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死城 陳青雲 第1頁,共2頁

舫中人不屑地道:「小子,你還不配要本人現身!」

宇文烈冷哼一聲,閃電般一欺身,青芒動處,一劍砍向了畫舫。從欺身拔劍到出手,快得令人咋舌。

「鏘!」震耳金鐵交鳴聲中,舫艙被劈落了一支簷角。畫舫一現,武林人亡魂喪膽,而今宇文烈不但敢公然接戰,還出手劈壞畫舫,這確實是駭人聽聞之舉。彩轎中傳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畫舫主人陡地哈哈狂笑起來,笑聲如裂帛,其勢可穿雲震空。久久,笑聲始停,一個充滿殺氣的聲音道:「筠妹,看來我只有出手毀了他!」

宇文烈了無懼意,冷傲絕倫地注視著畫舫,好像生死對於他毫無關聯。

以畫舫主人的功力,要毀他可說一點不難。轎中人突地大叫一聲道:「慢著!」

舫中人道:「怎麼樣?」

「你沒有看出他的來路?」

「哦!‘閻王劍’!難怪敢傷我畫舫!」

轎中人嬌笑一聲道:「宇文烈,你是‘閻王劍’主人門下?」

宇文烈冷冷地道:「不錯!」

舫中人振聲大笑道:「筠妹,這豈非天從人願,所謂得來全不費功夫!」

轎中人道:「你且莫高興,你知道鐵心修羅那老匹夫是死是活……」

宇文烈暴喝一聲道:「住口」

舫中人重重地哼了一聲:「小於,少張狂,鐵心修羅是否還在……」

宇文烈頓時殺機罩臉,一搖手中「閻王劍」,怒聲道:「姓冷的,你敢直提他老人家名號?」

「提了又怎樣?如此說來老匹夫是仍在世間的了……」

「你找死!」

「哈哈哈哈!小子,別說提,本舫主還要取他的項上人頭呢!」

鐵心修羅有個規矩,不許人直接提他名號,只許稱他為「閻王劍主人」,雖然他已數十年未現江湖,但這規矩每一個武林人耳熟能詳,是以在廟中魔劍王平方自說出「鐵心」兩字,立即返身遁走。

宇文烈一聽舫中人,公然侮辱家師,再也無法按捺,目中精芒暴射,斷喝一聲道:

「姓冷的,滾出畫舫領死!」

舫中人不屑地道:「小子,憑你還不配說這樣的話,本舫主向來人不離舫!」

宇文烈收劍還鞘,雙掌一揚,向艙門劈去,這一擊,他已用上了全部力量。

一道勁氣,從艙門飛卷而出。「砰!」然巨響聲中,勁流成漩,畫舫一晃,後移了一尺,宇文烈卻退了三步。

陡地,畫舫旋飛而起,閃電般撞向宇文烈。畫舫系精鋼所鑄,如被撞上。勢非首斷肢殘不可。宇文烈閃身暴退一丈。畫舫甫一沾地,再度旋起,橫斜著劃了一道圓弧。

「砰!」的一聲大響,挾以一聲慘哼,宇文烈被舫身撞得拋空兩丈,栽瀉三丈之外,伏地不起。

彩轎一起一落,已到了宇文烈身前,轎中人冷厲地道:

「宇文烈,鐵心修羅是死是活?現在何處?」

宇文烈搖搖不穩地掙扎著站起身來,一身白衣已被鮮血染遍,咬牙道:「有一天我宇文烈誓要劈碎一轎一舫!」

轎中人不屑地道:「你永遠也不會有這一天了!」

第二章強收傳人

宇文烈口角又眚緩緩滲出鮮血,目中燃燒著怨毒的火焰,慘厲之狀,令人不寒而慄,聞言之下,只哼了一聲。

舫中人介面道:「宇文烈,回答!」

宇文烈再度哼一聲。他被畫舫這一撞,內外傷都極嚴重,幸賴他內功深厚,換了別人,早已命喪當場了。

轎中人語意森森地道:「宇文烈,你說是不說?」

宇文烈緊抿著嘴唇道:「不說,怎麼樣?」

「小子,痛快地說出來,讓你上路!」

「宇文烈並非欺師乞命之徒!」

「嗯,很硬氣,你大概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了,何苦要皮肉受苦呢?」

「如果要本人性命,就立即下手,否則失陪了!」

「小子,你想走那是做夢!」畫舫一晃,到了宇文烈身後,正好把他夾在轎舫的中間。

宇文烈心如火焚,恨不能把這一轎一舫劈碎,但,此刻他已無能為力了。承襲自鐵心修羅的性格,使他無視於生死二字,面上除了冷厲恨毒之色外,絲毫沒有恐懼的成分。

兩縷指風,從舫艙的窗孔中射出,直襲宇文烈背後「精促」「脊心’’兩大要穴。宇文烈身軀一震,晃了兩晃,竟然沒有倒下。

轎中人嬌聲道:「冷子秋,你忘了他是鐵心修羅之徒,普通制脈法對他不生作用。」

舫中人狂妄地一笑道:「我不信他是鐵鑄銅澆!」話聲中,又是兩縷指風,挾噝噝破空之聲射出。

宇文烈肝膽皆裂,他知道閃避也屬徒然,乾脆挺立不動,一陣攻心劇痛,兩邊肩胛已被指風洞穿,鮮血汨汩而冒,一身白色勁裝,被染成了紅色,但,他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轎中人嘲弄般地道:「聽說鐵心修羅以心似鐵、性如冰傳頌武林,果然害徒如其師!」

舫中人道:「我不信這個邪!」一道陰柔的勁風飄拂而出,甫一觸及宇文烈的身體,立化無數絲絲縷縷的寒芒,鑽隙穿穴,遊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