師太不慌不忙的就出了華嚴庵,雖然看上去她沒有著急,但不知為何,腳下卻是極快的,轉眼之間,就下得山來。來到了山下的鎮子上,她並沒有在鎮上停留,而是出了城門,向西而去。
涉過了好幾條河,翻過了好幾座山,走過了許多的城鎮,穿過大片大片的田野,妙凡師太終於在一座高門大院前面停下了。
那座院子很大,裡面有照壁擋著,看不清是什麼樣子。
倒是那大門,格外的高,格外的大,十分的氣派。大門兩邊,鑲了一副對聯:閒人免進賢人進,盜者莫來道者來。門楣處,掛了一個黑色大匾,寫著四個龍飛鳳舞的金字:「川蜀魏家」。
夢到這裡,靜月忽然就醒了。
靜月一直記著師傅坐化前說過的話,她說和自己還有一面之緣,待十年後,讓自己渡她再入佛門。
掐指算來,今年恰好十年了。
看來,和師傅再見這最後一面的時候到了。
靜月忽然睜開了眼睛,倒是把趙謙嚇了一跳。
趙謙正躺在床上看春宮圖呢,剛才讓靜月說的有些煩心了,本想叫幾房小妾來解解悶,可看了看坐在床邊的靜月,他想了又想,終於沒敢開口。
他白天睡了個足,晚上自然就不困了,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忽然想起了床下面還塞著幾冊春宮圖呢,過過眼癮也比干躺著強啊。
正看得興起,靜月就把眼睛睜開了,趙謙嚇得慌忙把春宮圖胡亂塞進了被子裡,那樣子活象個做壞事被父母逮住的小孩。
藏好之後才想起來小尼姑是個瞎子,自己就是大張旗鼓的看,她也發現不了的。想完這些,趙謙特別鬱悶的又想到,她又不是自己的娘,管得著自己看春宮圖嗎?自己幹嗎在她面前躲躲藏藏的啊,這不是犯賤嗎?
趙謙賭氣似的又把春宮圖從被窩拿出來了,特意伸到靜月跟前,在靜月眼前晃了晃。
伸是伸過去,晃也真晃了,可惜書沒能拿回來。
靜月一伸手就把那幾本春宮圖給攥住了,趙謙一個不防備,就讓靜月把書給抓過去了。
趙謙急忙去搶:「還給我。」
靜月把書往身後一背:「你看的沒好書,燒了清淨點。」說罷,還就真把書放到了燭火上,蠟燭離靜月很近,就在她旁邊的桌子上,靜月只抬了抬胳膊,趙謙珍藏的春宮圖就冒了煙了。
她燒書不要緊,可把趙謙心疼壞了,撲過來就搶,嘴裡還嚷道:「別燒啊,好不容易得來的,這些都是珍本呢。」
那幾本春宮圖都不厚,也就十來張紙的樣子,挨著火就燒了起來,靜月感覺火焰燒到手上,把手一鬆,燒了一半的春宮圖就掉地上了。趙謙去撿的時候,已經有一大半化成了灰燼,眼瞅著是沒法看了。
趙謙氣得眉毛直立,看著靜月就要發作。
還沒等他發作起來,忽聽得靜月道:「我要去一趟西川。」
第11章
趙謙驚訝道:「你去西川做什麼?」
「去見一個人。」靜月沒打算告訴趙謙師傅的事,既然師傅已經重新輪迴了,就沒有必要再提起舊事了。
趙謙見靜月說的含糊,越發的感興趣了:「小尼姑,快說,你去西川見誰啊,是不是老相好啊。」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虧的慌,小尼姑一直待在庵裡,哪有什麼機會結識相好啊,何況小尼姑跟自己的時候,可是清白之身的。
靜月聽他說這混話,也不搭理他那茬,自顧說道:「杭州離西川有點遠,我這一去一回估計時間很長,你自己保重吧,少做些壞事,但願我回來的時候,還能看見活著的你。」
趙謙聽了靜月這不中聽的話,照他以往的脾氣,肯定是要生氣的,可這幾天聽靜月說這種話聽的太多了,他發覺自己已經慢慢習慣了。
「你眼睛又看不見,路上怎麼走啊?」趙謙不相信一個瞎子能獨自行幾千里路,不由有點擔心。
靜月倒沒覺得有什麼困難:「邊走邊問,總會到西川的。」
趙謙在心中盤算了一下,嘲笑道:「就你那磨蹭勁,一年都走不到。」
「能到的。」靜月笑笑,這一笑到頗有點可愛的樣子,讓趙謙心中一動。
趙謙眼珠轉了轉,臉上浮起詭笑:「這樣吧,小尼姑,你要是能不用別人指路,自己一點不差的走出王府,我就讓你去。」
靜月站起身形,輕鬆說道:「這有何難。」語罷,邁步就往外走,準準確確的,她徑直的就走出了房間。
趙謙吃了一驚,三步兩步就追上小尼姑,伸出手去在小尼姑臉上一個勁的亂晃。小尼姑的眼睛雖然睜的很大,但目無焦距,一片茫然,很顯然不如正常人的眼睛來的靈光。
小尼姑若無所覺,穿過層層庭院,中規中矩的走在路的中間,走的很穩,也很快,黑夜好象對她沒有一點影響,倒是趙謙,被路邊的花根差點給絆個跟頭。
只一會兒功夫,靜月就一路通行無阻的來到了王府的大門口,趙謙心中一個勁的嘀咕,小尼姑到底是真瞎還是假瞎啊。
趙謙一見小尼姑還真要走出王府了,連忙竄到小尼姑前面,沒安好心的伸出了左腿,橫在了小尼姑的前面。
在趙謙的滿臉期待中,小尼姑走到了他的面前,抬腿落足,那腳巧不巧就落在那趙謙那養尊處優的「纖纖玉腳」上,而且勁道相當大,趙謙在慘叫聲中,忍不住的懷疑小尼姑是不是在懷裡抱了一座山,要不然那柔弱的小腳,踩下來的時候怎麼可能這麼重呢。
趙謙抱著腳在原地跳來跳去,靜月已經平平安安的跨出了敬王府的大門。
