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圖窮匕現 中 (含五月粉紅4…

重生空間守則 寒武記 第1頁,共2頁

楚謙益說大皇子想去東南道的事情,賀寧馨只細思了一瞬,便拋了開去。她知道得很清楚,宋良玉一時半會不會回來,大皇子去東南道到底是為了什麼,大概只有大皇子自己知道了,也許聖上也知道……

楚謙益和楚謙謙在鎮國公府盤桓了一天,便回寧遠侯府去了。

回到寧遠侯府的慈寧院,楚謙益和楚謙謙看見柳夢寒的貼身婆子蔣姑姑背了個包袱,從太夫人的內室出來,像是要遠行的樣子。

「蔣姑姑這是要去哪兒?」楚謙益像是不經意的問道。

蔣姑姑對著楚謙益屈膝行了禮,道:「見過世子、鄉君。——柳太姨娘要給太夫人去大菩提寺上香,求菩薩保佑太夫人平安康健,長命百歲。」

楚謙益笑了笑,拉著楚謙謙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一邊問道:「大菩提寺在哪裡?——從來沒有聽說過。」

蔣姑姑見楚謙益和楚謙謙都走了,正要離開,聽見楚謙益又問了一句,不答不行,只好笑著道:「這是東南道那邊最大的寺廟,年頭最久,比京城裡面的大覺寺還要久遠得多。——柳太姨娘說,若要心誠,還是要去大菩提寺的好。」

聽見又是東南道,楚謙益的腳步頓了頓,到底忍住了,沒有回頭,說了聲「知道了。——去吧。」小小年紀,聲音里居然有了幾分上位者的威嚴。

蔣姑姑以為自己聽錯了,再抬頭,看見楚謙益和楚謙謙已經往他們屋裡去了,才搖搖頭。又留戀地最後看了一眼院子裡四圍的景色,又整了整背後的包袱,大步出了寧遠侯府,回到了柳夢寒以前的大宅。

蔣姑姑在大宅子裡等了幾天,等人手都到齊了,才帶著數人,換了衣裳,往青江碼頭坐船去了。

這邊東南道承安府裡。這一陣子因了知府謝運謝大人的女兒要出嫁,整個城裡喜氣洋洋,來往人等驟然間多了許多,將整個承安府擠得水洩不通。

簡飛揚躲在暗處,偷偷跟蹤了謝運和他的幾個得力手下。便發現自從謝運接到柳夢寒的信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經常處於一種亢奮狀態。

而羅開潮的手藝似乎真的十分精湛,謝運根本沒有看出來信件已經被拆過了,反而對羅開潮青眼有加,委以重任。

眼看要到了成親的日子,還派了羅開潮出城去接了幾個重要的朋友回來。

到了晚上,簡飛揚裝了隨從的樣子。去大當家屋裡伺候,看見羅開潮已經先到了那裡。

兩個人對坐在八仙桌前,桌上擺了一碟鹽水花生,一碗椒鹽面拖小黃魚,還有一碟子香菜炸魷魚圈。伴著一瓶青紅酒,正在吃喝。

簡飛揚趕緊束手立在一旁,幫他們斟酒。

從敞開的大門看進來,只能看見兩個人在喝酒。一人在旁伺候。

羅開潮便端著酒杯同大當家碰了碰杯,輕聲道:「最近來了兩撥人,本來是大人的屬下,可是看上去都是勢力不小的樣子。大人對他們十分看重,已經不再當屬下看待,像老友,又像對手。既重視。又忌憚。很是蹊蹺。」

簡飛揚忙上前給他們又各斟了一杯酒,低聲道:「知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羅開潮舉起酒杯,又喝了一杯酒,笑著看著大當家,其實是對簡飛揚說話:「……聽說京城裡面要派人來。就是上次的東西,要送過來。」

「給謝運?!」簡飛揚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羅開潮微笑著搖搖頭,將酒杯放下,對簡飛揚道:「給我夾點花生。」

