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王方軍到房門,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放心吧,然後把房門又關緊了。
我回過頭來,靜靜的望著小芹,忽然一笑,說:「你現在真不愧是女警官了,剛才那話說的滴水不漏呀。什麼執法單位呀,什麼不會說抓就抓,不能說放就放呀,嘖,嘖,嘖,真的好大的官威呀!」
小芹聽出來我語聲的嘲諷,也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說:「我不這樣說,還能怎麼說?」
我坐回到沙發上,望著小芹,說:「你們執法單位,很有問題呀,你自己應當知道吧。那兩個人就是說了兩句話好話,你們就把人家打了一頓,還說什麼暴力抗法,是不是這樣,我想,你比我都清楚吧,你們派出所也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了吧?」
小芹沒有惱怒,但也沒有妥協,只是淡淡的笑著:「你是來發牢騷的,還是來遣責我的?」
我輕輕哼了一聲,說:「遣責你?我可不敢,你是人民警察呀。我最多也就是發發牢騷吧。」
小芹說:「你發牢騷能解決問題嗎?」
我說:「當然不能,警察大人,你說,怎麼解決哪?」
小芹皺著一雙漂亮的柳眉,說:「如果這個派出所是我自己的,你梁大眾來了,我二話不說,就把你朋友的朋友全都放了,但這個派出所裡不是我一個人,還有好多警員哪,我也不是所長,本來我就不應當插手這業務上的事,我只不過是政委,不管業務的,你既然找上我了,我不能不伸頭……」
我說:「不是找上,是求上,是求上你了。」
小芹一笑:「既然你和我賭上氣了,你說求,就算是求吧。梁大眾,你和我賭氣有用嗎?我來之前,這裡就是這樣,我如果走了,這裡還會這樣,我能做什麼?我又不是廉政部門,也不是紀檢委的人,這裡面的規則,我既打破不了,也無力做什麼。」
我想想,也對,小芹只不過其的一分,她改變不了什麼,也影響不到了什麼,充其量就是能求求情吧,我和她較上什麼勁呀?但我還是氣不過,恨恨的說了句:「你們也太黑了!」
小芹一笑,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輕輕的喝了一口杯的水,說:「大眾,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你們的事,我可以保證不送他們去監獄,但罰款還是要交錢的。你想呀,我們的警員出勤了,總不能讓他們空著手,拿不到獎金吧?獎金的多少,可都是從罰款來的,如果不交罰款,就算是我同意,別的警員也不會同意。別說是我了,就是王所長的親戚,如果被弄進來,不多少交點,下面的人也會在暗提意見的。」
我苦笑道:「真無語!對你們是相當的無語!好了,你說要罰款多少吧,兩個人?」
小芹說:「剛才你朋友也說了,我們的警員已經說過了,不但要送監獄,還要每人交五千的罰款。現在不送他們去監獄了,這就是面了,五千的罰款,是不能再少了。」
我皺皺眉頭,說:「一萬?」
小芹點點頭:「一萬。」
我說:「真的不能再少了嗎?」
小芹也皺下眉頭,沉思了一下,又抬起頭來,看了看牆壁上的壁面電錶,咬了咬嘴唇,忽然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說:「現在還沒下班,我去和他們商量會請請客,還能不能再少交點罰款。」
我一聽還有希望,連忙說:「快去吧,還差五分鐘就十二點了。」
小芹說:「你先在這屋裡等我一會,我五分鐘就回來了。」
說著,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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