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輕輕的吐出菸圈,眼眸淡淡的迷離,薄荷菸草味水流一樣緩緩流瀉出來,雨點怎麼打,也散不去那種隔世迷離的夢幻。
他的笑容有些戲謔,掐了我的手,「江止水,女人還是抽二手菸比較好。」
話音未落,那股清甜薄荷香味撲面而來,他的唇觸上我的,帶著不可思議的溫柔,還有些許試探、挑逗的意味,我不拒絕,任由他長驅直入,無力抗拒。
因為我已經落淚,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沒人能夠分辨。
我是俗人,所以只求一晌貪歡,我要的溫柔他給不了,自然別人也能給。
他的唇舌之間是淡淡的薄荷菸草味,一點一滴的深入我的靈魂裡,他慢慢的吻,慢慢傾下身子去,我的身子貼在欄杆上,血液湧入腦中,叫我覺得暈眩,他的吻柔和纏綿,輾轉不息,冷風夾著雨徐徐吹來,帶著涼意,我卻更熱。
手上夾著的520不知道什麼時候熄滅了,留下的菸蒂仍然炙手,我不想丟下。
我迎合他,他的吻也變得越來越灼熱,□□裸的□□的色彩,我不拒絕,只是無限絕望,放縱身體享受,理智卻在拒絕。
這個吻不知道持續了多長時間,我的呼吸全數被他奪去,腦袋因為缺氧變得一片混沌,只記得我最後死死的被他箍在手臂中,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流進我的身體裡,蜿蜒成悲傷。
我的身體已經動情,眼睛裡含著氤氳的水汽,微微喘息,可是聲音卻依然冷靜的可怕,「韓晨陽,為什麼是我?」
他笑起來,「我們都一樣,都是一類人。」
我立刻明白,棋逢對手,他比我厲害,一眼看穿我的本質。
即使這樣,我還是想玩一場遊戲,他願意,我為什麼拒絕,願賭服輸,心服口服。
去他的辦公室,我忽然想起來,拿起桌上的設計圖,撕個粉碎。
韓晨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江止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把設計稿捧在手裡,冷笑,「韓老師,我們要重新來過了,因為,有人有了我所有的資料,如果不出我所料,現在,他的設計效果圖做一定比我好。」
一絲警惕在他眼中閃過,「你怎麼知道的?」
「頭髮,因為頭髮,我在我的設計稿裡夾了三根頭髮,是昨晚遞過來的時候夾的,如果你沒有動過,那麼一定是別人動過了,如果是意外,不會三根都沒有了。所以,韓老師,我們只好重新來過。」
他輕笑一聲,「江止水,你是挺聰明的,不過五天時間,你拿什麼出來?」
我嘆氣,口氣委屈,「韓晨陽,我要你幫我搞定所有的技術引數。」
他不動聲色,眼神還是那般高傲,「你拿什麼來跟我談條件?」
我攤手,「我一無所有,就看你敢不敢。」
只一個字的答案,還有他自信滿滿的眼神,我就有預感,他不是我的指導老師,而是我的同伴,一個可以完全信任的同伴。
他說,敢。
日誌11月3日
我的執著,與愛共生。
我點520,一根一根,阿九暴躁,嗚嗚的叫,我不睬她,第一次讓她體會愛情的滋味。
老徐說,我愛你,與你無關。
然後我恍然,女人愛上愛情,愛上一種偏執,愛上自己的任性和創傷,或許真的與男人無關,與愛有關。
一九四八陰寒的天氣裡,男人漫不經心的過問兩三紅粉的訊息,此時,他邂逅了來信。天空下清寒料峭的城市,因這一封徐徐展開的陌生女人的來信而彌散了純粹的哀傷。
她後來自述說: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比得上一個孩子,暗中懷有不為人所知的愛情。只有孤單的孩子,才能把全部的熱情集聚起來。
這樣的感情,我們並不陌生,也許每個人看到這樣的一段,會靜悄悄的坐在黑暗裡追憶起什麼,那些被積壓的歲月碌碌相識相離遮住的迷戀。很多人如同這個在黑暗處撫摸愛情花朵的女人一樣,用矜持和驕傲將熱情熬成沉默。
一次次被介紹給他,他一次次依舊記不得,她是誰。可怕的陌生。
彬彬有禮的管家第一次問候她的時候,說,小姐,你好。最後在那個幾十年如一如的微曦初露的早晨,已經佝僂的老管家抱著一盆花,說,早啊,小姐。
連他都記得,可是他卻不記得,我頓時淚如雨下。
阿九不明白我的淚水,一雙眼睛瞪著我,我愛唐君然,也是愛的這般矜持,隱忍。
可是錯誤之後,再次相逢,他當我陌生,笑著和我打招呼,如平常朋友,但是我卻明白,他全然當我三年不存在,因為即使相隔天涯海角,只要有心,失去的那個人終究還是會找回來,茫茫人海,只有我們刻意去剪斷羈絆和緣分。
我愛他,究竟是愛上愛情,還是愛他這個人,我自己也不明白。
可是我愛他,與他無關。
天氣不好,陸宣一直流血,我要給她買紅糖熬紅棗枸杞粥補補。
這個天冷,熱氣騰騰的粥溫暖不了我,我對韓晨陽有臆想,他的體溫正好。
點燃520,我不會抽,我只聞,於是我想念韓晨陽的吻,薄荷清甜,讓我上癮。
我究竟服從理智還是慾望,我迷惘。
whoami?
我會和他接吻,會不會和他□□?
我不知道,我在路上越走越遠,天使和魔鬼拿我的靈魂拔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