「王爺,我到了。」絲毫沒有同情味道的聲音飄進趙謙的耳朵,趙謙邊跳邊咬牙切齒罵道:「這哪是一尊菩薩啊,這是一尊瘟神。」
靜月走過來,扶住趙謙的胳膊,嘴角扯出一條優美的弧度:「走吧,回房。」
趙謙挺有骨氣的一把推開靜月,沒好氣的罵罵咧咧:「滾一邊去,本王不用你扶。」
靜月聽了這話,很乾脆的放了手,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趙謙楞了一下,隨即被這個不解風情的傢伙氣蒙了,惱怒大喊:「小尼姑,你給本王回來。」
小尼姑倒是叢諫如流,聽見了趙謙的叫喊,乖乖的回來了。
「有話就直說,不要繞彎子,有時候我聽不懂的。」小尼姑又扶起了趙謙,臉上沒有受寵若驚,也沒有一絲的不耐煩。
趙謙差點被小尼姑的話氣成內傷,聽不懂,這麼簡單的話都聽不懂,這小尼姑理解力有問題啊,不光瞎,看來她腦子還有點不太靈光。
算了,算了,不和這種不識實務的傢伙生氣,反正自己怎麼說她都不生氣,最後氣著的,肯定是自己。
兩人攙攙扶扶的回到房中,一路之上,趙謙故意邊走邊擠,一會兒將小尼姑擠進花叢,一會兒讓她磕著大樹,走到池塘邊上的時候,還差點將小尼姑送入池塘,總之是為了欺負小尼姑,連七八歲孩子都不屑再做的幼稚事他都做了。
小尼姑還真挺神奇的,每一次都化險為夷,就好象根本不瞎一樣,弄的趙謙不住的在小尼姑的眼睛前面比比劃劃,又晃又插。
兩人在拉拉扯扯中回了房間,趙謙坐在床上,望著小尼姑賤笑:「小尼姑,來陪本王睡覺。」
靜月也不理他那一套,知道這個荒淫王爺肯定沒什麼好事,驢唇不對馬嘴的說道:「你先睡吧,我收拾下東西,明天上路。」
趙謙看著小尼姑從衣櫥中摸出兩件僧衣,兩雙僧鞋,看樣子是真要遠行了。一想到小尼姑要是走了,自己就是脫出樊籠的鳥兒,徹底沒管了,心下不禁歡呼起來。
小尼姑在地上走來走去,行動之處如弱風拂柳,嫋嫋娜娜似青煙飄動,趙謙看著看著那高興的心情就漸漸褪去了。這個小尼姑長的這麼漂亮,一放出去,那肯定是要招蜂引蝶的,再加上她又看不見,壞了,弄不好得戴綠帽子了。若是小妾倒無所謂,大不了就不要了,這可是自己的正妻啊,皇兄下旨賜下的。
趙謙越起越鬱悶,越想越擔心,當下琢磨了一下:「小尼姑,本王正好想出去遊玩一番,我陪你一起去西川吧,西川我還沒去過呢,不知道好不好玩。」
靜月一聽他這樣說,倒怔了一下,這個趙謙,當真是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麼,自己去西川是為了找師傅,他難道真是想遊玩嗎,要遊玩也不必去那麼遠的地方吧。不過靜月也知道趙謙若真想去,自己恐怕也擋不住,遂言道:「隨便你吧。」
想到可以去遊山玩水,見識見識各地的風情美人,趙謙頓時就來了心情,也不管是不是三更半夜,連忙叫人收拾東西,準備車馬。
他睡了一整天當然是不困了,可憐那些丫環僕人個個強打著精神,迷離著眼睛,在趙謙的指揮下,一件件的收拾著東西,等到天亮的時候,行裝已經全部都打點好了。
趙謙是宋皇最喜歡的弟弟,掛了個王爺的頭銜,也沒管多大的事,天天也不用上朝。他這次要出遠門,也不親自去和他的皇兄告個別,僅寫了份文疏,譴人送去了事。
趙謙騎馬,靜月坐車,帶了李秀等幾個侍衛就上了路。
依趙謙的意思,本打算帶兩房小妾,路上解解悶,不過不知為什麼,看見小尼姑平靜的樣子時,不由的心生了怯意,提都沒敢提。不過他隨即又想到,家花哪有野花香啊,路上繁花何止千萬,隨便采采就好了,也有另一種風流的。
趙謙是個吃不得苦的,在馬上騎了不到半天,就開始喊累喊熱,然後擠進了靜月的馬車中。
此時正是夏季,驕陽似火,天氣燥熱不堪,這個車廂雖然是雕花透氣的,可兩個人坐在這個狹小的車廂中,可也覺得有些懊熱。
小尼姑靜靜打坐,身上是滴汗也無,趙謙擦擦腦門上的汗,心中暗暗稱奇,怎麼自己熱的汗流浹背的,這個小尼姑卻是清涼無汗呢,不禁伸出手去,摸了摸小尼姑的胳膊,一摸之下,再也捨不得放開了,小尼姑的手涼滑如冷玉,握了沒一會兒,趙謙身上的熱汗就消去了。趙謙貪圖涼快,索性將小尼姑整個抱在了懷裡,暗暗得意,還是小尼姑好啊,這一夏天,就不用煩惱天熱了,光抱著小尼姑就解了暑了。
趙謙抱了一會兒,小尼姑卻沒有一點反應,看來是已經打坐入定了。趙謙抱著小尼姑,手不停的在小尼姑的胳膊上磨蹭,細滑涼爽,這滋味不是一般的美妙啊。再看小尼姑,俊俏清雅的樣子,好象秋天那藍汪汪,清徹徹的湖水,讓人一見清心,一見忘俗。
趙謙一天都離不開女人,何況已經曠了兩天了。現在他精神不錯,小尼姑又很可口,不禁色心又起,手慢慢上移,伸進了小尼姑的衣服裡,正想再進一步,趙謙忽然聽得一聲清脆的木魚聲。趙謙順聲看去,卻見不知何時,小尼姑手中出現了一個白玉的小木魚,那個曾經打過他的頭的小玉槌正緊緊的攥在小尼姑的手中。趙謙連忙識趣的放開了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頭,忽然覺得上次被打的地方仍在隱隱做痛。
