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面上的……」
「你可以起身了!」
宇文烈翻身站了起來,下意識的用手一摸,額上被布包扎著,想來是敷了藥,但並沒有什麼痛楚的感覺。「三天後,你自己撤去包紮之物,大概就算復原了!」
宇文烈心頭一陣跳蕩,三天後,他將還我本來面目,這簡直近乎奇蹟。可是為什麼偏偏又夾上這一段仇?「老前輩,晚輩想當面向魔鬼天使致謝……」
「不必,老夫可以轉達!」
「那位曹姑娘……」
「你應該忘了她!」
「她真的沒有死?」
「你已問過一次了。」
「但晚輩總覺得放心不……」
「你不慧劍斬情絲,後果是非常可怕的。」
「晚輩只是要表明並不以她曾受過辱而對她有任何輕視。」
「她明白這一點!」
「那……」」
「她與你無緣,不要增加她內心的痛苦,你雖無視於她之被辱失身,但一個女孩子的想法卻又不同,如果你不希望叩地自決那種事重演的話,最好聽老夫的話。」宇文烈悚然而震,沉重地嘆了一口氣,道:「她太可憐了!」
「不錯,她遭遇可憐,值得人同情,不過,別人也無能為力。」
「是的,晚輩明白了。」。
「你可以走了!」說著,遞過宇文烈原先的蒙面紫巾,又道:「你目前還用得著。」宇文烈雙手接過,恭施一禮,誠謹地道:「老前輩大德,晚輩永銘五衷,就此告辭!」「去吧,我們不久會再見!」
宇文烈本想說出此去參與萬流歸宗大會的打算,但想到對方精於易理卜算之學,說了也是多餘,想了想,把話嚥了回去,重施一禮,縱身下峰。他想到自己此番來時,誤會黑衣蒙面女別有用心,心中不自覺地升起一縷歉意。萬流歸宗大會之期,算來還有整整四天,足可趕到。他無從想象這一次萬流歸宗大會演變的結果將是什麼?但毫無疑問的死城方面必有周密的佈置,以脅迫各門派俯首稱臣。
不死仙翁既說不久再見的話,看來這位武林異人是必然參與大會的。
所不解的是黑衣蒙面女與白小玲,她倆的作為,等於反叛師門,幫助敵人,到底為的是什麼呢?白小玲與黑衣蒙面女是什麼關係?與死城又是什麼關係?白小玲與沈虛白既是青梅竹馬之交,那白小玲很可很是死城一分子,如此說來,她的母親豈非也與死城有極深的關係。他不期然地又想起子父親白世奇,他是生是死?神風幫組織龐大,為什麼會突然消失於武林?父親一幫之主,何以被囚死城?
父親當年所造血劫,是他本性如此?還是另有原因?母親何以含恨至死,不提父親片言隻字?他在迷茫之中,感到無比的愴痛。雖然,他已練成了威震天下的身手,但並不能稍減他內心的惶惑與痛楚。複雜的恩怨情仇,加上悽迷的身世,使他覺得整個人生都是灰色。正當心煩意亂之際,忽見十丈外兩條白色人影,橫越山坳,沒入峰側林中,緊接著又是十數條黑色人影,消失在同一方向。宇文烈心中一動,轉身向山坳掠去。
在他的潛意識中,凡屬黑衣人,都會勾起他的殺機,因為死城屬下,除了死亡使者是白袍之外,一律都是黑衣。又是一條黑衣人影疾瀉而至,身法快得出奇。
宇文烈橫身一截,陡喝一聲:「站住!」
黑衣人急剎身形,口裡驚呼一聲:「噫!」
宇文烈冷森森地掃了對方一眼,道:「報名!」
「前輩是……啖鬼客?」
「不錯,報名?」
「秘字第四號!」
「死城所屬?」
「是的,前輩……’宇文烈冷哼一聲,道:「拿命!」
黑衣人暴退數步,惶然道:「前輩,晚輩是秘字第四號!」
宇文烈手掌一揚,栗聲道:「管你是第幾號,碰上本人只有死路一條!」
黑衣人將近手連搖道:「前輩,您忘了嵩山……」
宇文烈恍然而恬,少林下山途中,活裂秘字第四號,恰巧碰上空空祖師的弟子歐陽治,奉師命傳信各門派準時參與萬流歸宗大會,歐陽治曾索走秘字弟四號的腰牌,空空祖師以輕功與易容之術稱絕,他的徒兒當然錯不了。心念之中,激動地道:「你是歐陽治?」
歐陽治目光朝四下一掃,抑低了嗓音道:「晚輩正是,借用了第四號的腰牌和一張麵皮!」「哦!你這樣不太冒險?」
「秘探四處遊動,很少聚集,不易露出破綻,目前晚輩已經差不多完全熟悉對方情況,身份還可以保住不洩。」「很好,令師的遭遇,你……」
歐陽治淚光一轉,慘然道:「晚輩聽說了,誓報師仇!」
「你知道殺死令師的是誰?」
「是……」方才說了一個宇,一條白色人影,閃電般掠來。
歐陽治話聲一窒,惶急地道:「前輩,請斃了來人,以後再聯絡!」話聲中,人巳飛逝而遁。白衣人影瞬已近身,赫然是一名死亡使者。
宇文烈冷喝一聲:「站住!」
死亡使者應聲剎勢,道:「朋友報上名……」話出口一半,突地面色大變,向後一挪步,栗聲道:「你……是啖鬼客?」
可能這名死亡使者是第一次見到宇文烈。
宇文烈冷冷地道:「不錯,閣下想來也是一位使者了?」
死亡使者一再退身,怯怯地道:「閣下有何指教?」
宇文烈嘿的一笑道:「指教不敢,要你的命!」最後一個命字出口,手掌已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