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斗麼?確實是個潛力驚人的後輩,可你認為他有時間成長起來?神帝頂多再撐二十年,二十年他能走到哪裡?」
葛長青低吼一聲,丹田內金丹飛速旋轉,青光渙散出勃勃生機,他竟然站了起來,扛著神農鼎一寸寸直起身體,他仰望夜穹,喃喃道:「師尊,徒兒不孝,不能為您報仇了。」
葛長庚默默看著他的弟弟,臉上無喜無悲:「下輩子不做兄弟了。」
屈指探出一道銳光,直破丹田。
當是時,一道劍光亮起,煌煌如晝。繼而,又有一道縱橫三十丈的火焰氣刀交錯橫掃,火光瞬間讓樹木燃燒。與此同時一尊巨大火神當空凝聚,身高百丈,眉眼模糊,一腳踏下。
那道銳光被三股強大的氣浪激盪下,化為流光湮滅。
「流螢之火,也敢於日月爭輝!」葛長庚冷哼一聲,衣袍一震,白光衝入雲霄,旋風大作,浮雲迸卷,夜空中徒然亮起一道閃電,銀蛇亂舞,直衝他指尖。
清徽丹法!
葛長庚並指夾住雷蛇,揮臂橫掃。
雷蛇猛地化為百丈長,如長鞭般橫掃而出,火神第一個被抽散,崩散成萬千流火衝入密林,遠處不斷燃起林火。李妙真的法劍第二個被抽散,步了後塵。最後是楚望紓畢集全力的赤炎離火刀,在這道雷霆下同樣脆如紙糊。
紅鸞小身板一顫,哇一聲噴出鮮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小臉煞白。
李妙真拄劍而立,勉強不倒,虎口崩裂,鮮血沿著符劍肆意流淌。
楚望紓最慘,雖然他是最後一個遭受打擊,但他幾乎吃足了餘勁,無垢道體被一鞭子抽的破功,胸口出現深可見骨的焦黑鞭痕。
在失去丹藥補給的情況下,趕來支援的三人都短暫失去了戰力。這就是葛長庚,被譽為丹鼎派百年來第一人。
這時,山頂忽然傳來震動,緊接著整個山體都開始搖晃,落石滾滾,天搖地晃,山腳能明顯感受到地動。片刻後,震感消失,短暫的平靜後,一道巨大的青色光柱沖天而起,彷彿擎天柱,夜空中綠雲繞著光柱盤旋,半個夜空都染成青蒙色。
葛長庚猛地轉頭眺望山頂方向,神色異樣:「何等強大的壓迫感,何等強大的生物。青丘九尾,青丘九尾!!」
葛長青像是受了巨大打擊,臉色猙獰,嘶吼道:「葛長庚!!!」
李妙真和紅鸞呆呆仰望那道光柱,驚駭、恐懼、茫然......神色陰晴不定。
青色光柱由粗轉細,最後消失。
一片沉默,眾人還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唯有夜風依舊,呼嘯入林。
幾襲白衣從山頂翩然飛下,沿著樹梢疾點,飛速而來。為首之人白裙如雪,潑墨般的青絲披散,插一根金步搖,容顏絕美,尤其一雙眼睛格外風情萬種,叫人看一眼就要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幾襲白衣都在不遠處停下,站在樹梢不靠近,人間一等絕色的女子攜另一位白衣女子飛來,與葛長庚並肩而立,歡欣道:「遠祖狐尾到手,遲恐生變,該走了。」頓了頓,目光瞟一眼葛長青,似笑非笑:「怎麼?捨不得小手!」
葛長庚涼薄的唇微微一挑,漫不經心道:「是你們太快了,正準備殺他呢。」
兄弟兩人沉默對望,葛長庚指尖聚起一道劍氣:「黃泉路上有人伴,下輩子投胎記住「良禽擇木而棲,明臣擇主而侍」。」
「三姐!」
靜謐的夜空下,忽然想起一聲悽切的呼喚,聲音複雜的叫人動容,有痛苦、有喜悅、有遺憾、有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