有心做些讓兩人都快樂的事,可惜小尼姑不配合,趙謙想想小尼姑的神通,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個不小心,小尼姑就讓象上次一樣,再次把他捆起來,那可真是糟糕了。趙謙不敢太放肆,壯著膽子又把小尼姑抱在懷裡了,摸出本話本,全當納涼了。
馬車顛顛簸簸,晃晃悠悠,再加上趙謙昨晚一夜沒睡,看著看著竟然有些困了,慢慢的眼睛合上了,頭靠到了小尼姑的肩上,迷糊過去了。睡夢中,隱隱約約的聽到木魚聲聲和小尼姑似有似無的唸經聲。
第12章
傍晚時分,一行人來到一個鎮子上投宿,鎮子很大,也很繁華,靜月兩耳不聞窗外事,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趙謙只顧了留心這鎮子好吃的,好玩的和青樓楚館了,當然更不會留意這個鎮子叫什麼名字了,一應路線,全扔給李秀他們去安排了,趙謙的要求就是,一定要有山有水,既騎馬又坐船,而且不要太艱苦,至於李秀他們決定怎麼走,那他就不管了。
在鎮子上最大的客棧投了宿,趙謙匆匆吃罷晚飯,撥腿往外衝。幹什麼去啊,這還用說嗎,當然是找姑娘唄。
他本以為小尼姑會攔住他,不讓他去,卻沒料到,小尼姑慢條斯理的吃著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趙謙不由生了一絲惱怒,這個小尼姑心中當真沒有自己,要不然知道自己去青樓,為什麼不生氣呢?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就過去了,想到馬上就可以找幾個女人解解饞了,他哪還管什麼小尼姑不小尼姑的啊。
趙謙一路飛奔,帶著李秀他們就進了最大的一家青樓,點了頭牌姑娘,自己摟著睡去了,臨進房間之前,還不忘給李秀他們一人挑了兩個。
一夜顛龍倒鳳,自不必提。
等趙謙他們回到客棧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趙謙小心翼翼的回到房間,站在房間門口竟然有了一絲的心虛。自己是放縱了一夜,小尼姑卻守了一夜的空房,好象有點說不過理去。趙謙在房門外走來走去,自己卻是一點也沒意識到,他好象是越來越怕小尼姑了。
徘徊了半天,趙謙終於下定了決心,怕什麼,小尼姑雖說是自己的正室,可畢竟只是王妃,自己這個王爺可是當家主事的。心一橫,他輕輕的推開了門。
小尼姑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椅子上,雙腿盤起,雙手攥著一串念珠,眼睛緊緊的閉著,可能是睡著了,也不知夢見什麼了,臉上竟然是痛苦隱忍的表情,而且,臉色很白。
趙謙心下一驚,莫不是小尼姑生氣了?要不然這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啊?
想起小尼姑的神通,趙謙不由的吸了一口氣,心下開始惴惴不安,不知道小尼姑會怎麼樣收拾自己呢,但願不要太狠了。
小尼姑這次好象睡得很沉,一點也不知道趙謙回來了。趙謙也沒敢驚動小尼姑,自己偷偷摸摸的上了床,昨晚累著了,現在先補補覺吧。
也沒睡多長時間,客棧裡就開始嘈雜了起來,叫賣早點的聲音,算帳結帳的聲音,客人要水的聲音,噔噔噔上樓下樓的聲音,把趙謙從本來就不深的睡眠中叫醒了。
趙謙忽的一下把被子掀開了,大聲喊道:「李秀,李秀,怎麼這麼吵啊,把他們都給本王轟出去。」
一隻纖細的手搭在了趙謙肩膀上,趙謙象只被掐住了喉嚨的鴨子一樣,頓時收了聲,他小聲說道:「小尼姑,你幹嗎?」不知是不是他朦朧未醒的原因,他覺得小尼姑今天的氣色實在很差,不會是因為昨天的事真的生氣了吧。趙謙激靈了一下,立刻清醒了過來。
小尼姑靜靜道:「起來吧,吃完早飯咱們就啟程了。」
趙謙有心歇息一日再走,不過一看到小尼姑的臉色,這話是怎麼也不敢說出口的,乖乖的起了床,叫人來幫他梳洗。
吃罷早飯,繼續趕路。
靜月自然還是上了馬車,趙謙仍如昨天一樣,天涼快的時候騎馬,等天氣熱了,就鑽進了靜月的馬車。
一進車廂裡,趙謙就聞到了好濃的一股血腥味。趙謙皺起鼻翼,使勁的聞了聞,沒錯,就是血腥味。
「小尼姑,怎麼有股血味啊,你聞到沒?」趙謙象只小狗一樣,伸著鼻子在空中嗅來嗅去。
靜月眼睛都沒有睜開,不過不知何時,臉上竟然泛起了一層奇異的紅暈。
趙謙盯著靜月紅撲撲的臉,忽然奸笑道:「小尼姑,是不是撞紅了?」
靜月也沒搭理他,仍是閉著眼睛不言不語,臉上那抹紅,卻始終沒有消下去。
趙謙心裡一下就平衡多了,嘿嘿,這次可不能怪我啊,是小尼姑撞紅了,不能伺候王爺我,所以,本王才會去找別的女人的。趙謙很快就為自己昨夜的花天酒地找到了藉口,一轉眼,就把罪名給推到靜月身上去了。
靜月的身前放著一串佛珠,她嘴裡念著經,唸完一段,就伸出右手的食指,往那佛珠上指一下,她每指一下,那佛珠上的珠子就亮起一顆,閃起金黃色的光。
