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政界 龍志毅 第1頁,共2頁

剛才電話上的對話二位客人都已經聽見了,雖然他們並不知道其中的秘密,但有一點是肯定的,省裡來的考察組要找他陳一弘談話。他卻以下工地為由拒絕了,這還了得?於是何局長便說:

「你有事還是留下先辦事吧,我們明天一早先走你辦完事後來。」

張總也附合局長的建議,一直坐在旁邊沒吭聲的沈琳再也忍不住了,乘機插進來勸道:

「一弘,我覺得何局長和張總的意見是對的,明天一早他們先走,你到考察組談完話再去也不遲呀。」

陳一弘有些不高興了,板起臉說;

「不要再談這個問題了,我們還是來研究一下如何抓住這個機遇搞點大動作吧。」

二位客人見他如此堅決也不便多說,只好把話題轉到工地上來。

三個人一邊商量一邊喝酒,等到事情商量完畢,一瓶「茅臺」也酒幹瓶淨了。

陳一弘已有幾分醉意,半躺在沙發上對剛送二位客人回來的沈琳招招手,說:

「琳琳,來吧。」

沈琳順從地走到他身邊坐下,依偎在他身上。他伸出左臂將她緊緊地摟住,輕輕地吻她。這個沒有生過孩子的中年女人身體依然是那麼柔軟而富有彈性,皮膚依然是那麼細嫩白皙,簡直就像二十多歲的少婦。他輕輕地吻著她,沉醉在幸福的溫馨之中,過了很久才輕聲細聲地問道:

「琳琳,你說,是我把你從別人那裡奪過來的嗎?」

沈琳知道他又想起了那一封信,便也輕言細語地回應道:

「別聽那些胡說八道吧,一弘,我們自己還不知道自己的事?身正不怕影子歪,別人想怎麼說就讓他說去吧。」

她這麼說純粹是為了安慰丈夫,其實那封信給她帶來的思想負擔比丈夫沉重得多。當然,正如她剛才對丈夫所說,「自己的事自己還不知道?身正不怕影子歪」。然而,她更清楚有些事只要別人咬住不放是難以說清楚的。俗話說:「蛇咬人有藥醫,人咬人無藥醫呀!」他是有婦之夫,妻子死了再娶無可非議;可是偏偏娶了她這個有夫之婦,當然一切離婚、結婚的法律手續都是完備的,無懈可擊,但那些抓辮子的人不管這些。離了婚的是小小職員,後來的個體戶,再結婚的是大大的副市長,何況還是老同學,老朋友,對,「老朋友」,問題就出在這「老朋友」上,這就夠了,可以給人以藉口了!我們現今的社會里,在一部分人的眼中,不分青紅皂白,離婚就等於作風不正,資產階級思想作怪如此等等,這就給那些造謠者有了販賣謠言的市場。可怕!

沈琳儘量控制住自己,不將內心的煩惱去感染丈夫,儘量安慰他,穩定他的情緒。他卻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心情,當她再次提起這件事時,他激動地說:

「我怕什麼?只是氣人罷了。有人造謠有人要相信,那就讓他相信去吧。我一不違紀二不違法,半夜不怕鬼敲門!頂多不讓我當這個副市長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沈琳依舊心事重重,聽了丈夫的話便說:

「一弘,你千萬不要意氣用事,我覺得你明天早上還是應該到考察組去才對。也許人家就是不相信那些語言,才找你本人去談談,以便核實否定。也許,人家根本就不是談這件事,不去好嗎?」

經妻子這麼一說,陳一弘的思想有些活動了。但他在電話上對小韓說得那麼硬,明天一早又自己否定自己地跑去了,這算什麼?小韓明明說了,他向考察組彙報,有意見再給他打電話。到現在電話還沒來,說明考察組已接受他的意見,自己又主動跑去,像話?這麼委曲求全真是想升官啦?更何況聽到水利工地立項的訊息,他的確是興奮得恨不能立刻跑到工地向大家宣佈。如果說黨政幹部也有「作品」,這項工程便是他的重點著作,得心應手之作。相比之下,那語言一類的事,乃至提升與否都不在話下了。於是他對懷中的妻子說:

「已經定了的事就不要改了,我上工地去一兩天就回來,那時再談也不遲呀!」

沈琳說:

「也許人家很急不能等呢?要不為什麼特別打電話叫你回來。」

沈琳沒有將心裡的話全部說出來,她是在想:也許人家就要整理材料上報名單,突然生出這麼個問題來,作為緊急情況處理,抓緊調查後肯定或否定,要是那樣豈不誤了大事?她抬起頭來望著丈夫,嘴唇翕動正要開口說話,陳一弘卻用手指輕輕地將她的嘴唇按住,柔情蜜語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