簡飛揚瞪了羅開潮一眼,卻還是彎腰下去,給他夾了一粒鹽水花生。

羅開潮趁機在簡飛揚耳邊道:「……上次的信,原來一共有三封。我們這邊有一封,另外兩封,送給了謝運的得力手下。」

簡飛揚愣了一笑,馬上反應過來,咧嘴笑了:「這女人不簡單啊。——居然知道‘二桃殺三士’。」

羅開潮和大當家面面相覷,不知道簡飛揚在說什麼。

簡飛揚便又拎了酒壺給他們斟酒,低聲將「二桃殺三士」的典故說了一遍。

簡單地說,二桃殺三士,便是用兩個桃子做餌,讓想得到桃子的三個人自相殘殺。

柳夢寒又技高一籌,不過是一封信,就引得這本來是最抱團的三個人互相爭鬥起來。

不過也怪不著這三個人,實在是柳夢寒丟擲的餌太過誘惑。這些人以前在老寧遠侯手下,就是胸懷大志。老寧遠侯死了,謝運趁勢崛起,手下的人有真服,也有假服。所以當有足夠的利益誘惑的時候,他們的陣線便不堪一擊。

對於柳夢寒來說,只要將謝運這一幫人互相爭鬥,她就是絕對的贏家。

謝運他們就算知道柳夢寒打得是這個算盤,也不得不爭,另外也趁機做掉一些潛在的對手。——因為至高至尊的那個位置,本來就只容得下一個人。再多一個人,便會擁擠。

聽了簡飛揚的解釋,羅開潮和大當家都面露歡容。——有別人出手幫他們做掉想做掉的人,豈不是比自己動手要強?

看在羅開潮和大當家馬上要做新郎官的份上,簡飛揚沒有多說話,只向羅開潮打聽了謝運最近的動向,還有他們這三夥人要到哪裡會面「分贓」。

如果簡飛揚猜得不錯,柳夢寒一定會派人帶著「魚餌」過來。至於這魚餌是真是假,簡飛揚在心裡微微冷笑。

羅開潮費了一番功夫,才打聽到了謝運的行蹤,專門去了一趟簡飛揚屋裡,道:「大婚那天晚上,大概是喝合衾酒的那個時辰,他們在謝運的私宅裡見從京城裡來的人。」

簡飛揚問他:「知不知道是誰?」問得是從京城裡來得人。

羅開潮笑著摸了摸下頜,道:「大當家手下的人在碼頭打聽到了。說是一箇中年婆子,帶了七八個好手,如今住在謝運私宅附近的一所民居里。——十有**就是我上次見過的那個蔣姑姑。」又對簡飛揚道:「謝運在那裡埋伏了許多人手。明晚去那裡的人,大概除了謝運,別的人都會有去無回。」

簡飛揚「嗯」了一聲,走回自己的書桌前,拿著筆在紙上畫了圖,道:「那兩撥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也各帶有人手。」

想到明天晚上的熱鬧,簡飛揚笑著打趣羅開潮:「你就老老實實做新郎吧。外面的事情,由我來操持。」

羅開潮臉上微赧,喃喃地道:「我也是不得已……」

簡飛揚忍住笑,道:「明白。明白。你不用解釋。」

羅開潮深吸了一口氣,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明天晚上過後,咱們大概就要離開承安府了,我到時候把她打暈了就是。」並不打算佔那位姑娘的便宜。

簡飛揚收了笑,拍了拍羅開潮的肩膀,道:「其實,佔不佔便宜都是小事。明日過後,謝家便會一蹶不振。她們雖說是庶女。也沒什麼值得自憐自傷的,很快謝家的嫡子、嫡女、庶子、庶女,都會成為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羅開潮點點頭,問簡飛揚:「需不需要人手?我多派幾個兄弟跟著你?」

簡飛揚想了想,道:「也行,不用太多人。就三兩個能幹的就行,比如會盯梢的,會爬牆的。會偷聽的……」

羅開潮聽懂了簡飛揚的意思,笑著起身道:「行,我明兒讓他們過來,聽你指揮。」

簡飛揚送了羅開潮出去,自己回到屋裡頭,將賀寧馨給他帶來的火槍拿出來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承安府裡張燈結綵。鑼鼓喧天。知府謝運的兩個女兒同一天出嫁,嫁得還是結拜的兩兄弟,在承安府一時傳為佳話。

到了晚上,喜堂上紅燭高燒,謝家賓客盈門。謝運穿著大紅的朝服。擺著老丈人的款,在堂上接受兩對新人的跪拜,又囑咐了他們幾句話,便讓人送入洞房。自己藉口出去宴客,離開了舉辦婚禮的院子,從密道里出去,往自己外頭的私宅裡去了。

簡飛揚穿著夜行衣,帶了三個手下,提前埋伏在謝運的那所私宅附近。

果然那邊拜堂的時辰剛過,謝運就帶著一群人,坐了大車匆匆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