趙謙驚異的看著這一切,他雖然不知道小尼姑在做什麼,但這種超越了他認知的事情,令他感到新奇無比。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小尼姑唸經,興趣十足的看著那佛珠就象小燈籠一樣,一顆顆放出光芒來。
看著看著,趙謙覺出不對勁來了。首先,這車廂裡血腥味越來越重,這麼濃的味道,絕對不是女人撞紅能發出來的。其次,小尼姑臉上的紅太過詭異,不是女人嬌羞的紅,而是一種如同硃砂一樣鮮豔豔的紅,紅的好象要浸出血來一樣。還有,小尼姑的衣服上竟然沾了幾根水草,絕對是水草,那黑綠光滑的葉面上,隱隱的還有水腥味呢。
趙謙馬上意識到,昨晚小尼姑肯定是出去了,而且還是去了水邊。
怪不得昨晚自己出去,她連攔都沒攔呢,原來是有事。就是不知道,這個小尼姑去水邊幹什麼去了,該死的,不會真的去會老情人去了吧。一想到這,趙謙這心裡頓時不是滋味了起來,這個該死的小尼姑,要是真敢給自己戴綠帽子,說什麼都不會放過她。
趙謙在這邊胡思亂想,靜月那邊形勢卻有點不妙。
靜月唸經的聲音越也越慢,也越來越吃力,而她手中的念珠,還有五六顆沒有亮起來。靜月臉色越來越紅,而且那鮮豔的紅中,竟然隱隱泛出了黑,她的身形開始搖晃,一副快要坐不穩了的樣子。
趙謙一見靜月這個樣子,豁然明白小尼姑可能是受了傷。
他趕緊扶住小尼姑搖搖欲墜的身形,急急忙忙道:「小尼姑,你是不是受傷了?」沒用小尼姑回答,他已經知道,小尼姑肯定是受傷了,因為他在小尼姑的後背上,摸到了一把滑滑黏黏的東西。趙謙縮回手一看,紅紅的血沾滿了他的手掌。
「李秀,金創藥,快點。」趙謙一見小尼姑真的受了傷,立刻就著了急,向窗外大吼了一聲。
金創藥是習武之人必備之藥,李秀當然也有,他立刻掏出藥,從車窗裡塞給了趙謙。
趙謙一把將小尼姑的僧衣拽了下來,小尼姑的後背赤裸的出現在他的眼前,一見之下,趙謙整個人呆住了。
一條足有一指粗的巨大傷口從小尼姑的左肩一直拉到右邊的腰際,傷口兩邊的肉翻了出來,泛著墨汁般的黑色,而那傷口中間,正汩汩不斷的流著鮮紅的血。
趙謙急忙把金創藥灑到那傷口上,可血流的太快,那藥一眨眼間就被血給沖掉了,趙謙又向窗外大吼一聲:「把你們的金創藥都拿來,就近找家藥店停下,快點。」
血不斷的流,趙謙把藥全部往小尼姑的傷口上倒了下去,然後用小尼姑的衣服緊緊的捂住,試圖壓迫傷口來止血。可惜沒用,小尼姑的血很快就滲出了衣服,血順著衣服,一滴滴的落在了趙謙的腿上。
趙謙這次可是真著了急了,小尼姑傷的這麼重,不會死了吧,想到自己娶了她還沒幾天,成親後連她的滋味都沒嚐到呢,這麼死了也太可惜了吧,而且她要是死了,自己鬧鬼的王府可怎麼辦啊,自己不得善終和三子五女的問題誰給解決啊。
趙謙一邊捂著小尼姑的傷口,一邊瞎琢磨,還不忘催促李秀他們快找醫館藥店。
當趙謙還在靜月的背上忙活的時候,靜月拼了全身的力氣,正好唸完最後一遍咒,最後一顆珠子終於亮了起來,靜月疾呼一聲:「起!」那一串佛珠就好象有生命一樣,慢慢的漂到了半空中,忽然放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然後那一百零八顆佛珠攸的分散開來,射向四面八方,不過都沒有飛出車廂去,而是懸浮在了車廂這個不大的地方。
靜月的精神已經很不濟了,若是沒有趙謙撐著,她早就倒下去了。靜月吃力的抬起手,雙手交插在空中劃過,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然後,一個「卍」字元閃著金光從她的手指上衝了出去,飛到車廂中間。那些佛珠如同鐵遇磁石一般,紛紛向那個「卍」字元飛去,那個「卍」字元卻飛快的轉了起來,它越轉越快,那些佛珠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撲進去,就消失不見了。等那一百零八顆佛珠全都被那個「卍」字吞掉之後,一個金黃色的圓球出現在了半空。
正在此時,靜月忽然身形一軟,癱在了趙謙的懷中,徹底的暈了過去。那個金黃色的圓球就象失去了支撐一樣,咣噹一聲,直直的掉了下來,骨碌碌的在車廂裡滾了一圈,最後滾到了趙謙面前。
第13章
趙謙望著那顆讓人匪夷所思的圓球,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小尼姑費了那麼大的勁弄出這個圓球,肯定是要治傷用的,可到底怎麼用?是砸碎了服下,還是碾成末灑在傷口上啊?
趙謙撿起那個圓球,這個金黃色的圓球足有茶杯大小,直接吃是肯定不行的,趙謙把那圓球在在車廂的木板上磕了幾下,它還挺結實,分毫未損。
「小尼姑,這東西怎麼用啊?」趙謙晃了晃懷裡的早已昏迷的小尼姑,希望小尼姑能清醒過來,告訴他這東西的用途。
可惜無論他怎麼搖,怎麼晃,小尼姑仍是緊閉雙眼,沒有絲毫清醒過來的跡象。不光如此,小尼姑臉上的黑色卻是越來越濃重,而且呼吸越發的微弱起來。
趙謙心裡這個急啊,明明知道這個東西能救小尼姑,可偏偏自己就不會用,這不是生生要急死人嗎?
