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所猜不錯,沈虛白在死城之中,位居殿主之職,身份已相當崇高。
死城表面上不露痕跡,卻派高手在暗中活動,以挾持十二門派掌門,換取十二種不傳秘笈的事例而言,死城志在獨霸武林,稱尊天下。
宇文烈像幽靈似的再靠近數丈,果見沈虛白與一個黑衣人相對而立。沈虛白會是死城屬下,的確使他大感震驚。,難道他曲意結交,另有企圖?誅心人向自己所提忠告,難道意有所指?震驚之餘,他感到十二分的迷惘。
沈虛白壓低了聲音道:「五號!」
「弟子在!」
「一路之上可有對方行蹤?」
「剛才接到七號傳來快信,對方已在三百里之內!」
「哦!你可以走了,如有其他訊息,立刻報告,我行程不變!」
「遵諭!」黑衣人一閃而逝。
宇文烈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冷顫,所謂對方,會不會是指自己而言?如果是,他所負的兩項使命,是指什麼而言呢?他此次遠來浙省,本來是盡朋友之誼,替自己效力維護師父遺骨,想不到他是另有任務,由這點看來。極可能與自已有關,這樣的話,自己可算結義錯了人,他的心機也算夠深沉的了。
宇文烈本待現身招呼,現在卻改變了主意,他要在這次的行動中,證實對方的用心與為人。
沈虛白在原地呆了片刻之後,彈身疾瀉而去。
宇文烈打消了住宿一夜和念頭,趕緊跟蹤了下去。
兩人一先一後,賓士在官道上。沈虛白奔行的路程,正是指…仙霞嶺。
拂曉時分,來到一個大鎮之前。
鳴聲茅店月,人跡板橋霜。
早行的商旅,已絡繹於途,鎮上炊煙縷縷,天明燈火暗的情形下,不少店鋪,已傳出陣陣嘈雜與鍋勺之聲。
沈虛白略不稍停的奔入鎮中,進入一家灑店。宇文烈揀了一家相隔不遠的斜對面的點心店,靠門邊的坐頭上坐下,以便於監視對方的行蹤。
這小鎮距仙霞嶺已不及三十里。天色大明,街上來往行人逐漸增多。
兩個黑衣人,匆匆跨入宇文烈存身的店中,要了兩份早點,吃到中途,其中一個三十上下的黑衣人疾步離店,進入沈虛白停身的酒店中。宇文烈可就留了神。
另一個年事稍長的黑衣人,不時用目光偷窺宇文烈,面露詭異之色。
宇文烈心念數轉之後起身算帳,大步向鎮外行去。他不走官道,徑自奔入道旁林中。
功夫不大,那原來留在店中的黑衣人,也到了林外,略一幫望之後,在道旁一方巨石上一陣塗抹,然後投身入林。
宇文烈面帶冷笑,從另一個方向轉了出來,疾趨巨石之前,只見石上劃了一朵蓮花,花柄彎曲,指向林內。蓮花,使宇文烈聯想到那面小銅牌,他恍然大悟,那一面是蓮花,一面有寂滅兩字的圓牌竟然是死城的標記,寂滅代表死,蓮花也隱寓死的意思,而沈虛白受命的人被稱為城主,兩相對照,已證實毫無疑義。准此而論,自己的一舉一動,全在死城監視之中。沈虛白結交自己,別具探心,已不言可喻了。
他面上現出一抹淡淡的殺機.迅快地把石上的蓮花標誌改變了花柄的方向,然後繞道重新入林。
林中,一個黑衣人疑惑地穿行探索,像是在追尋什麼。
「朋友,是否尋找在下?」語音在冷漠之中帶著揮擒。
黑衣人駭然回顧;一個白衣勁裝佩劍的美少年,已鬼魅般地站在身前兩丈之處。
宇文烈嘴角噙著一抹冷峻的笑意,緊緊地瞅著黑衣人。
黑衣人定了定神,道:「你是誰?」
宇文烈語冷如冰地道:「朋友,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黑衣人尷尬地一笑道:「你敢是宇文烈少俠?」
「如果不是,朋友你豈非盯錯了人?」
「有何見教?」
「這正是在下要問朋友的話。」
「少俠是故意引本人來此?」
「你很聰明,完全猜對了!」
「所以本人請問……」
「朋友,你是秘宇第幾號?」
黑衣人駭然變色,向後退了氣個大步,厲聲道:「少俠說什麼?」
宇文烈略不為意地道:「在下問朋友是秘字第幾號?」
「本人不懂!」
「不懂也罷,現在請回答為什麼要追蹤在下?」
「這……從何說起?」
宇文烈面上突現殺機,沉聲道:「朋友,你不說恐怕不行了!」
黑衣人目光焦急地掃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