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白焰焦急的呼喊聲傳來,最終消失不見。
我踩到玲瓏背上朝白焰離開的方向追去,墨寒也不再管昀之,與我朝著同一個方向追了過去。
昀之見一時拿他沒有辦法,索性放棄他,直接朝我攻來。
他下手狠決不留餘地,我好不容易即將追上去,卻又被他打落。眼看就要和玲瓏一起落地,墨寒黑麒麟及時接住了我們。
昀之又要攻過來,墨寒見我危險,立刻又來助戰,卻是一劍刺穿了昀之的胸膛。
「昀之!」我大驚,那長劍刺出來的胸口卻沒有鮮血流出。
我正要上前扶住他,墨寒意識到什麼,轉身離去,朝著白焰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而我眼前的昀之,身子晃了晃,竟然如水面一般泛起漣漪,隨即消失不見了。
他是分身!
那真正的昀之呢?
我一邊去追墨寒,一邊探查,見一道強勁的攻勢在墨寒背後朝他攻去。我想也不想的出手,那那道劍勢打偏,墨寒意識到身後情況不妙,立刻也打算了那劍勢。
真正的昀之從底下的黑暗中衝來,他的身子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勢如破竹的衝來,很明顯是針對我來的。
墨寒怕我有危險,反身回頭護在我身前。昀之的身子猛然一個急轉彎,一頭栽進了那即將合起了漩渦之中,一樣消失不見了。
同時,消失的還有那漩渦。
天空再次恢復了往日的漆黑,墨寒不甘心的繼續往上追去,卻是什麼也沒有。
「他們去了哪裡?」我問墨寒。
他的眼神滿是擔憂與憤怒:「異界,除冥界以外的任何一個世界都有可能。」
混蛋!特地帶白焰來這裡,就是為了利用這裡的特殊情況離開冥界!
我們站在天空之下,對視著,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末了,還是我忍著絞痛的心開口了:「我剛剛見到白焰了……他沒受傷……」
「嗯……」墨寒應著,大力的將我擁入懷中,緊緊的箍了起來:「他會沒事的……我們會把他找回來的!一定找回他!」
「嗯……」我做了個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將自己剛和白焰見面的情況都告訴了墨寒,同時道:「剛剛帶走白焰的,不是昀之,是另一個人,是不是就是今天潛入冥界的人?」
「十有八九是。」墨寒道,「那人刻意藏起了臉,慕兒,也許是我們見過的人。」
「會是誰?」我細數了一下自己認識的人,有這個能力和目的來冥宮搶人的,幾乎沒有。
墨寒同樣是想不出結果,只能帶著我先回了冥宮。
墨淵和凌璇璣一無所獲,見到我們,墨淵更是自責:「哥……嫂子……對不起……我……」
「白焰被帶去異界了。」墨寒顯然是有些氣墨淵輕易中計,瞪著墨淵打斷了他那些自責的話:「擄走他的人可能我們認識,你派各界的細作眼睛都放亮些!」
「我馬上去吩咐!」墨淵見墨寒沒什麼再要吩咐的,才轉身離開。
我明白,他之所以去追著那人出去,也是為了白焰。試想,一個能夠在冥宮躲開他感應的人,墨淵怎麼可能放心他在外面亂逛。
只是沒想到,對方調虎離山的這麼幹脆。
說到調虎離山,我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我和墨寒之所以會離開冥宮,是因為姬紫瞳。
如果,姬紫瞳的出現也是這個作用呢……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似乎也只有這樣,可以解釋為什麼姬紫瞳受了重傷後,在短期內不僅傷愈,還法力大漲了。
——有高人相助!
「墨寒,我想去一趟洞天福地。」我道。
墨寒不是很明白我的意圖,但是白焰不在冥界了,我們的確是出去找他比較好。
坐在黑麒麟背上,我將我的想法跟墨寒說了。
墨寒不是很確定:「若姬紫瞳真的是一顆用來調走我們的棋子,對方不一定能夠猜測到我會將她丟進怨鬼峽。若是我當場就誅殺了,也不會有這些煩惱!」
墨寒說著滿是懊惱與自責。
我卻隱隱感覺自己猜的不錯,否則,誰能幫姬紫瞳治好傷勢,還讓她又能力假扮凌璇璣混入冥宮。
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只是顆棋子,還想著去密室拿回自己的屍身。
她的屍身,早在想要攻擊我的那一天,被墨寒燒的乾乾淨淨了。
而且,墨淵當時會回來,純屬意外。是凌璇璣發現了姬紫瞳之後,讓人去通知他的。
凌璇璣想殺姬紫瞳很久了,但顧忌著她和墨寒的關係,一直不敢下手,就想要墨淵下手。
而如果墨淵當時沒回來,我和墨寒還在冥宮。殺了姬紫瞳,那人也可以用同樣的手段引墨寒出去。
最後那人從我面前將白焰搶走時,總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我明明覺得他很熟悉,可是偏偏又很清楚自己應該不認識這個人!
他究竟是誰!
搶走白焰究竟又是什麼目的!