正在趙謙一籌莫展的時候,忽聽得車外有人說道:「靜月小師父,你是不是在馬車上?」趙謙一聽,急忙向車子外面看去,卻見一個道士正跟在車子後面,邊跑邊喊。
趙謙讓人停住車,那道士快跑幾步,就到了馬車的前面。趙謙將靜月放平,上半身鑽出車廂,打量了一下來人,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高高的個子,瘦削的身體,長得也不錯,俊目修眉,還帶著一股天生的豪爽之氣,身上穿了一件灰色的道袍,倒也乾淨整潔。臉色不是很好,蒼白的很,象是剛剛大病了一場一樣。
「是你叫靜月了?有什麼事麼?」趙謙沒好氣的問,臉上有著明顯的慍怒。
來人果然是個爽快人,大聲說道:「靜月小師父的傷可好了?昨夜她中了妖蛇之毒,我怕她解不了,來幫她解毒的。」
趙謙聽了這話,頓時象吃奶的孩子找到了娘一樣,往旁邊靠了靠,把車門上的簾子一撩:「快進來吧,小尼姑暈過去了。」
來人二話沒說,直接就跳上了馬車,一進車廂,他便喊了句:「我的道爺爺啊。。。。。。」還用衣袖遮住了眼睛。
趙謙不明白他為何有此動作,向車廂內一看,心中立時動了殺心。
剛才他給小尼姑抹藥的時候,把小尼姑的僧衣給脫了,他剛才只把小尼姑給放平在車上了,並沒有給她穿上衣服。小尼姑雖然是胸朝下,背朝上的姿勢趴在車上,但整個玉背全讓這個道士給看去了。本王的王妃,是隨便讓人看的麼?趙謙表面上不動聲色,心底裡已經在計劃怎麼把這個道士除去了。
那個道士用袖子在臉上遮蓋了好大一會兒,然後決絕道:「靜月小師父是為了救我受的傷,雖然說是男女授受不親,可我不能見死不救,拼了,大不了還俗娶了小師父,不在這道門混了。」
他說的堅決,趙謙心中的怒火就如同借了西風一樣,燒的那個快。
當著自己這個王爺的面,竟然敢說要娶王妃,這廝好大的膽子。
趙謙正要發怒,卻聽這道士又說了:「這位兄臺,請你先下去,我要為小師父療傷了。」未等趙謙回話,袍袖一揮,就把趙謙給掃出車廂外了。
趙謙只覺得眼前晃了晃,就已經站到平地上了,而且站得還挺穩。趙謙剛一站定,立刻就向馬車撲過去了。
常言道:和尚是色中餓鬼,道士是花中魔王。
讓小尼姑和這個花中魔王共處一「室」,那還指不定要出什麼事呢,特別是他孃的這個臭道士對小尼姑還有企圖。
趙謙向馬車狠狠的撲了過去,又狠狠的被彈了回來。他立刻就明白了,這個道士和小尼姑一樣,會法術。他肯定是施展了什麼法術,將車廂與外面隔離開了。
「雜毛臭道士,你敢動本王的王妃,我殺你全家,滅你九族,把你挫骨揚灰,讓你不得好死。。。。。。」車廂進不去,趙謙站在車廂外面,踮著腳罵那個道士。一邊罵,一邊忍不住的想道士那雙破手在小尼姑那潔白光滑的背上撫摸的情景,於是更加的怒火沖天。
「李秀,你們把這馬車給我劈開。」趙謙越想越生氣,向來只有自己給別人戴綠帽子的份,孃的,現在居然也有人敢給本王戴綠帽子,而且是明目張膽的戴,這不是反了嗎?趙謙就象一隻保護自己領地的公狼一樣,被入侵者徹底惹毛了。
李秀他們得了趙謙的命令,抽出刀劍,咣咣的就朝車廂上砍去,當然沒敢用很大的勁,萬一一個收不住把王妃也給砍了,那估計他們也得被趙謙給砍了。
咣咣咣,咣咣咣。。。。。。刀劍不斷的落在車廂上,可這車廂上卻連一條印子都沒留下,仍是完好無損。
李秀砍了半天,見砍不動,想了想向趙謙說:「王爺,你還記得那晚咱們去砸竹院的門嗎?」
對呀!這情形,和那晚砸小尼姑的門不是一樣嗎?趙謙一撫額,那天打不開那門,肯定是小尼姑對著那門施法了。
小尼姑會用,這個雜毛臭道士也會用,這個爛法術就這麼不值錢嗎?
趙謙嘴裡罵著那個道士,有心現在就將他亂刃分屍了,可惜這個車廂的門是死活打不開的,無奈之下,只好等待了。
從上午等到中午,從中午等到日暮,那個雜毛臭道士總也不見下來,趙謙臉色那個黑啊,嚇得李秀他們都不敢在他旁邊待了,全都躲得遠遠的。
趙謙這回是真正的怒了,一整天,那個雜毛和小尼姑在那車廂裡待了一整天了,那雜毛要是對小尼姑做出了什麼苟且之事,十次二十次也早完事了。完了,完了,小尼姑這次絕對是清白不保,自己這綠帽子是戴定了。趙謙一邊想,一邊咬牙,滿口白玉般的牙齒,眼瞅著就快讓他給咬碎了。
趙謙坐在路邊生悶氣,恨著那雜毛道士,又恨自己不會那勞什麼子的破法術,要是自己也會,小尼姑輪得到讓別人治嗎?這個車廂門能打不開嗎?
學,自己也要學法術,等學會了,弄死那個雜毛道士。哼,本王的女人,是那麼容易就讓人佔去便宜的嗎?
直到日落西山,那車廂的門才開了,那雜毛道士搖搖晃晃的下來了,腿腳痠軟,渾身無力,這在趙謙眼中,絕對是縱慾過度了。也不怪趙謙這樣想,在他這個花花公子心中眼裡,除了女人,除了花天酒地,他可是什麼都想不起來的,推己及人,就把所有的人都想成他一般齷齪了。
趙謙一見了那道士眼就紅了,就象見了殺父奪妻的仇人一樣,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了,俊俏的臉上全是冰霜:「李秀,把這道士給我砍了。」
那道士還給趙謙行禮呢:「這位兄臺,我看了靜月小師父的身體,肯定會擔起責任的,兄臺是靜月小師父的兄長吧,那在下就無禮了,容我叫你一聲大舅哥吧,大舅哥,貧道水徵。」
大舅哥?!
