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患有妄想症的愛情(上)

耳洞 笙離 第1頁,共2頁

江止水。

設計稿被剽竊,雖然暫時還不知道是哪位仁兄做的好事,我已經徹底放棄了原來的構想,既然不能稱之為完美的作品,那麼捨棄了也不可惜。

我是變態的完美主義,近乎自虐。

新的設計方案是李楠師兄給的提示,他的畢業設計構想。

如今我們的大本營搬到了韓晨陽的實驗室裡,那裡是國家級重點實驗室,進門刷卡,房門有三把不同的鑰匙和繁瑣的密碼,裡面隨便一個裝置就價值幾十萬。

我曾經打趣的問他,「怎麼不弄一個指紋識別功能?」

他白我一眼,「我哪裡知道,據說是預算不夠了。」

看來,我們兩都是對冷笑話情有獨鍾的人。

這個實驗室是我有生以來見的最奢侈,可是他只當平常,當然,劍橋大學的博士後不會和我這樣孤陋寡聞的人一般見識。

我膜拜他,巴不得把他當神供起來,可是他不屑,沒辦法。

李楠師兄的畢業設計構想很新穎,但是他水平遠遠在我之上,我駕馭不了。

韓晨陽只給我提點,他的引數做出來完美無缺,可是我一上solidwork,catia就迷糊,手繪畫了二十幾張圖紙,用最原始的autocad慢慢磨,再用catia圖比照修改。

我不是機械科班出身,很多時候,只想大哭一場。

李楠師兄有空就逛過來給我補課,補感測器原理,補訊號轉換,兩天時間,我學的比兩年的還多,韓晨陽卻不管我。

但是我知道論ug製圖,他在我兩個等級之上,三年前三維論壇上貼出五張渲染高手的圖,雖然被處理過了,但是樓主直言,說是從國外網站上非法轉載。那時候,有人留言,這作品就是他一個朋友閒來之作,圖片上的水印有名字——「韓晨陽」。

我和他站在一起覺得榮幸,卻沒有壓力。

不像和唐君然在一起,我總是覺得離他很遠,他的高度,永遠是我達不到的。

我熬夜在實驗室趕圖稿,韓晨陽就備課、改試卷,一個人佔一張桌子,左右兩邊,分庭抗禮,我做事毛手毛腳的,通常前一秒還拿在手裡的直尺,下一秒就不知道飛哪去了。

他嘆氣,終於露出憐憫的神色,不知道從哪裡找來類似我以前學美術用的工具格子,「用完了就往這裡扔,別告訴我你懶的扔!」

我撇嘴,三角板「哐當」一聲就砸進格子裡,韓晨陽思索一會,「發出聲音的話,我就把你丟到物理實驗室的低維功能材料實驗室去。」

我瞪他,他徑自去改試卷,儘管我之後又陸續發出非刻意和刻意為之的聲音,他都沒再抬起頭,專注的像我不存在似的。

我覺的挫敗,不再去胡鬧,手下越來越順利,按照這個速度,明天就可以完工。

完工之後我要大吃一頓,自己吃一頓,給阿九打包一頓,然後大睡一場,爬起來,準備熬第二輪的夜,數值考試。

我正在幻覺中,冷不防後面有人跟我說話,「吃飯去。」

我忙的幾乎貼在桌子上「幫我帶一份,黑椒牛柳,讓他家少放點胡椒,省的辣死我。」

韓晨陽點點頭,轉身就走,我喊住他,「幫我帶瓶百威,回來算錢給你。」

他不出聲,每天實驗室垃圾箱裡堆的酒瓶或許已經知道,我最近沉迷酒精,不可自拔,他這麼精明,但是不一定猜的出緣由。

我失眠,大段的失眠,自從我見了唐君然,就開始,一閉眼,就是大片的黑白,以及他的眼眸,溫柔的,含笑的,輕煙朦朧般的在腦海中明瞭又滅,滅了又起。

強迫症,我怕有一天我忘了他,只好不斷的想起。

韓晨陽不讓我在實驗室裡吃飯,我端了飯盒坐在樓梯道上吃,李楠師兄的實驗室就在樓下,我開飯時候,他必然出現。

此時李楠師兄陪我坐在樓梯口,「設計圖稿準備怎麼樣了?」

我捧著飯盒,享受般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沒有牛柳吸引我。」

他大笑,「還有三天時間,你還有心思放在吃上,我真是佩服你。」

我遞給他一雙筷子,飯盒裡黑椒牛柳量足,鮮美多汁,他也不客氣,夾了一塊邊嚼邊嘀咕,「上肢運動帶動感測器位移發生變化,該變化的電壓被控制器採集後生成控制訊號,控制相應的電機轉動,你可以考慮使用氣彈簧這一儲能裝置。」

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頭腦中立刻浮現那份設計稿,差點把飯盒丟下來,進去重新修改,好在李楠師兄一把拉住我,「你好歹也把飯吃完吧。」

我們兩分一盒飯,實驗室是沒有性別之分的,全部都是哥們。

韓晨陽顯然是不太能接受我們同門的情誼,微微皺著眉頭,表現了他對我們這種褻瀆實驗室的做法的不滿,我囑咐李楠師兄,「晚上記得打包夜宵,一碗熱餛飩,不要加胡椒。」

他收拾樓梯上的飯盒,看著我的臉噗哧就笑出來了,「止水,你當你是阿九呀,吃個飯臉上盡粘飯粒。」很順手的就拿面巾紙幫我擦掉。

我只當自然而然,「買好了打電話給我,我去你實驗室。」

隨即瞪向韓晨陽,誰叫你不讓我在實驗室裡吃,好呀,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他反而笑起來,雙手閒散的插在口袋裡,眉梢飛過一絲歡喜或是稱之為的戲謔,「饞貓。」

我惡寒,連忙竄進實驗室,乖乖開啟電腦,繼續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