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樂意了:「看你說的,以為我真是老眼昏花,連個流氓也認不出來了?吊兒郎當油嘴滑舌頭髮鋥亮遊手好閒的就沒錯!」
柏萬福和賀頓相視一笑,除了頭髮鋥亮這一條以外,老松和其他特徵都不靠譜。
再次召開會議,賀頓和大家商量。
端莊的沙茵說:「我的天!這個魔頭居然來了,嚇死人了。賀頓,趕快收起你的好奇心,這是個變態狂!拒之千里!要不然,後患無窮!」
男心理師詹勇說:「賀頓,你膽子夠大的,居然和他周旋許久。小心,他也許會在心理室裡奸了你!」
賀頓遲疑道:「有那麼毛骨悚然嗎?」
擔任記錄的文果停了手中的筆,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奇`書`網`整.理提.供]。如果你一定要堅持和他面談,我建議在心理室的沙發角落裡,添置一個裝置。」
賀頓不解,說:「什麼裝置?」
文果說:「匕首。」
賀頓說:「幹什麼用?」
文果說:「關鍵時刻,不成功則成仁。以保全女心理師的清白名節。」
賀頓說:「我可不在乎什麼清白名節。」
柏萬福說:「那你總在乎大局吧?」
賀頓不解道:「什麼是大局?」
湯小希說:「這還聽不出來?就是你的性命哇!」
賀頓稍顯困惑地說:「你覺得我的生命受到了威脅?」
湯小希吐出午飯時嵌進牙縫的肉絲,說:「誰曉得你會不會因公殉職?」
詹勇深思熟慮地說:「賀頓老師,你收下這個來訪者,有經濟上的考慮嗎?多一個人諮詢,畢竟會給所裡帶來一份固定收益。」
賀頓說:「並無經濟因素,你們知道現在等候者很多,幾乎算是門庭若市呢!」
詹勇說:「那我的意見就不要接下這個案例。因為,你想要達到什麼目的呢?我以為這個男人是有人格缺陷的,在他的內心深處有一個極為頑固和冰冷的核。而人格缺陷是最難根治的,你用多少熱量才能融化這個冰核兒?在同樣的投入下,我們不如去幫助那些比較容易看到改變的人。」
這一次同儕督導,不了了之。
百般無奈之下,賀頓去電臺主播錢開逸家。錢開逸看到賀頓來了,十分高興,用像薄荷一樣清涼的嗓音說:「我一直在等你。」
賀頓脫了鞋子,在錢開逸家中花紋紛雜的波斯地毯上盤腿坐下,說:「等我來還錢,是吧?」
錢開逸說:「你總把人想得那麼壞。」
賀頓說:「人其實比我想的還要壞得多。」
錢開逸說:「我是更想見到你。」
賀頓開始脫衣服,說:「這就是比想到錢更壞的地方。」
錢開逸說:「錯了。這是因為愛。」
兩個人就在地毯上纏綿,賀頓並不感到快樂,那無往不在的半身寒冷也不曾絲毫消退。好在一種充滿了疲憊的放鬆,也讓人渴望。
錢開逸抱著賀頓說:「你為什麼當初不嫁給我呢?」
賀頓說:「嫁給了你,我就無法實現自己的夢想。我是一個把夢想看得比愛情更重要的人。」
錢開逸說:「這麼絕對?」
賀頓說:「不說這些吧。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有這樣一個來訪者,我接還是不接?」
賀頓就把大芳和老松的故事約略講了一下。當然了,很多具體的帶有特徵性的地方都敷衍了過去,這樣,就算錢開逸在人群中遇到大芳和老松,也無法辨認出他們。
錢開逸聽完了,久久不吱聲。賀頓說:「你也拿不定主意了?如果你要反對,就別說話了。我聽到的反對意見夠多了。」
錢開逸說:「比如?」
「小心他在心理室奸了你!」
錢開逸說:「不至於吧?
賀頓說:「我也很怕訪談的過程出現不可預測的情況。」
錢開逸說:「有那麼嚴重嗎?我看他既然來找你諮詢,就說明他也在謀求答案和改變。如果要姦殺你,躲在犄角旮旯就把你辦了,何必要現身在光天化日之下,還要給你交諮詢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