趙謙一口氣沒出勻,差點沒憋死,難為這個死雜毛會想,小尼姑的正牌丈夫,堂堂敬王爺,他竟然敢叫大舅哥。
趙謙憋住怒火,冷笑道:「叫什麼大舅哥,我看你應該叫我一擔挑才對吧。」
那道士明顯不知道這一擔挑是什麼意思,疑惑道:「大舅哥,這一擔挑是什麼東西?」
趙謙斜睨一眼道士,陰森森道:「一擔挑就是咱倆有個相同的老丈人。」也不待道士明白,大喝一聲:「李秀,你們是不是找死呢,還不上!」
李秀他們一見趙謙不高興了,趕緊拿著刀劍向那水徵衝了過去。
結果不用想就知道,李秀他們不是水徵的對手。水徵如同一條游魚一樣,在李秀他們中間繞了幾圈,也沒見他怎麼出招,李秀他們就全倒在地上了。
水徵不解的望著趙謙道:「大舅哥,動刀動槍,這是何故?我已經說過了,會對靜月小師父負責的,請大舅哥放心,勿需動怒,貧道這就去回稟師傅,容水徵還俗娶妻。大舅哥,靜月還請你暫加照顧,三日後,水徵就會回來。」語罷,也不等趙謙回答,飛身而去。
趙謙望著水徵離去的方向,怒髮衝冠,忍不住「啊。。。啊。。。啊。。。」長嚎了幾聲。待這口怨氣吐出了一些,又火速竄上了馬車。
車廂中,小尼姑仍在趴著昏睡,以前血跡斑斑的僧衣被扔在了一邊,身上卻穿了件湖藍道袍。
趙謙上去兩三把就把那件道袍給薅了下來,車簾子一掀,把那件道袍狠狠的給扔出去了。再去看小尼姑的後背,那嚇人的黑氣已經退去了,血也不往外流了,傷口已經收口,雖未結疤,但也不象上午那麼嚇人了。
趙謙把小尼姑抱起來,伸手探了探鼻息,呼吸雖然仍有些沉重,但很有規律。臉上的黑氣紅氣也沒有了,可能是失血過多的原因,臉色變得慘白慘白的。趙謙看著小尼姑,心中象海水翻浪一般,折騰開了。
堂堂的敬王妃,他敬王爺的正室,竟然被人給汙辱去了,而且是在他眼皮底下汙辱去的,這讓他以後還有什麼臉去見人啊。小尼姑是皇兄賜婚的,要想拋棄她,肯定是不行的,何況這個小尼姑又有些神通,自己還真是捨不得。難不成,這綠殼王八,自己是當定了嗎?
想到這兒,趙謙戾氣橫生,將車廂砸的咚咚響。哼,一定要將那個雜毛碎屍萬斷,若是放過了他,本王就不姓趙。
發洩完了心頭怒火,趙謙看著沉睡的小尼姑,象想起了什麼,忽然伸出手去,探向小尼姑的下面。摸完之後,趙謙笑了。
乾的,完全沒有房事之後又滑又黏的感覺。嘿嘿,憑他趙謙遊戲花叢這麼多年的經驗看來,小尼姑絕對還是清白的。
哼,那雜毛道士雖然沒有對小尼姑做出非份之事,但他還是看過小尼姑的身體了,那還是不能放過他,等回了王府,立刻找人收拾了他。
一想到那道士,趙謙就又想起了那脆生生的「大舅哥」,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第14章
魚米之鄉從來不乏村鎮客棧,往前走了沒多久,就找著客棧了。趙謙抱著昏迷的小尼姑踏進了店裡,剛一進店門,店小二就向趙謙嚷嚷開了:「客官,本店不收有病之人,萬一死在了小店裡,小店可要吃官司的。」
被水徵惹了一肚子的火還沒發出去的,現在居然又有人不知死活的來招惹趙謙,而且,還口口聲聲說什麼死呀死的,趙謙本就不是謙謙君子,仗勢欺人的事做的是極為順手的,打不過水徵,難道會連個店小二都打不過麼?
「李秀,再不給爺出這口氣,你就挑個死法吧。」趙謙怒目圓睜,象只被狗攆急眼了的雞一樣,身上的毛都乍起來了。
吩咐罷李秀,自己抱了小尼姑上樓了。也沒人給他指路,他也不知道哪間是空房,走到起頭第一間,大腳一踹,門就飛了,裡面有一對鴛鴦正在做趙謙最愛做的事。趙謙琢磨了一下,想來這必定也是同道中人,算了,看在共同愛好的份上,放過他們吧。退了出來,又去踢第二間,真是納了悶了,這第二間裡也是一對光裸的男女。連踢了五六間,這才不是鴛鴦是空房了。對於這種奇怪的事,趙謙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肯定是哪個私娼寮和這家店有勾結,讓姑娘們來陪過往的商旅的,得了錢和客棧分成。
趙謙將小尼姑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仍是面朝下,背朝上。拉開小尼姑的衣服看了看,也不知那水徵用的什麼藥,竟然十分靈驗,才這麼會兒功夫,就已經結了疤了。
趙謙這麼一擺弄,小尼姑竟然悠悠轉醒,顫顫微微的睜開了眼睛。趙謙一見小尼姑醒了,歡喜道:「小尼姑,能聽到我說話不?」
靜月蒼白著臉,費勁的吐出一個字:「能」。
「後背疼不疼?還有哪不舒服?」
靜月沒有回答趙謙這個問題,虛弱無力的趴在枕頭上說:「那顆佛元珠呢?」
佛元珠,那是什麼東西?哦,不會是那個金黃色的圓球吧?
