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傲慢又如何?
只要她是公主,性情已經不重要了。
他按照原定計畫,即將迎娶當今公主為妻,而且還是最受寵的皇女,成為人人稱羨的駙馬爺,靠著裙帶關係,一躍成為皇親國戚,心情應該是充滿興奮和喜悅,可是……
他的心依然激不起半點波瀾,甚至連笑都笑不出來。
靳九霄不禁自問,為什麼?
「到了、到了,停車!」柏子仁兩眼發光的大喊。
待車伕將馬車停住,他率先下馬。」靳城主,就是這兒,「朝天香」可是鳳山鎮最大最有名的妓院,裡頭的姑娘包你滿意。」聽他說話的口氣可不輸給青樓裡的龜公。
女色對靳九霄來說,遠不如權勢來得吸引人,對柏子仁的大力推薦興趣缺缺,不過還是跟著下了馬車。基本的交際禮儀他還懂,要是得罪了安樂侯,算間接的不給皇后面子,只怕後患無窮。
「我們快進去吧!流蘇姑娘可是朝天香的當家花魁,本侯爺已經將她訂下,今就讓她來伺候你吧!」
柏子仁猴急的樣引起他大大的反感,要不是隨著年紀增長,讓他狂躁的性子收斂不少,以他過去的性子,早就立刻走人,絕不勉強自己和這種沒品的男人為伍。
他冷冷一笑,「侯爺還是留著自己用吧!」瞧那副垂涎三尺的醜陋樣,真教人作嘔。
柏子仁故作謙讓,「遠來是客,靳城主就別客氣。」
臉色一沉,就在靳九霄想拒絕他的好意的當口,不期然的,眼角瞄到石階旁蹲著個小小的身影,因為臉部大半藏在陰影之中,看得出是個約莫八、九歲的小丫頭,頭上扎著雙髻,雙手托腮,黑白分明的大眼眨巴眨巴的看著過往的人群。
瞥見她袖子上的補丁,還有地上擺著一隻碗,不禁動了側隱之心,走上前去,掏出銀子扔進碗中,轉身便踱開。
小丫頭驚訝的瞪著碗裡的銀子,脆嫩的嗓音也跟著響起。
「大叔,你的銀子掉了。」她撿起十兩銀子追了過去,想要物歸原主。
他本能的回眸,「那是要給你……呃?」
當靳九霄看清小丫頭的五官,竟有種見到某人的錯覺。
好像……
「大叔?」她攤開白白的小手心。
這時,柏子仁發覺他沒跟上來,很快的過來察看。
「靳城主,怎麼了?是不是這小乞丐纏著你?」
小丫頭氣呼呼的反駁,「喂,你說誰是乞丐?」
「怎麼?你這臭丫頭還會不好意思承認?」他訕訕一笑,「真應該叫皇上下道聖旨,把這些人見人厭的髒東西全趕出京城才對。」
「我才不是乞丐!」小丫頭終於領悟到為什麼人家要給她銀子了。」還給你!」說著,用力的將銀子往靳九霄的身上扔去,氣得兩頰都鼓鼓的。」我不是乞丐,不需要你可憐。」
柏子仁齜牙咧嘴的伸手想抓她,「你這臭丫頭……」
「你想以大欺小?」她毫不懼怕的仰起下巴,「虧你長得人模人樣,想不到居然還想欺負弱小,你要不要臉?」
「你……」他下意識的揚起右手,就要賞她耳光。
靳九霄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她捱打。」她只不過是個孩子,侯爺沒必要對她動粗。」說話的口吻略顯強硬。
「對忖這些乞丐就是不能心軟,否則他們就會賴上你。」柏子仁不屑的口吻讓他攢深了眉蜂。」哼!還不快滾!」
小丫頭倔氣的把下巴抬得高高的。」我為什麼要滾?」
「你……」
「哎呀!這不是侯爺嗎?」「朝天香’的老鴇媚嬤嬤適時現身,暫時幫小丫頭解了圍。」侯爺大光臨,有失遠迎,真是失禮之至。」
柏子仁悻悻然的說:「豈止失禮,本侯爺的興致都被小乞丐給弄壞了。」
待會意過來,媚嬤嬤馬上橫了小丫頭一眼,「娃娃,這裡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快點回家去。」
喚作娃娃的小丫頭嘟起小嘴,「娘送衣服到裡頭,我要等她。」
「要等到旁邊去等,不要妨礙嬤嬤我做生意’,數落了兩句,媚嬤嬤才一臉陪笑的安撫貴客。」侯爺大人有大量,何必跟個孩子過不去,今就讓春花秋月兩姐妹好好的伺候侯爺,一下子什麼氣都沒了。」
色相畢露。」這可是你自個兒說的。」
「當然,嬤嬤我說話算話,快點裡頭請……」
拾起地上的十兩銀子,靳九霄將它塞到娃娃的小手中,「這些拿去買幾件新衣裳,不用還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