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烈不願去深想這問題,武林興亡,固然匹夫有責,但這牽扯到了他的婚姻,他衷心地厭惡這回事,禁宮藏珍、天下第一人,這些極富誘感的名稱,改變不了他既決的意念,當下話題一轉,道:「前輩,晚輩有一件事請教……」
「什麼事?」
「晚輩事先宣告,如果前輩認為不願蠍告的話,晚輩今後憑一己之力去探索謎底,誓不再提!」
誅心人一楞神,道:「孩子,不要激動,你試說說看?」
宇文烈目暴精光,沉凝十分地道:「前輩曾承認知曉晚輩的身世,晚輩僅請教一件事,家父是否二十年前,神秘消失的神風幫幫主玉神龍白世奇?」
誅心人似乎心神皆震,眼中暴射出駭人厲芒,連退三步,身軀劇烈地戰攔,久久,才厲聲道:「孩子,你這話從何說起?
宇文烈咬牙問道:「前輩願意的話,請先回答這問題!」
誅心人目中厲芒消失了,轉變為一種似恨似悔之色,費力的迸出兩個字道:
「不錯!」
宇文烈全身一震,頭腦有些渾渾的,他的心情十分矛盾,他希望答案是「否!」因為白世奇當年在武林中所造的血動,使他聲名狼藉,被視為惡魔鉅奸,有這樣的父親,等於是奇恥大辱,在武林中將抬不起頭。·但另一方面,他又希望答案是「是!」他不能永遠身世不明,從母姓,意味著是私生子,照樣使他自尊心徹底被毀。往事,隨著這謎底的揭曉而湧上心頭——自己為什麼不姓白,而隨母親姓宇文?母親生前為什麼絕口不提有關父親的事?母親因過分憂傷而雙目失明,她似有無邊的恨意鬱結心頭,使她痛苦致死,含恨以歿,為什麼?父親失蹤的年月、正好符合自己的年齡,這其中又有什麼蹊蹺?父親何以失陷死城?神風幫神秘地從江湖中消失,而宗一非,梁伯通兩人分明又是幫中弟子,何故?
誅心人的情緒,似乎已趨平復,但顯得極為沮喪,黯然道:「孩子,你怎麼知道的?」
「無意中聽人道及!」
「誰?」
「一個遊方和尚,法號真如,他俗濃姓名是梁伯通!」
誅心人的情緒再告激動,顫聲道:「什麼,梁伯通?」
「不錯,前輩認識他?」
「認識,他人呢?」
「死了!」
「死了?」
「不錯,死於無形指之下!」
誅心人淒厲地道:「是戚嵩老狗下的手!」
戚嵩,白髮老人,也卞是姜瑤風口中的戚公公,他奇怪誅心人似乎無所不知。
「不錯,正是那白髮老人下的手!」
「哼!手段夠毒辣!」
「據說家父被困死城之內?」
「有這回事,不過……」
「怎麼樣?」
誅心人萬分沉痛地道:「白世奇已經死了!」
宇文烈腦內嗡的一響,眼前發黑,幾乎栽了下去,厲吼道:「死了!」
「是的,他早該死了!」
「前輩說這話的意思何在?」
「白世奇負人太多,一失足成千古恨,照他所為,死不足償其辜。」
宇文烈舉目向天,慘厲地道;「是的,武林傳言,先父的作為人神共憤,但那是另外一回事,這筆帳,死城仍須償還!」
「孩子,這仇用不著你去報!」
「為什麼?」
「白世奇已有安排!」
「安排」
「不錯,他已經有妥善的安排!」
「晚輩不懂。」
「將來你會明白的!」
「前輩何以知曉這秘辛?」
「孩子,時候到了就會明白,」
「請問,神風幫何以神秘失蹤武林?」
「這……唉!江湖上永遠不會有這名稱了!」
「為什麼?」
「完全是你父親一手斷送的!」
「請說詳細一點?」
「老夫告訴你的已經太多了!」
宇文烈喘了一口大氣,道:「前輩還有什麼指示?」
「你千萬不能洩露身世!」
「為什麼?」
「否則將立遭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