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的六名火筒手,加上最早出手後退下來的兩名,一共八名,喇地散開,火筒指向前方,成一字形向谷內欺去。兩名死亡使者殿後五丈跟進。螳啷捕蟬,黃雀在後,宇文烈也緊綴在後。
火焰噴掃中,草木被燃,登時火勢熊熊,烈焰騰空,眼看全谷即將成為火海,徐千若不衝出,勢非被燒死谷中不可,因為這半里長的死谷,除了谷口,別無通路。十幾名火筒手已停止前進,橫成一列封住穀道。
兩名死亡使者別有打算,仍與火筒手保持五丈距離。
「轟!」然一聲巨響,慘號撕生,肢體橫飛,十幾個火筒手,只剩下寥寥三人。徐千果然擲出了「霹靂球」。一條黑影,從硝煙中射出。
「站住!」暴喝聲中,兩名死亡使者橫身截住那人影,赫然是一個兩鬢見霜的黑袍老者。高個子死亡使者陰側惻地道:「徐千,你自殘功力,看在同事份上,本使者不難為你,回城聽候令主發落!」徐千咬牙道:「你做夢!」
矮個子死亡使者怒哼了一聲道:「老匹夫,難道你有飛天遁地之能,還敢頑抗?」徐千厲笑了一聲道:「出手吧,用不著廢話!」
「毋須我二人出手,你回頭看看!」
徐千回頭一看,登時亡魂盡冒。三個火筒手,成犄角之勢把他置在火筒交又的焦點之中,只要一按掣,決難逃火焚之危。剎那之間,額頭上竟滲出了汗珠。
高個子死亡使者猙獰地一笑道:「徐千,本使者數到五,你如不照辦的話,就帶你的腦袋回城交令!」徐千者臉起了一陣抽搐,目中盡是怨毒之光,栗喝一聲,撲向當面的兩名死亡使者,雙掌隨著劈出……「回去!」兩名死亡使才開始計數。
「二!」「三!」
徐千額上汗珠滾滾而落。
死亡使者屬金牌級高手,由死城令主直接指揮,功力在各殿堂主之上,兩人聯手,徐千絕對不是敵手,何況還有三名火筒手在側後方待命行動。「四!」
徐千面色倏現死灰。就在這危機幹鈞一發之際,紫影一閃,接著是三聲慘嗥,三名火筒手各自己飛栽出去。場中,多了一個紫衣蒙面人。
「啖鬼客!」兩名死亡使者栗撥出聲,面色慘變。
徐千側轉身,半對啖鬼客,面上是一片駭異的表情。
宇文烈忽地想起空空祖師的傳人歐陽治,易容成第四號密探,也在這些已死的黑衣人之中,不由大是失悔,不該早早出手,使歐陽治平白犧牲,不但對不起歐陽治,也對不起空空祖師,同時,也失去了一條極好的內線,這的確是件終生遺恨的事。愧、悔、恨,助長了他殺機,目中的煞光,使人望而生畏。
高個子死亡使者明知啖鬼客專與死城作對,但仍故問道:「閣下出手毀了本城三名弟子,意在何為?」宇文烈冷冷地道:「凡屬死城的人都該殺,就這麼句話!」
兩名死亡使者面色又是一變。
矮個子死亡使者厲聲道:「啖鬼客,總有一天你會後悔與本城為敵!」
「嘿嘿,在下從不後悔!」
「閣下還準備怎麼樣?」
「向兩位借樣東西!」
「什麼東西?」
「腦袋!」
「好狂妄的傢伙!」一揚掌,劈出了一道排山勁氣,另一個死亡使者如響斯應的也呼的劈出一掌。「砰!砰!」勁氣激盪成漩,只見紫衫輕輕飄飛,人卻如疾風中的巨石,紋絲不動。兩名死亡使者寒氣大冒,自知功力相差太多,互視一眼,轉身……紫影一晃,啖鬼客已橫截身前。
「兩位不留下腦袋就別想走!」語氣冷堅,似乎根本沒有轉寰的餘地。一旁的徐千,卻看得直了眼。兩個死使者驚魂出了竅,高個子的硬起頭皮道:「閣下與本城作對,到底是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