「那個金色的球?」趙謙試探著問道。
靜月點點頭。
趙謙想了想:「應該還在馬車上吧,我去找找。」
別看李秀他們打水徵那樣的高手不頂用,欺負平民百姓那可個個都是高手。
趙謙下得樓來,就見店裡的掌櫃和店小二,全都躺在了地上,滿身是血,唉喲唉喲的叫的正慘。趙謙也不理他們,徑自吩咐李秀:「去馬車裡找找有沒有一個金色的球,給我送上來,叫廚子趕緊做飯,餓死了。」
吩咐完這些,趙謙又回到房中,見小尼姑的嘴唇有些幹,破天荒的親自倒了杯水,送到了小尼姑的嘴邊。喝下水後,小尼姑就如同久旱逢甘露的小草一樣,煥發出了點點生機。
「小尼姑,趕快說,昨晚你幹嗎去了,竟然還弄出個姦夫來了,那水徵什麼來頭?」趙謙對水徵的事,一直耿耿於懷。
靜月去幹嗎了?當然是去除妖了。
昨天還沒進鎮,靜月就已經感覺到這個鎮子南去五六十里有一股很濃重的妖氣,開得天眼看了看,果然是黑氣籠罩半邊天。
降妖除魔,僧道本分。是以靜月明知道趙謙要去眠花宿柳,也並未加以阻攔。她想要趁趙謙不在的時候,去除了那妖怪。
趙謙走後,靜月回到房間,盤算著怎麼去抓那妖怪。靜月不光會念佛,她確實也會一些攻擊性的神通。
如果平常人修行,短短二十年不會有什麼太大的神通,何況佛教一向以「悟」著稱。
靜月的神通不小,在於她六世人身的時候,在因緣際會之下,得了一尊佛祖金身。因此上,不管領悟什麼東西,都比別人快了許多。
這一世,靜月雖然是個瞎子,但在她十歲悟得神通以後,這已經不是問題了。十年的枯坐,有時是在入定,有時卻是神遊於各種佛家經典。因此上,靜月的本領是絕對不低的。
她之所以有些猶豫,是因為她沒有戰鬥經驗,她無法掌握自己該用哪種法術,哪種法術的攻擊力大些或小些,何況,妖氣能籠罩一方的妖怪,修為絕對很高強。
正當她細細思索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三長五短的「嘟嘟」聲。靜月一聽見這聲音,立刻打出了一個手印,消失在了客棧中。
這個三長五短的聲音叫烽火迅,是修行界的求救訊號。當有人發出這個訊號時,在附近的修行之人聽到之後,要馬上趕去支援,這是以前佛道兩教訂下的規矩。靜月雖然沒有接觸過寺廟以外的人,但這些知識從書上也能很輕易的得到的。
靜月一聽這聲音,立刻知道有人遇到了危險,她迅速鎖定烽火迅的來源,那地方正好是她今晚要去的地方。
靜月開了天眼,趕到的時候,就見一個年輕的道士在和一條紅色的大蛇在纏鬥。那條大蛇全體赤紅,額頭上長著一支短短的角,身子十分巨大,大概有三十米長,磨盤般粗。那道士法術很高強,伸手間就能引來天雷,天雷轟在那大蛇的身上,立時焦黑一片。
那道士這麼強,可也鬥不過那條大蛇,那條大蛇倒也不是不怕天雷,最棘手的是它有毒。道士臉色鮮紅,明顯是已經中了毒了。
兩人從水底鬥到地上,又從地上鬥到半空,道士是越來越力不從心,那大蛇卻是越來越猛。
靜月坐到地上,拿出那個白色木魚,開始敲了起來。
這個木魚叫「金剛印」,是一個音攻型別的法寶,是妙凡師太傳給靜月的。什麼是音攻呢,就是用聲音來擾亂對方的心神,從而達到攻擊對方的目的。
和金剛印配套的那根小白玉槌也是有來歷的,傳說是得到過穢跡金剛加持的。穢跡金剛是釋迦牟尼心臟的化身,那法力自然是高深至極的。
無邊無際的梵音在這條小河上響了起來,那妖蛇直覺得耳邊嗡嗡的全是神佛唸經的聲音,而且不是一個人在唸,而是無數的人在一起念。它聽得是氣血翻湧,頭昏眼花。這雖然對它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但無大礙,它仗著噴出的口口毒氣,仍能佔上風。對它影響最大的,是那敲木魚的聲音,當那槌一敲擊木魚的時候,那沉悶的「咚咚」聲,彷彿調集了天地間所有的力量一般,重重的壓在它的身上,讓它不得不拿出十分的精力來對抗那聲音。
它一分心不要緊,那道士抓住了這功夫,三尺青鋒劍,直取它的蛇頭。這一劍雖並未把它的蛇頭砍下來,還連著那麼一絲絲,但那條蛇卻如流星一般,從空中墜了下來。
不偏不倚,那條蛇恰巧就落到了靜月旁邊,扭曲了幾下之後,不再動彈了。
「貧道水徵,謝過小師父救命之恩。」道士也從半空中落了下來,向靜月道謝。
靜月站起身,收好木魚:「小尼靜月,舉手之勞而已,不必言謝。」
水徵還要再說話,卻身形一晃,栽倒在地。他中毒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再加上戰鬥之時,氣血執行太快,更是加速了毒發的速度。
「蛇膽。。。。。。」水徵掙扎著說道,手指向那條妖蛇的身子。
象這種已經有了好幾百年道行,堪稱「蛇王」的蛇,渾身都是寶,尤其是蛇膽,具有很好的解毒功能,雖然說不能完全治得了這蛇毒,但會延緩毒性發作的時間。
靜月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拿起道士的劍,就將蛇腹劃開了,找了找,取出了蛇膽。蛇膽還挺大,足有茶杯大小。塞是塞不下去,靜月把蛇膽弄碎,將膽汁引入了水徵嘴裡,知道膽汁苦,怕他咽不下去,還取來了一捧河水,灌入了水徵口中。
正當靜月弓著身子給水徵灌水的時候,那已經被取了膽了蛇卻突然躍起,狠狠的向空中一彈。
