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樣一番打鬧,不久,大姑娘便帶著那小姑娘離開了客棧,她這才得乘機去見那仇姓漢子。不想經過這樣一番耽擱,回府已是晚飯後了。
玉小姐聽香姑說出這番經過以後,心裡又喜又驚。喜的是羅小虎已經找到他的胞妹,他最後一樁心願終於得償;驚的是那輕輕一齣手便擊倒兩人的大姑娘究竟是誰呢?客棧裡那姓劉的掌櫃也能認出她來!
玉小姐並不多問香姑那仇姓漢子兄妹相會之事,卻只問了一句:「你可聽說那大姑娘是誰?」
香姑說:「俞秀蓮姑娘。」
玉嬌龍心裡已經懷疑是她了,又果從香姑口裡說出了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對玉嬌龍來說,既充滿了傾慕,又充滿了神秘,俞秀蓮那段帶血帶淚的往事,不時在她心中浮起,攪動她不得平靜。
玉嬌龍突然暗下決心,定要設法會會她去。
第十六回刺探玉府敲窗示警決鬥墳臺失手遺悲
蔡九父女前番於無意中從香姑口裡得知,上次玉府獻技時站在玉小姐身旁的那人並非高師孃,而是趙媽。自那以後,他父女便終日輪番去至玉府門外暗暗守候,只等高師孃出府,認準他確是碧眼狐時,便上前將她捉拿歸案。不料他父女一連在玉府門外附近守候半月,卻不見高師孃出來。蔡九有些急了,心想,碧眼狐一向奸猾,她前番未在花園露面,支換了個趙媽去作替身,多半都由自己行動失慎,打草驚蛇,被她警覺。若是這般,則她定是輕易不肯出來的了。這樣拖延下去,怎生結局!父女倆弄得無計可施,一籌莫展。劉泰保則總是百般安慰,勸他父女耐心等待,深怕他父女莽撞,惹出禍來。
因此,每天晚上,劉泰保都去陪著他父女二人,大家喝幾杯悶酒,便又悶悶不樂地睡去。
這時已是初冬,天氣已漸漸寒冷。這天,天色突然陰沉下來,好象要下雪的樣子。
蔡九把頭上氈帽壓得低低的,幾乎把上半部臉都全遮住。他抄著手,低著頭,獨個兒在玉府門外附近踽踽徘徊,暗暗裡卻注視著玉府門前的動靜。突然從他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那不是易哥嗎?」
蔡九吃了一驚,忙回頭一看,卻是那個瘸腿老頭,正閃著一雙鷹眼銳銳地望著他。
蔡九忙伸出手抱拳說:「啊,原是老哥!久違了。」
他二人打過招呼,誰也沒再開口,只各懷心事地對站那兒,彼此打量著。過了會,瘸腿老頭才又說道:「半個月來,外面這麼冷,你父女也夠辛苦的了。」
蔡九聽出了他這暗示,無非是告訴他說,他父女半月來在玉府門外暗暗察看的事情,他已經注意到了。蔡九嘆了口氣,說:「我父女也是進退兩難啊!」
瘸腿老頭也有些感嘆地說:「是啊,你我都端了別人飯碗,也都由不得自己。是各有各的處境,各有各的難處啊!」
蔡九又介面說:「我父女離鄉背井已一年餘,總不能老象無依無憑的遊魂一樣流落江湖啊!」蔡九語氣裡含著哀嘆,聲音也沙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