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花在床躺著,閉眼睛,各種各樣的念頭又紛至沓來,讓他一時不能安睡。
他一天一夜沒有睡覺了,實在是疲倦之極,又加師父歸西,心悲痛過度,體力和精神都受到了很大的消耗,所以不到半個時辰,就進入了睡鄉,雖然在夢也有各種各樣的夢境在折騰他,他睡的還算安穩。
無花一覺醒來,已經紅日滿窗。
他懶洋洋的躺在床,全身又酸又軟,說不出來的舒服,緩緩轉到了一下眼睛,向窗外望去。
窗外天空睛朗,一碧如洗,晨風吹來陣陣花香,花香又夾雜著鳥語啾啾。
無花嘆息一聲,天空還是那樣的天空,世界還是那樣的美好,只不過一夜之間,卻已物是人非,一去不返。
他從床坐起來身來,緩緩穿衣服,就在床盤膝坐了下來,低誦佛經,做起了十多年如一日的早課。
佛經一誦,無花的心頭又恢復了空明澄清,物我兩忘。
「咚咚……」一陣敲門聲,伴著一個女孩清脆嬌俏的聲音:「公,是時侯起床了,早餐都準備好了。」
無花不答,堅持著把這一篇佛經唸完,這才起身走出臥室,來到客廳,開啟房門。
小蘭和小菊早就侍候在門外,一個手端了臉盆,盆盛滿清水,一個手託著毛巾香皂和洗漱用品。
「公睡的可好?」小蘭的一對水汪汪的眼睛瞟著無花,拋了個媚眼。這丫頭,也對無花動心了。
無花淡淡的說:「還好。」
「公先洗漱,稍後為公端來早餐。」小蘭和小菊把洗漱用品放在門後的雕花盆架,轉身走了。
無花洗漱完畢,兩婢又端了早餐,放在客廳的圓桌,擺好碗筷。
「公請用早餐,如果不合胃口,小婢再為公重新去做。」小菊端來的早餐是一碗米飯,四道菜餚。她們兩個多了個心眼,怕無花不肯吃葷,特意吩咐廚下,做了兩個素菜。
「你倆人先出去,我不習慣吃飯時被人盯著。」
小菊小蘭也不勉強,依言退了下去。
無花果然不吃那兩道葷菜,端起來放到另一張桌,只吃兩道素菜。
無花剛吃過不久,正在客廳端坐,小菊小蘭又走了進來,小蘭收拾碗筷,小菊笑著向無花說:「姐吩咐過,請公吃過早餐,就隨我去見姐。」
無花知道反抗是沒有用的,就算是以絕食抗議也沒用,只會增加矛盾激化,倒不如先順從對方,再慢慢找機會逃脫,那個秋海棠也說過了,一個月之內不會有人動他,他有一個月的時間逃走,如果一個月內逃脫不了,到時侯就會被這些女人玷汙了身,成為永世難以洗脫的恥辱。
無花有了長遠的計劃,也就不計小節了,他順從的站起身,淡淡的對小菊:「前面帶路。」
無花隨著小菊,走到昨晚來過的畫樓客廳,還沒進去,就聽到了江妹放蕩無羈的笑聲,和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
「姐,無花公到了。」小菊先進入客廳。
無花走進客廳,見到江妹換了一身綠色長衫,長髮如雲,膚色如雪,柳眉斜挑,一雙眼睛更是勾人魂魄,比起初見時更加漂亮動人。江妹旁邊端坐著一個四十下的青衫男人,相貌清雅,質彬彬,只是眼窩深陷,顯然是縱慾過度。
江妹昨晚經過四個男人的「滋潤」,採陰補陽之後,不但全身舒泰,而且精神很好,全身的肌膚髮出光澤,更顯得容光煥發,見到無花進來,雖然素衣布襪,卻俊雅溫,雙目清澄如水,不卑不亢,讓她看的又愛又氣,愛得是無花的俊俏,恨得是無花不識抬舉,身還是穿著那件僧衣。
「來,無花,見過黃先生。」江妹站起身來,走到無花面前,拉著無花的手,指著那個青衫男人,「黃先生是位高人,對琴棋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
黃先生笑道:「姑娘過獎了,黃某愧不敢當。」神情卻沒有不敢當的意思,表現的相當自負。
「黃先生是大姐專門派過來,教你一些初步工夫的。」江妹向無花笑道:「這幾天,你就先跟著黃先生學習一些琴棋畫,開闊一下眼界。無花,你要好好學,就算是為了你自己,也要好好學,對你有好處的。」
無花淡淡的應道:「是。」
江妹把手放在無花肩膀,真的像大姐姐一樣親切,微笑著說:「我這裡太鬧了,你每天跟著黃先生去他那裡學習,晚回來休息,陪姐姐好好說說話兒。等過幾天大姐的身調養好了,你就要到大姐那裡去了,咱們想再見面,可就難了。」
無花靜靜的望了江妹一眼,應了聲:「嗯,知道了。」江妹放蕩起來,就是個,但對他無花,還真算不錯。
江妹又回頭向黃先生一笑:「黃先生,我小弟可就交給你了,還請你多多教導。」
黃先生笑道:「姑娘放心,你的事,就是我事,咱們誰跟誰呀……」說著向姑娘眼睛一眨,遞了個噯味的眼神,江妹格格蕩笑起來,說明兩人的關係也是有過一腿的。
江妹向無花擺擺手:「你去,記得晚回來,陪姐姐吃飯。」
黃先生向無花笑道:「請無花先生跟著鄙人前來。」
說著,當先引路,向外走去。
無花跟隨在黃先生後面,步出江妹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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