如果靜月他們站的遠一些,什麼事都沒有,偏偏靜月取完膽後,也沒挪地方,那蛇尾叭一下就打在了靜月的後背上,靜月一個沒防備,被甩出了幾米遠。更倒霉的是,靜月滾落到地上時,正好落到了那個蛇頭旁邊,那條蛇張開大嘴,一口就咬住了靜月的手,而且咬得極緊,靜月怎麼掙也掙不脫。
關鍵時刻,水徵拿了劍掙扎了過來,一劍將那蛇頭徹底斬下,費了好大的勁,將靜月的手從那蛇嘴裡給拽出來了。
這就得怪水徵和靜月戰鬥經驗都不豐富了,他們不知道蛇類這種生物,即便是死了,也是能張嘴咬人,也能置人於死地的。如果換個瞭解蛇的性情的人,就知道先把蛇釘在地上,過一會等它完全氣絕以後,再靠近過去。
這兩個人顯然都是外行,竟然在那蛇沒有死乾淨之前,還敢站在旁邊說話,取了人家的膽後,還在旁邊不走,難怪那蛇臨死也要報報這殺身之仇了。
蛇膽給水徵吃了,靜月當然沒得吃了。靜月從未和妖怪戰鬥過,當然不會隨身帶著傷藥了。水徵倒是帶了傷藥了,卻沒有帶解毒藥。如此一來,靜月的毒就讓兩人傻眼了。
眼見著靜月為了救他中了毒,水徵心中是大不忍:「杭州城裡我有一位朋友,他那裡有解毒藥,小師父你在這裡等我,我這就去拿。」
水徵這傢伙絕對是個粗心大意的人,說完話也沒思量,把個小尼姑扔在了野外,自己風風火火的就跑去找解藥了。
他跑得還很快,靜月緊跟著喊他,他都沒聽到。
這黑天半夜的,靜月可不願自己坐在這荒郊野外,她掙扎著回了客棧,回到客棧後,急忙調息,試圖壓制毒性。壓制毒性她確實也做到了,可惜毒性太猛,壓制的時間太短,在馬車趕路的時候,毒性徹底發作了。
在危急時刻,靜月忽然想起了她的那串佛珠。
那串佛珠的來歷很神秘,靜月七歲的時候,一位遊方僧人來到了華嚴庵,他也沒進到庵裡來,只是站在庵外,將這串佛珠給了妙凡師太,指名要她將佛珠交與靜月,說是遇到危難時,向著佛珠念心經一百零八遍,自有妙處。
妙凡師太將佛珠交給了靜月,一再囑咐她要妥善保管。因此,靜月將這串佛珠是時時放在了身邊。
這回眼看命在旦夕,靜月想起了師傅當初叮嚀的話。
當她對著那佛珠唸完一百零八遍心經以後,她立刻就明白這串佛珠是什麼東西了。
那就是傳說中可起死回生的佛元珠。
第15章
兩人正說話間,李秀將那佛元珠送了上來。靜月讓趙謙拿了那佛元珠放在那傷口之上。
靜月背後的傷口雖不流血了,卻仍是滲著透明的水,從肩膀到腰際的巨大傷痕,如同被車軲轆輾過的一樣,慘不忍睹。
趙謙拿了那顆佛元珠,輕輕的放在了靜月的傷口上,奇異的事情立刻發生了,那佛元珠一接觸到傷口,就開始軟化,逐漸的化成了金黃色的水,然後一點點的從傷口處滲進了靜月的身體之中,等那金黃色的水全部消失以後,靜月的傷口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開始癒合,那翻開的血肉如同被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摸著,一會兒功夫,那條嚇人的傷口就被撫平了,靜月的背又光滑如初了,連道疤都沒有留。待最後一點傷痕消失,金黃色的水如同汗珠一般,從靜月的毛孔中鑽了出來,針尖大小的珠子慢慢凝聚,慢慢變大,最後仍還原成了那個金黃色的圓球,只不過,這個球的中心,變成了墨黑色。
靜月翻身坐起,將那金色的球放在手心,嘴裡不知唸了一句什麼,手心一握,等再鬆開手的時候,圓球消失了,一串佛珠赫然握在她的手中。
趙謙看著這一切,覺得自己好象在做夢一樣,這在以前絕對是聽都沒聽過,見都沒見過的奇聞異事,現在,竟然活生生的發生在了他的面前。趙謙忽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他知道有一扇神奇的大門在向他開啟了,在這扇門中,有神秘,有驚險,有刺激,當然也有超越常人的能力。
「小尼姑,我也要學法術,快教給我。」趙謙盯著靜月手中的佛珠,心癢難耐。他此時雖然很迫切的想學法術,但並不是存了什麼為民除害的心思,而是出於花花公子獵奇想法,學了法術之後,可以誇耀於人前,還可以增加在那群狐朋狗友間的威信。
靜月雖然於人事上並不太懂,也不明白趙謙心中這些花花腸子,但她知道趙謙並不是一個好人,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一個淫毒辣之輩,這法術要是教給他,無異於助紂為虐,為虎作倀。想到此,靜月搖了搖頭:「你學不了。」
「為什麼學不了?」趙謙不悅的瞪著靜月,本來在吃靜月豆腐的手,順便就改成掐了,這個小人,翻臉比翻書可快多了。
靜月皺了皺眉,抖了抖肩,將趙謙的手抖了下去,自己利索的整理好衣服,拽了拽了趙謙的手:「你先去叫桶洗澡水來,我身上血腥味太重。」
趙謙聽了靜月的話,一邊向外走,一邊說道:「不教不行,等我回來了,你立刻就得教我,要不然,本王要你好看。」
站在樓梯口,趙謙向樓下喊:「李秀,讓人弄桶洗澡水上來。」喊罷回房,剛走到門口,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想了想,蹭的一步就竄進了房間,怒聲喝道:「好你個小尼姑,竟然敢支使本王伺候你,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