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徑直的向裡面走了去。
韓藍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我說道:"他就是這個脾氣,呵呵,走吧。"說著也隨著他向裡面走了去。
我尾隨著,更納悶了起來,他們兩口子今天這是怎麼了。老陳木納一點,但並不是不通人情。跟我,從來都是直來直去,今天怎麼好象是有了難言之隱啊?
門房的門是開著的,老陳先著我們推門進去,只是站在了一邊。韓藍陪著我,客氣的把我讓在了椅子上。我心裡暗道,有女人可真是不方便。以前,我來這兒,是逮哪兒坐哪兒,隨意著呢,現在到好,只能安穩的坐在她指給我的椅子上,彆扭。
看來老陳是怕老婆敬老婆的,只是在一邊站著,臉色依舊是沉著。是不是他們兩口子鬧彆扭了?可看韓蘭的樣子,又不象啊。我心裡揣摩著。
韓藍見我坐好,隨手拽了把椅子,坐到了我的對面,停頓了一下說道:"小丁,你是個好人,老陳攤上你這樣的夥計是他的福分啊。可是……我看咱們這廠子也經營不下去了……"
~
第三十三章塞翁失其馬(3)~
我心裡已經有了計較,所以看著韓藍,微微的一笑,說道:"韓姐,謝謝你能這麼看我。是,我們廠子裡暫時是出現了點困難,但我想這個困難不會太久,我現在已經找了解決的渠道了,你放心……"
老陳見我羅嗦,突然插話道:"小丁,我不想幹了,今天叫你來就是跟你說說分家的事兒。"
我聽他這麼一說,腦子裡馬上就轟的一下子,猛的站起來,衝了他,嚴厲的說道:"你不想幹了,我怎麼辦啊?"有點氣急敗壞的味道。因為我在外面的攤子才鋪開,他就說跟我分家,明擺著就是擠兌我。我要是做了對不起你老陳的事兒,你擠兌我也就罷了,可我對你老陳可以說是鞠躬盡瘁,而且對外面的市場,一直在努力著,並且也有了點起色了,你這是幹嘛。
老陳好象一個做了錯事兒的孩子,低著頭看著腳尖。
我想對他說:"你知道我為這個廠子付出了多少嘛,我是缺點經驗,但你得給我時間啊,如果給我時間了,我會做好的。"
可是說這個又有什麼用呢。他老陳說出這話來,那就是已經找好了買家,甚至已經接了對方的定金,我再說能有什麼用?
我不同意?這純粹就是開玩笑,我能不同意嗎?廠子就在他的村裡,他要是彪起來,我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再說了,他就是把廠子給了我,我也幹不下去。村裡的人都是很排外的,一個外鄉人想在他這裡發財,那簡直是痴心夢想。
看來我只有依著他了。我心疼的在流血。這是我的心血啊,你老陳在這個廠子裡出了什麼力了,一切不都是我在張羅嗎?我把一切的夢想都放到了這裡,可是這個夢說破就破了!
韓藍臉上也顯現了愧疚的神色,但依舊是恨著心說道:"小丁,姐姐也是沒辦法啊,你現在就夠難的了,我們也不忍心再讓你為難,正好有個人願意買這個廠子,這也是個機會,所以老陳沒跟你商量,就決定賣了,不是咱們的合作不愉快,實在是形式逼人啊。"
我看已經沒有迴轉的餘地了,沉著臉,說道:"那我叫老高來,把咱們的帳目清一下。也好,好聚好散,大家以後還是朋友。"說完伸手摸出了手機就要打電話。
韓藍趕緊的說道:"不用叫他了,既然是好聚好散,那咱就簡單點,廠子裡呢原先的投資也就是25萬多一點,外面欠帳呢,是50多萬吧,這樣好了,也別說誰沾光了誰吃虧了,你一直負責外面,外面的就全給你了,廠子裡的,就歸我們老陳,你說怎麼樣?"
我看著她的嘴臉,只能是無奈。我還能說什麼啊,這些都是他已經算計好的。是害怕跟我承擔呆帳的風險才走這一步的,要是知道錢有要回來的可能,那她就不這麼說了。
我心裡知道,外面的錢估計沒多大問題了,如果順利,應該很快就能要回來的。但還是惱他們的無義,擠兌的說道:"這樣是不是太虧老陳了啊?"
韓藍笑了笑說道:"虧嘛啊,都是自己兄弟,再說了,你乾的也比他乾的多啊。"說的好象我沾光似的。
其實老陳要了廠子也沒沾光,拋開他那作價12萬的東西,剩下的就是買潭永華的東西,還有一些剩餘的材料,但剩的也不會太多。當時他出現錢是出了15萬,這麼算起來他還賠了點呢。從帳面上看,是他讓我了,而且,我要是要回了錢,也確實是讓了我。
可是他現在這麼做不對啊。擺明了就是藏了禍心的。
我現在就是說不行,他們也有話說的:"外面的經營是你負責的,要不回錢來當然也是你自己負責了。"
看著他們的儀態,我也懶得再說什麼,更加的是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