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愛逢對手的青梅竹馬(下)

耳洞 笙離 第2頁,共2頁

冷冽的唇,沒有任何的溫度,我頓時失了興趣,一陣沮喪湧上心頭,原來,我找了那麼長時間,還是沒能找到一點溫度,能讓我沉醉迷失的嘴唇。

因為沒有愛,所以什麼都沒有,連□□裸的□□都提不上勁。

我迅速的離開他,嘆氣,「韓老師,對不起,我錯了。」

他笑起來,眼睛對上我的,可以看得見他黑眸裡的點點光華,「哪裡錯了?」

我攤手,「好吧,我承認我對你有企圖,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我道歉了,以後我們誰都不提這件事,你也不能用這件事要挾我。」

他挑起我耳邊的頭髮,似笑非笑的問,「你對我有企圖,什麼時候?」

我甩開他的手,心裡悶的慌,「現在沒有了,好了吧,當我頭腦發熱,神經兮兮!」

忽然,他的手臂環到我的腰間,沒等我反應過來,整個人騰空,然後脊背就撞上身後的書架,他傾身,牢牢的把我困在狹小的空間中,動彈不得,灼熱的呼吸繚繞在我的耳旁,「你剛才的吻是小孩子的吻,江止水,你還真是什麼都需要老師教!」

我靜靜的看著他,表面一片鎮定,內心早已潰不成軍。

他的吻如侵襲的暴雨一般來勢洶洶,無聲席捲了我的呼吸。原本冰冷的唇,如今變得比火還炙熱,我不敢鬆口,身體已經微微顫抖,心裡一片澄清,這個男人不過是想征服我。

我們都在玩一場遊戲,無關愛,因為寂寞。

可是,我沒辦法抵擋這樣的□□,身體的反應比理智誠實,也許我同樣也那麼渴望他,鬆開嘴唇,不由自主的接納他。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和冷靜統統背棄了我,絕塵而去。

他的唇就這樣霸道地封緘了每一分思緒。屬於男人的燒灼熱度,從唇舌滲透進我的意識,說不出的霸道,強勢,□□十足,我覺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滾滾波濤的撞擊,全身上下緋紅一片,手臂不由環上了他的腰間。他的舌尖抵著我的舌根,深深的纏繞,抵死纏綿一般,我不由嚶嚀出聲,努力的別過頭去,大口呼吸,空氣是冷的,身體卻是滾燙。

他終於鬆開我,把頭埋在我的肩上調整呼吸,一隻手還緊緊的環著我的腰,他柔軟的頭髮落在我的脖頸之間,撩撥我內心的躁動和不安。

我幾乎站不穩,雙腿發軟,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羞恥嗎,我問自己,和一個男人接吻,不論時間、地點,甚至和他沒有多少交集,形同陌生人。

還是我墮落了,寂寞太久了,只想找一個肩膀依靠,還是我準備屈從於現實和慾望。

我也不知道,我是個壞孩子,還是一個好孩子。

他直起身子,不放手,仍是把我籠罩在他的氣息之下,我這才注意到他右肘一直撐著書架,還有一本書握在手裡。

我冷笑,真是自制力太好的男人,冷靜到可怕,原來,剛才只是我一個人迷失,對他來說,也許是他千千萬萬吻中最普通的一個,投入又不失自我,迷醉的總是對手。

那本書上寫著「deutsch」,我對上他的眼睛,頑皮的笑笑,「ichliebedich!」

他再次俯下身,靈活的舌尖含住我的耳垂,輕輕的啃噬,聲音性感沙啞,「mandarfnichtzulautsprechen,sonstwirdmankomischangeschaut.」

我聽不懂,迷惘,眼睛亂眨,他放開我,隨即恢復了那副冷冷的表情,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我有那本數值分析的題庫,不過不外借。」

我噗哧的笑出來,「難道要我賣身?」

「自己拿筆記本來抄,還有,不準洩題!」

日誌10月27日

好久沒有認真的看看自己了,但是對自己,我也選擇逃避。

我承認,我懦弱,可是有什麼關係,我敢去吻一個帥哥,總比小時候只會偷看坐在我後面那個小帥哥的我,膽大。

今天媽媽跟我說起爺爺家的大院,我想起了很多,大我六歲的七哥哥,隔壁那個壞傢伙,漂亮的雙姐姐,還有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小姐妹。

可是,他們現在在哪裡,我不知道,都過去十多年了,誰還記得。

我看「jeuxd’enfants」,一個關於「敢不敢」的遊戲。

在校車上處於的小男孩因為小女孩的一句敢不敢證明他喜歡她,就大膽的讓校車衝下了斜坡。於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過了很久,惡作劇很多,冒險很多,長大成年後卻偏偏不敢承認對彼此的感情。可誰會甘心,倔強不肯放手,在於連的婚禮上蘇菲問他敢不敢逃婚,於連家庭穩定後問他敢不敢私奔。答案永遠不變:敢。最後,他們擁抱在鋼筋水泥裡凝固,親吻,連同著哀傷和奮不顧身。

多虧好心的導演給了另外一個可能,魔幻般的童話結局,暮色下的兩個老人,說著「jet’aime」,相視而笑。

無論這結局是不是最好的夢境,所有的記憶還是殘存在一起捧著糖果盒,永遠和那個人玩著小遊戲。

愛逢對手,我只想到這個詞,合上筆記型電腦,我一片空白。

我沒有青梅竹馬,即使是我喜歡過的七哥哥,那時候兩家人說要給我們定娃娃親的七哥哥,最後還是娶了別的女孩子去了澳洲。

我很久沒有回爺爺家的院子,那裡正在準備拆遷,南京房價貴,現在拆的正是時候。

可是我遺憾,沒有一個人能夠陪伴我,從小到大,一路玩著「敢不敢」的遊戲,可是我知道,有時候青梅竹馬的感情更加傷人。

到底這個世界是怎麼構成的,到底愛情是什麼,是不是棋逢對手才能讓愛情更加珍貴,或是更加難得,不是他們倔強的不肯承認,是他們自己都不確定那種感情叫不叫愛情。

我的愛情裡面沒有對手兩個字,我不習慣反擊,我只擅長躲避。

那個大院裡有鬱鬱蔥蔥的植物,還有散落的水泥鋼板,我閉上眼睛都會懷念。

韓晨陽的吻還在嘴唇上,沒有愛情的吻,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