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跟我們一起參觀吧,正好熟悉一下我們公司的產品。」陳經理說。
「……哦,好的。」
雖然培訓的時候,我們已經熟悉過一遍,可我還是跟在他們後面,認真再熟悉一遍。
景漠宇跟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遠不近。
手機突然響起的時候,我正專注地聽他和技術部的高工討論問題,頓覺陰氣沉沉,脊背發涼。我悄悄拿出手機一看,果然是天天不忘關注我新婚生活的齊霖。我立刻結束通話了,幾秒後他又打過來,結束通話三次後,我不得不被他百折不撓的精神所折服,其實,我主要是屈服於景漠宇的質疑目光。
「我在工作呢,一會兒再跟你說。」我掩著手機的說。
一心追求藝術夢想的齊少當然不懂人間疾苦,不解問:「什麼破工作,連電話都不讓接?」
「我正在陪……客戶。」
「客戶」兩個字出口,景漠宇忽然停住腳步。
「陪客戶?什麼客戶,是不是男的?有沒有佔你便宜?他要是敢對你亂來,你馬上告訴我……」
唉,看不出他還有料事如神的本事。「好了,我自己有分寸,不勞你操心。我很忙,別再打電話了。拜!」
我用力結束通話,正要把手機放進口袋,一隻冰涼的手趁著大家都在看向別處,劫走了我的手機。
我愣愣地看著搶走我手機的景漠宇,他運用自如地翻著我的通話記錄,從頭至尾,一條不落。
幸好我的手機是全世界最惡俗,最狗血的那款,也就是在地鐵裡鈴聲一響,一半人翻口袋掏出的手機。所以他翻了足足一分鐘的通話記錄,然後放在自己口袋裡,根本沒人發現那手機是我的。
…………
在我哀悼手機的時候,景漠宇已經同意了和博信初步合作,合作方式為:博信根據景天的需求,專門設計製造兩套裝置,供景天先試用一下,試用沒有問題,再回款。
而這個客戶需求的調研工作,被分派給了我。
「我在t市的時間不多,」景漠宇說:「如果你們方便,我更希望你們派個人去景天,與我們的技術部門的專家深入溝通一下。」
「這樣最好!可是,」陳經理慎重考慮了一下,轉而問我:「小言,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我還能說什麼。「我聽您的安排。」
陳經理轉眼又看向程總,程總想了想說,「這樣吧,我讓技術部也派一個工程師,這樣溝通起來,可能更容易。」
「也好。」景漠宇毫無疑義。
兩位老總一拍即合,我這個出入職場的實習生就這麼被賣了出去。我不禁想,如果這個客戶不是景漠宇,結果又會如何呢?銷售這份工作,真不是誰都能做的,要時刻做好被銷售出去的準備。
離開時,我好容易逮到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趁著景漠宇去洗手間,追上去,在他面前攤開手。
他拿了一張金燦燦的vip房卡塞到我手裡。「晚上我有個應酬,我讓司機來接你下班。」
「我是要手機……」
他沒搭理我,徑自走進洗手間。
呃,雖然我的通話記錄上一連串密密麻麻都是齊霖的已接來電,屬於他的來電只有三個,其中兩個未接,可是,那也不是我的錯,更不是我手機的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