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相干,反正我找他沒有錯!」
「姑娘還是請吧!」
「為什麼?」
「宇文烈我夫妻必須帶走!」
「可是現在不成了!」
「什麼意思?」
綠衣少女神色自如地道:「因為我要帶走他!」
雙方的話,聽在宇文烈耳中,滿不是意思,忍不住哼了一聲。
舫童冷子秋怒聲道:「姑娘,我夫妻對你已夠客氣了!」
綠衣少女粉腮一沉,道:「那算你們有眼力!」這句話狂傲絕倫,簡直不把名震武林的「彩轎畫舫」當一回事。
「彩轎畫舫」因見她來得突兀,同時表現的身法與說話的口吻似乎大有來頭,所以才破例的容忍了這多時間,現在被這句目中無人的話一激,登時動了殺機。
舫童冷子秋冷聲喝道:「姑娘年紀輕輕,大概還想多活幾年吧?」
綠衣少女聞言不但不怒,反而笑吟吟地道:「當然,賢伉儷想來也不會是活膩了?」
「丫頭好利的口!」暴喝聲中,艙簾一飄,一道排山勁氣卷向了綠衣少女。
綠衣少女翠袖一擺,畫舫內湧出的排山勁道,立時消卸於無形。宇文烈不由大是震驚,這綠衣少女的身手的確是駭人聽聞。舫童冷子秋可就怒發如狂,再次暴喝一聲;畫舫陡地斜飛而起,呼的一聲,凌空向綠衣少女撞去。這一撞之勢,的確驚人至極。宇文烈曾領教過這滋味,不由替綠衣少女捏了一把汗。
綠衣少女不知用什麼身法,只一閃,便脫出畫舫來勢之外,纖掌一揚,拍向舫尾。罡氣呼嘯聲中,傳出一聲驚呼,畫舫被卷得連打了兩旋,直向廟門飛去,轟然一聲,整座廟門全坍了下來,幾乎把畫舫埋在當中。宇文烈倒抽了一口冷氣。
「在下不願接受你的人情!」
「你不怕死!」
「大丈夫生而何懼死而何憂!」
綠衣少女嗪首一點,道:「硬漢,豪雄本色,但我不得不殺你!」話聲中,欺前三步,纖掌上揚……
宇文烈嗖地拔出了「閻王劍」,拼聚全身殘存真力,準備臨死一擊,他沒有存僥倖之心,只是覺得一個武人,應該死得像一個武人。他面冷似鐵,目中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種凜然的寒芒,凝視著對方。
綠衣少女面色一變再變,似乎舉棋不定。最後,一跺腳,纖掌迅快無倫地拍出。
宇文烈咬緊鋼牙,「閻王劍」狂掃出去。「閻王劍」,招式如其名,霸道絕倫,宇文烈雖說功力未復,但在忘命的情況下施出,威力可想而知,一般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也難當這一舉。一劍掃出,耳畔聽到一聲輕「噫」,驟失對方人影,登時一窒,就在這電光石火之伺,只覺手腕一震,腰際一緊。
綠衣少女俏生生地站在兩丈之外,手中執著「閻王劍」和劍鞘。
宇文烈大叫一聲,一口鮮血噴出老遠。
綠衣少女秀眉微蹙,冷漠但卻嬌脆地道:「宇文烈,我忽然改變主意,不想殺你了!」
「閻王劍’被奪,這比殺了他不要難受。宇文烈一拭口邊血漬,厲聲道:
「有一天你會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你現在不殺我!」
綠衣少女淺淺一笑,毫不為意地道:「姑娘我做事從不後悔!」
宇文烈鋼牙咬得格格作響,沉聲道:「奪劍之辱,在下將來必報!再見了!」
「慢著!」
「姑娘還有話說?」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閻王劍’還給你!」
「這是要挾?」
「隨你怎麼說!」
「什麼問題?」
「令師的住所」
「辦不到!」
「你不想要‘閻王劍’了?」
「在下有一天要親手奪回!」
「有志氣,不過……」
「不過什麼?」
「請寄語令師,要他在百日這內,到巫山神女峰下索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