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的身子立刻瞬移到那鬼面前:「白焰怎麼了!」
「冥宮突然闖入外人,趁墨淵大人不慎將小公子擄走了!」那鬼戰戰兢兢。
「往哪裡逃了!」墨寒怒問。
「屬下不知……出了冥宮氣息就斷了……墨淵大人正在找……」
「是誰做的?」我忙問。
「有影子,像是活人……」
我的心緊緊的揪起,沒等他說完,墨寒帶著我就飛快趕往冥宮了。
冥宮之內,,墨淵和凌璇璣已經去找白焰了,紅鬼正在等我們回去給我們報告情況。
一落地,他還沒開口,墨寒就調取了他的記憶,順便放給我看了。
是我們離開沒多久後,凌璇璣陪著白焰在玩,墨淵就守在一邊懶洋洋的打著哈欠。
突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戒備的站了起來。可是,細細探查了一番,他又什麼都沒找到,不禁有些疑惑。
瞧著正和凌璇璣玩的歡的白焰,墨淵還是謹慎的叫來了紅鬼:「把巡邏的人多安排一倍,連著冥宮外圍一起巡邏,看到有可疑的直接拿下!」
紅鬼應聲著手去安排了,他正吩咐著護衛,忽然感受到身後的高牆內墨淵追著一道氣息。
「站住!」是墨淵惱怒的聲音。
紅鬼轉身,就看到一道奇怪的身影在空中劃過,飛快的逃出了冥宮。
墨淵跟在那身影身後追了出去,而且臉色非常的不好。
紅鬼立刻帶隊那去幫墨淵,又想到白焰,怕是調虎離山,派了一隊人去幫墨淵後,自己則帶著另一隊人去保護白焰了。
然而,就在墨淵離開沒有多久,一道威壓從天而落,將在場的所有人都震懾住了。
凌璇璣護著白焰卻沒有還手之力,紅鬼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從天而落,在白焰的極力抵抗中將他帶走了。
看到這裡,我頓時心如刀絞。
等到威壓散去,紅鬼追出去的時候,已經找不到白焰和那人的氣息了。
退出他的記憶,紅鬼萬分自責的跪了下去:「屬下罪該萬死!」
墨寒直接問了關鍵:「認得出是誰的威壓麼?」
紅鬼搖搖頭:「是一道從未感受到過的威壓,但是感覺很像是上神的氣息……」
上神,那就是墨寒這樣等級的人了……
「關閉冥界大門,活人、死人一個都不許通過!封鎖所有城池之間的通道!派出所有的鬼去找白焰!有任何線索都有重賞!」墨寒強壓著怒意,「小白能找到白焰的氣息嗎?」
紅鬼為難道:「公子被擄走時,小白就追過去了,然後也失蹤了。」
墨寒立刻在空中畫下一道召喚法陣,可是法陣再三閃過光芒,小白始終沒有從裡面出來。
「小白怎麼了……」我感覺自己緊張的連心臟都要跳出來了。要是小白有事,是不是代表著白焰……
不!我的白焰不會有事的!
墨寒的臉色鐵黑:「小白與召喚陣的聯絡被人強行阻隔了,無法召喚它。」
「那它有事嗎……」我忐忑的問。
「應該沒事,若是有事,召喚陣就該直接失效。」墨寒看得出我的擔心,握著我的手臂寬慰道。
小白沒事,那我的白焰呢……
我望向墨寒,他垂著眼,眼神深邃,眼底也是藏不住的焦急。
紅鬼領命去了,我望著這空蕩蕩的冥宮,轉身也要出去,卻被墨寒拉住了手腕:「慕兒,你去哪裡?」
「去找白焰……」我就不該去看姬紫瞳怎麼死的!姬紫瞳是生是死,和我有什麼關係!我該在冥宮好好看著白焰的!
