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使者快逾屯光石火地朝側方彈開……宇文烈掌雖推出,但卻含勁未吐,就在對方彈身之際,掌隨身轉,猛然吐勁。「砰!」夾以一聲悶哼,死亡使者一個踉蹌,張口噴出一蓬血雨,身形再彈,以驚人的速度,向樹林方面閃射而去,雖在傷後,仍快逾電掣雷奔。「哪裡走!」宇文烈大喝一聲,如影附形地追去,呼地擊出一掌,以他的功力,即使隨便揮掌,放眼江湖,已沒有幾人能接得下,何況是存心要置對方於死地。「哇!」一聲令人股粟的慘號破空而起,死亡使者向前飛栽,仆倒三丈之外,寂然不動,看來是活不了。宇文烈心裡惦記著歐陽治未說完的話,以他的經驗,從死城所屬的人口中迫供,是不可能的事,對方身藏烈性毒藥,在不得已之時,立即仰藥自盡,歐陽治是最好的一條線索,他既知他師父的死訊,可能也知道兇手的來路,不難查出楊麗卿的底細。再一方面,對這一行人的去向,心中不能釋然,意料中必無好事。是以在心念一轉之後,彈身便朝歐陽治適才消失的林中追去。越過樹林,眼前是一個一眼可望到底的死谷。谷口,兩個死亡使者與十四個黑衣漢子,呈月形封堵住。宇文烈幽靈般地欺了過去,不帶任何聲息。
兩名死亡使者,顯為此行之首,揚聲向谷里哪叫道:「徐副總監,令主既往不究,盼你不要自誤!」宇文烈不由一怔,徐副總監當然是死城屬下的副總監無疑,不知是巡察總監萬亦秋的副手,還是秘探總監無情劍客的副手?為什麼會被自己人追截呢!」只聽谷中傳出一個蒼勁的聲音道:「老夫並非三歲小孩,要死也希望個痛快,不想嘗那十殿輪迴的滋味!」「徐副總監,本使者保證閣下根毛不損,仍自復原職!」
「你算老幾,也敢奢言保證?」
「令主一向說一不二。」
「老夫早已洞悉那毒婦的蛇蠍心腸,伺必你多費唇舌。
死亡使者似已惱羞成怒,厲聲道:「徐千,你說話得有分寸,敢出口辱及令主……」「哈哈哈哈,老夫只恨無力手刃她,不過,有人會的!」
「徐千,白世奇是本城逃犯,罪在不敕,遲早會緝回按律治罪,希望你三思。」宇文烈一聽提到他的父親白世奇,不由心頭巨震,聽話意,父親尚在人世,而且業逃出死城。他這一喜,委實非同小可,只不知道徐副總監何以被牽涉到父親的事?只聽那徐千的聲音,充滿了嘲弄意味地道:「白幫主智勇超人,總有一天會毀滅死城。」宇文烈又是一震,對方稱父親為幫主,難道也是昔年神風幫屬下弟子?但怎會做了死城的副總監呢?那矮個子的死亡使者似已按捺不住,獰聲插口道:「徐千,你知道反叛的後果?」「不錯,老夫反叛了,怎樣?」
」你將悔恨莫及。」
「廢話,若非老夫手中有了這顆霹靂球,各位想來不會如此客氣罷?」高個子的死亡使者接過話頭道:「徐千,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嘿嘿,老夫說是喜歡吃罰酒,進來吧!」
「你不出來?」
「老夫為什麼要出來,有種的就進來,咱們同歸於盡!」
「你打錯主意了,徐千,本使者給你半刻時間考慮……」
「老夫無須考慮!」
「可惜你選錯了棲身的地方……」
「怎麼樣?」
「半里長的死谷,絕壁千仞,插翅難飛,本使者在半刻時間後,下令焚谷!」
久久,谷中才傳出一聲回話道:「焚吧,老夫可不會束手待斃!」
舌戰停止,場面頓呈死寂。死寂之中,透著栗人的殺機。
宇文烈暗中自忖,這山谷草木岩石各佔一半,如果徐千是藏身巖穴之中,火焚又豈奈他何?片刻之後,高個子的死亡使者舉右手,沉聲道:「準備!」
十四個黑衣漢子迅快地各從背上解下一個黑色圓筒,端在手中。
死亡使者又道:「注意,各人距離五丈,向谷中掩進,叛逆藏身之處約在二十五丈處的右側壁間,發現穴口時,立即以火焰掩護進攻!」十四個黑衣漢子齊應了一聲,魚貫向谷內踏進,每人距離五丈。宇文烈這才恍悟死亡使者不惜大費唇舌的原因,是要借對方答話之聲,判斷藏身之所,這種噴火筒,威力奇大,火焰可噴身到三丈之外。徐千所恃的是一顆霹靂球,在這種情況之下,他至多能炸死兩個火筒手,而他卻難逃火焚之劫。這一著棋,的確毒辣。待第五名火筒手舉步,第一名業已到了地頭,只見他火筒高舉三次,想來是發現對方的暗號。高個子的死亡使者向身邊尚未入谷的幾名黑衣漢子道:「待霹靂之聲響過之後,立即快速入谷,集中火力圍攻!」「遵命!」宇文烈心念疾轉,那被稱為徐副總監的,既與父親白世奇有關,當然不能讓這幹鬼爪子得手。就在此刻,只見那高個子的死亡使者撮口一聲厲嘯,兩條火龍,衝空而起,射向巖壁三丈高的地方,想來那便是「徐副總監」藏身之處。久久之後,洞中毫無動靜,火龍之勢已漸見衰竭。
高個子死亡使者再度下令:「兩人一組,第一組入洞,第二三組埋伏洞處待機行動!」隨即有三名黑衣漢於補充上去,原先的兩名,火已噴完,帶空筒退了下來。後面的兩名,進到原先的位置,隨後四名,迅快的進谷去。火龍未現,只見一條黑影,從草叢中射起,疾逾鷹隼地撲向兩名正待入洞的火筒手,快,快得猶如一瞬。兩名死亡使者同時駭呼一聲:「不好!」
慘號破空而起,兩名火筒手栽了下去。
宇文烈不由暗自點頭,原來徐千早已溜出洞外。
後面四名火筒手見前兩名遭害,齊齊怒吼一聲,四條火龍齊發。
高個子死亡使者猛一揮手,暴喝道:「並排搜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