也許是太擔心白焰了,我竟然對他當時對我說的話,抱起了希望。
「墨寒,白焰當時跟我說,擄走他的人說是為了他好,會不會是真的?」我覺得我這麼問出來,簡直愚蠢極了。
墨寒想要寬慰我,可是也做不到自欺欺人。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低低道:「白焰在我們身邊對他才是最好的!」
我的心一痛。
他握住了我的手,我知道他也很擔心。我不能再出任何亂子給墨寒添麻煩了,只能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也許是怕我太擔心了,去洞天福地的路上,墨寒趁我不注意,給我施了個昏睡咒,讓我睡了過去。
「墨寒……」我強撐著睡意,「你不用這樣的……雖然白焰不見了,我心亂如麻……但是,我會堅強的……不能總是什麼都讓你一個抗……我們是一家人啊……」
墨寒深邃的眼眸震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望著我輕輕落下了一個吻:「無論什麼事,我一個人來抗就夠了。你和白焰,是享福的。」
這就是我的墨寒……
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即使在睡夢中,我的腦海裡還都是白焰的身影。
他一聲聲開心的喊著我,又忽然在我眼前消失。我焦急萬分的尋找著,發現他不過是跟我玩了個躲貓貓,就藏在一棵樹後。
找到他,想要抱起他的時候,白焰忽的又消失了。
一場夢,就在這反反覆覆的找與找到、哭與笑之間來回著。
最後,還是墨寒喊醒了我。
「做噩夢了?」墨寒心疼的望著我。
我點了點頭,想起夢中白焰那笑的可燦爛的小臉龐,又想到現在,萬分難受。
怕墨寒聽著白焰的名字也跟著更加難受起來,我也沒有跟他說。
誰知,墨寒卻道:「我們會找回白焰的。」
我一驚,他無奈道:「你睡著的時候,一直在喊白焰的名字。」他有些自責,「本想讓你睡過去休息會兒好受些,卻沒想到適得其反了。」
「他會沒事的。你這麼厲害,那人就是想對白焰下手,也該想想冥界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寬慰著墨寒,也寬慰著自己。
說話間,已經到了洞天福地。經過了那一場鉅變,這裡的靈氣遠沒有之前濃郁了。
除了梧桐樹附近的草地還是青色的,其他地方,基本上都被天雷毀掉了,遍地都是被燒焦的樹木,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焦味。
守門的是兩隻巨犀鳥,見我來,很激動的給我行了禮:「大小姐!姑爺!」
「孔宣呢?」我直接問道。
「尊上在梧桐樹上處理雜物。」
我和墨寒直接去了孔宣的房間,他一個人正有著惆悵的坐在床邊,望著梧桐樹後那被毀掉的森林,接二連三的嘆著氣。
見我來,他那垂頭喪氣的神色又消失的無影無蹤,熱情的迎了上來:「瞳瞳,傷勢好了吧?」
我點點頭,孔宣又看了眼墨寒,見他沒事,也挺開心的。
「對了,白焰呢?怎麼沒把我小外甥帶過來?」他好奇的繞到了我和墨寒的身後,那語氣頗有些懷疑我和墨寒是故意把白焰藏起來的。
我難受的說不出話來,墨寒也沉默著。
孔宣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白焰……怎麼了?」
我挪開了眼神,墨寒才低低道:「被人擄走了。」
「什麼!」孔宣大驚,「誰幹的!」
墨寒簡短的將事情跟孔宣說了,孔宣立刻出去給在各界的羽族都發了訊息,讓他們一有線索就來通知他。
等他回來,我問了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我們離開後,姬紫瞳去哪裡,或者說,她是被誰帶走的,你知道嗎?」
孔宣茫然的搖了搖頭:「這個我倒是不清楚,當時我忙著去看我哥的傷勢,之後又忙著族中之事,還真沒注意到她。怎麼了?」
我將自己的懷疑說了,同時問道:「大鵬的傷勢怎麼樣?」
「等孵出來養幾天就能恢復了,妹子別擔心。」孔宣示意我放心。
他細細想了我的話,雖然對姬紫瞳的死有點惋惜,但是她想害我和白焰,孔宣也就沒說什麼。
透過孔宣剛剛站著的視窗,很清楚的能看到梧桐樹後的禁地。原本鬱鬱蔥蔥的森林,現在寸草不生。
在這裡待著也不是事,除了冥界與這裡,還有許許多多的小世界。那人帶著白焰就走了,究竟是去了哪裡!
忽然,我感覺禁地那邊有什麼東西在跳躍。我望過去,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居然看到了一道紅光。
「你看到了嗎?」我問墨寒。
墨寒茫然:「看到什麼?」
「一道紅光,給我的感覺很熟悉。」我卻又說不出是哪種熟悉。
回過頭去問孔宣,孔宣倒是面色凝重:「的確有東西……」
「我們去看看。」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那裡的東西,就好似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墨寒帶著我出去,孔宣也跟在身後,問我:「瞳瞳,你的魂魄一開始就這麼凝實嗎?」
這個我倒不清楚,畢竟我現在魂魄凝實,也是墨寒一步步幫我養起來的。
只能看向了墨寒:「你初見我時,魂魄凝實嗎?」我問。
墨寒細細思考了下,道:「只能說是一般,和尋常人一樣。」他看向孔宣,「心頭血成就的魂魄,不應該如常人那般。」
他似乎是有些懷疑孔宣說我是凰傲晴心頭血的言論了。
孔宣的臉色卻沉重了起來:「心頭血遺落多年,中間肯定出了什麼變故。」
說話間,已經到了我有感應的地方,正好是上次怨鬼峽和寒淵出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