墨寒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放棄了,走到了我身邊道:「我和你一起去。」
「紅鬼說墨淵和凌璇璣分別帶鬼去了南方和東方找白焰,我朝北找,你找西邊。」我道。
「我陪你一起去北邊找。」墨寒道。
「找白焰重要,你不用擔心我。」
「他用計騙走了墨淵才把白焰帶走,我怎麼能不擔心你?」墨寒緊緊抓著我的手,見我想反駁,他又道:「我們剛剛是從西邊過來的,一路都沒有發現白焰的蹤跡,他就不會在那裡。而且,最西邊是寒淵,往那裡去是自尋死路。」
墨寒說的有理,我強壓下亂糟糟的心,召喚出玲瓏坐在她背上,朝著北邊飛去了。
墨寒急忙追了上去,玲瓏的背不大,他上不來,只能跟在旁邊。
「慕兒……我會把白焰平安找回來的……」他看的出我很難受,想要安慰我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我。
我將頭埋在膝蓋裡沒有說話,只後悔當時跟墨寒出去弄死姬紫瞳了。
要是現在告訴我姬紫瞳活著白焰可以沒事的話,我說什麼也會答應。
「我擔心白焰……擄走他的人,究竟抱著什麼目的……他會不會打白焰……」
一想到白焰還被劫持著,那一直被我極力壓制著的情緒就忍不住了,一下子就哭了出來,「我不該放白焰一個人在冥宮的!都是我不好……他還那麼小……出生還不到一個月……」
墨寒見狀,不再顧忌著我的抗拒,上前將我從玲瓏背上抱起,放回到了他的黑麒麟背上:「是我不好,殺姬紫瞳沒有當場殺掉,總想給你和白焰報仇,才選了怨鬼峽,卻沒想到給人有了可趁之機……」
他緊緊抱住了我,「慕兒,別怪自己,怪我。白焰……白焰會沒事的……」
他試著說服我,也試著說服自己:「他沒有當場對白焰下手,說明孩子對他還有利用價值,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
這個時候哭沒用,我不能哭,不能自亂陣腳!我在心裡拼命的這麼告訴自己,可是眼淚就是忍不住的落下。
滿腦子都是白焰那笑的燦爛的小臉龐,追著我一聲聲的喊著「媽媽」。
我哽咽著,強行壓下心底的慌張:「他帶走白焰想幹什麼……」
墨寒想了許久,沒能猜出來結果。
冥界掌握著生死大全,只需要簡單的動動筆,陽間萬物便能從生到死,亦或是從死到生。
別說是常人,即使是孔宣這樣位於一族頂點的人,輕易都不敢和冥界作對。否則,一族顛滅。
如今,擄走冥王幼子,相當於是跟整個冥界宣戰,對誰都沒有好處。
那人究竟想要幹什麼!
難道是要跟墨寒用白焰講條件?
可是這樣的話,在擄走白焰的時候,就該留下他的要求才是。
還有白焰……白焰的實力不低,一出生就比冥界許多修煉了幾百年的陰靈還要厲害。
可是他被帶走的時候,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宛如一個尋常人家的孩子被大人帶走一般。
這樣的實力差距,讓我更加擔心他的安危。
一路上,我們已經飛過了好幾個城池。每一寸地,我和墨寒都用法力去細細探查了,卻絲毫沒有白焰的蹤跡。
飛過北邊的最後一座城池,駐守當地的陰兵已經在一家家挨家挨戶尋找白焰了。
再往北就是冥界死地,那裡封印著無數的鬼兵。我和墨寒幾乎將死地都找遍了,還是沒有白焰的氣息。
一怒之下,我跳下了墨寒的黑麒麟。冥界陰冷的風吹過我的臉頰,彷彿一把把尖刀,幾乎要刺穿我的皮膚。
墨寒從身後追來,抱住加速下落的我,停在了空中:「別做傻事!」
「我擔心白焰……」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這裡怪怪的,暗中彷彿有著一雙雙眼睛在盯著我。
墨寒說那是因為地上那些被封印著的鬼兵,這些鬼兵即使被封印,銅鈴般大的眼睛還是直挺挺的瞪大著。
可是我知道不是。
那暗中打量著我的眼神,好像沒有惡意,不像這些鬼兵這般凶神惡煞。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不禁燃起了一個虛幻的希望——難道是白焰在暗中,那人施法讓他說不出話來,他還只能這樣的望著我?
也許是太想白焰了,我越想越覺得一定會是這樣的,不由得衝著這片空曠的地方大聲喊了出來:「白焰——白焰!爸爸媽媽在這裡!」
墨寒心疼又無奈的望著我,他想要阻止我,又不忍阻止我,只能皺著眉,一邊謹慎的護著我,一邊再一次分出鬼氣,一寸寸的去探查這裡,希望真的如我所想象的那樣,能找到白焰。
忽然,這臉冥界鬼氣都凝滯的死地起了一絲波瀾。我和墨寒對視了一眼,他立刻帶著我往泛起波瀾的那個地方疾馳而去。
然而,卻撞上的一堵無形的牆。
墨寒反身將我抱在身後,自己撞上了那堵空氣牆,卻沒有能撼動那牆分毫。
他抬手摸了摸那無形的牆,分出一道鬼氣過去探查,竟然探查不到這牆到底有多厚長。
「怎麼會有堵空氣牆?」我問墨寒。
他神色肅穆:「死地除了鬼兵封印,什麼都沒有。這牆,應該是後來出現的。慕兒,站到我身後。」
他後退了幾步,我站在他身後,他的黑麒麟也從空中落在了我身邊護著我。
墨寒抽出長劍,蓄足了鬼氣,一道萬分凌厲的劍勢從劍身上發出,瞬間便打碎了拿到空氣牆。
白焰失蹤,他作為孩子父親的焦急不會比我少。
只是他知道我已經有些慌張的不知所措了,才一直強忍著心底的情緒,還一再顧慮著我的感受,一再試圖寬慰我。
這就是家裡頂樑柱的模樣嗎……
再大的風雨與艱難,都扛著,從不讓任何人看到他心底的難受……
「墨寒……」我的眼睛忽然更酸了,正想要抱住墨寒,告訴他他可以不用一個人全部扛著的,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白焰!」我心中狂喜,墨寒已經挽起我先一步朝著那傳來一絲白焰氣息的地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