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衫漢子見冰魄煞無功,寒氣頓冒,但職責所在,呼的一掌劈了出去。
宇文烈不內不避,腳步並未稍停。
「砰!」然一聲大響.白衫漢子的一掌,結結實實地印上了字文烈胸膛,一股其強無比的反候潛勁,震得他踉蹌連退了三四步,幾乎栽了下去。
宇文烈冷極地道:「在下依規矩拜城,目前不想殺人!」話聲中,人已越進白衫漢子,向城裡斯去。
「你找死!」暴喝聲中,白衫漢子閃電般向宇文烈後心劈出一掌,另一手並指立掌,直插命門大穴,一招兩式,均是致命之著。
宇文烈又承受了對方二擊一回,緩緩轉過身來,冷漠的面上已圍起恐怖殺機,字字如鋼地過:「這是你自已找死!」
白衫漢子亡魂盡冒。「哇」慘嗥傳處,血箭激射,白衫漢子被一掌震得向城門之外飛出。
宇文烈轉身又朝裡走去…、··
驀地,四個黑衣老人同時湧現,其中一個老者獰聲喝道:
「宇文烈,你吃了天雷豹膽。敢到本城殺人?」
字文烈知道多說無益,反正已豁出去了,當下腳步一收,道:「殺了人又怎樣?」
「你將受盡地獄諸般苦楚,然後永淪血池做活鬼」
「在下此來拜城,請讓路!」
「做夢!」
「那休怪在下心狠手辣了!」
「你敢!」
「四位無妨就試試看!」一道撼山勁氣,挾雷霆萬鈞之威,撞向當前的四老者。
四個黑衣人齊齊冷哼一聲.各劈一掌,四道排山勁氣,匯成了一股震天撼地的巨流,怒卷狂蕩,匝地撕空。繁阻響聲震耳欲聾,勁氣餘波成漩.夾著一聲微弱的修哼。
宇文烈連退五步,才拿樁站穩,氣血一陣翻湧,俊面泛起一層紅暈。
四老者之一,屍橫就地,另三人被震得退到三個不同方位.口邊隱見血漬宇文烈目光一掃現場,猛一彈身,飄射出八丈之多,把三老者拋在身後五丈之遙.三老者並未追趕,由其中之一挾起那具屍身,晃眼隱去。
眼前.一片斷瓦殘垣.危樓頹壁,蓬蒿滿目,寬坦的街道.幾乎全被野草侵沒。露出斑斑剝剝的石板,絲毫也看不出有人煙的跡象。
這是一個門派所在之地嗎?死城,像一座劫後的遠古城市,野草,是唯一的生機。宇文烈連打了兩個冷戰,他不敢想象方才與人交手,到底是真是幻?
淒涼!陰森!死寂!恐怖!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他下意識地回頭一看,這一看,直使他驚魂出竅,城門、城樓、城垣、神秘的消失了,四周全是青苔碧瓦,敗屋斷牆,街巷輪廓宛然,隱現在悽迷的野草中。
他的額角滲出了汗水。這情景,沒有人敢承認是真實而非幻景。
「沙!」「沙!」遠處傳來了單調而淒涼的腳步聲,夾著幽靈似的詭笑低語。他咬了咬牙,循聲音撲去,但,什麼也沒有,聲音依舊,若近若遠。
闖!這是他所能做的唯一嘗試。於是,他盲目地沿著荒蕪的街道疾奔。
時間消失了,但眼前的景物沒有變,依然是一座恐怖的廢墟。
汗水,溼透重衫,一顆心幾乎跳出口腔,全身血脈賁張,.血管根根突起,真元在不知不覺之中喪失、損耗。
他記不起究竟轉了多少方向,賓士了多少時辰,只是體力的耗損他覺察到了。
賓士!賓士!沒有停歇,尋仇的意念,已暫時從腦海中消失,目前,他唯一想到的是如何脫離這神秘而恐怖的地方。
又是不少時間過去,眼前出現了一座演武場似的建築。左右兩方是梯形的看臺,迎面正中,一個白石堆砌的號令臺,雖然臺根只剩下幾根頹廢的石柱,但也可以想象得到當初構築的宏偉。中間,此刻宇文烈仁身的地方,寬廣約五十丈,雖然荒煙蔓草,仍看得出是演武的場地。四外半圯的危樓孤壁,使這演武場成了一個空蕪的窟窿。
募地.四周傳來一陣刺耳驚心的鬨笑,像群狼夜嗥,像眾鬼暮哭,令人毛骨悚然。
他鼓起餘勇,躍l危樓,飛上孤壁,但卻一無所見。
鬼域!
笑聲愈來愈尖銳,偈是要刺破人的耳膜。這情景,能使膽小的人魂散魄飛,能使膽大的人瘋狂。字文烈這時有了一種發狂的感覺。
他想殺人!他想流血!他想廝拼、、··
這意念愈來愈強烈,終於,他發狂地揮掌劈向那些殘垣危樓。
剎那之間,沙飛石舞,棟折梁崩,嘩啦之聲,不絕於耳、像是一場突來的天災地變,笑聲逐漸被淹沒,低沉,消失。
一陣瘋狂的盲目發洩之後,他感到精疲力竭,腦海裡空洞洞的,任什麼意念都已不復存在.呈現一種虛脫的狀態。
他竭力想清醒,振作。但,都是徒然。砰然一聲,他栽倒地面。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神志又告復甦,睜眼一看竟然置身一間形如法堂的廣廳之內,修綠的燈光,照著兩旁朦朧的人影,像是置身在森羅寶殿。
片刻之後,神智全醒,才看清了一切。左右兩側,十把交椅.各坐了五個黑衣老人,老人身後,各排了十名黑衣漢於,一個個不言不動,形如殭屍。正面,一張法案,法案之後是一面黑色布幔.上繡一朵斗大的白蓮。自己,被兩名黑衣人分別執住手臂,跪在案前。
當他發覺自己是跪著之時,一股怨毒之氣衝胸而起。猛力一掙,竟然掙不起身來,原來雙腿自膝密密纏住,頓時恨得國毗欲裂,口裡忍不住哼出了聲。
全廳死寂得像是地窟古堡。
他試運真氣,八脈之中,至少有四脈阻窒不通,心裡暗道一聲:「完了!」現在,他成上俎上之肉,只有聽任宰割的份兒。
他如何來這裡?入城後恐怖的經歷,到現在還是完全茫然。
突地,一個極其耳熟的聲音道:「令主升座」
十名座著的老人,齊齊肅立躬身。法案之後,轉出一個黑影衫人,他赫然是那沈虛白。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宇文烈恨得直咬牙。
沈虛白朝案側一站,目光瞟向了宇文烈,充滿了邪惡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