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一頂遮陽帽,妥當地罩在她的頭上。又遞給她一瓶礦泉水。
"喝點水。"
她順手接了過來,上下左右搖晃著,聽瓶裡的水聲。
"累不累?坐了一天的車?"
"不累。"她心情舒暢地笑了,用手玩著沙子。
"有不舒服的話要說知道嗎?"
"嗯。"
他從褲袋裡掏出一個藍色的小錦囊放到她的手裡。
"這是送你的,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記得要收好啊。"
"什麼啊?"針角手工看來很精緻。
"上次給你的定情信物不是沒了。這次這個別弄丟了。"語氣謹慎,交代小心。
她想起那塊碎了的玉器。
這次是什麼?她好奇地想開啟看看。
"別,現在別開啟。"
他抓住她想要拆開的手,將錦囊掛在她的脖頸間。
"等明天,等明天再看吧。"
她看他鄭重其事的樣子,點點頭。
任安平緊緊把她的手交握在手心裡。
"就是明天了。"他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笑地很開心,搖了搖他們牽在一起的手。
"明天,我們要結婚。"
"明天,你要嫁給我。"
"你要做我的妻子了。"
"你不知道我等這天等得有多久。"
"成天跟著你,東也追西也追。這下你可總算是我的了。"
她出神地聽著,聽著聽著就有種想要睡著的感覺。
安平說話的聲音一直妣美吟遊詩人。
此刻,他寬寬的肩膀突然有了格外的吸引力,讓人不由地想要靠上去,而她也這樣做了。
他也沒有驚訝,也沒有奇怪。他自自然然環著姚晚的肩,讓她可以靠地更舒服一些。
"等過些日子,一切都安定了。我們就去瑞典定居。"
"我要把你的腿治好,把你養的結實點,健康點。"
"這樣到第二年的時候,我們就可以要第一個孩子。"
"然後,我們帶著他/她回來度我們的二次密月。"
"到第四年的時候,也許我們的第二個孩子也會誕生。"
"我們也帶他回來度我們的三次密月............"
她偷笑著睜開眼睛,瞧見他下巴上一顆不易察覺的小痔,忍不住反駁。
"你以為我們除了生孩子就沒別的事了?"
他看著遠處的那些蹦蹦跳跳的,天真活潑的兒童用沙子蓋出了一個小小的雕堡,手舞足蹈。
"我喜歡孩子。尤其是我們的孩子。"
她不說話,將自己的手緩緩的抽出,然後和他掌心相對,十指相扣。
他也不說話,微笑著將懷裡的她圈得更緊些。
像一幅畫一樣的相依相偎,天長日久,海枯石爛。
過了很久,他輕輕地說。
"我想吻你。"
"這裡有人!"她紅著臉,把他推遠一點。至少也要顧慮一下那些未成年的小朋友吧。
"沒關係,他們看不見的。"他低頭笑的很壞,亮亮的白牙閃著她的眼睛。
說著他一手抓下她頭頂上的那頂大大的白色帽子擋在他們的前面,另一隻手溫柔地捏著她想要閃躲的下巴,密不可分地貼著她的呼吸。
"你看,我們可以悄悄的來。"
房間很大,陽臺靠著海岸線,幾乎可以把整個山地的美景收入眼底。
她憑窗而坐,夜空裡繁星點點,海風宜人,古宅是集合所有休閒度假勝地的優勢,讓人不由的要去愛上這兒的。
明天要結婚了。奇怪,兩次要和她結婚的都是同一個人,緣分這東西真是怪,你逃也好,你躲也好,那和你相連的紅線總是要把你帶回原地。
翻來覆去,千迴百轉。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安平是她生命裡的繞不去的命中註定。
想到下午他的話,她抓起脖子上香囊,調皮狡狤地笑了。
自言自語,"你就是吃定我了?"
這一刻,她瞧見了不遠處幸福的模樣。
突然她緊閉的房門被開啟,一切的風雲色變從剎那間上演了。
"你是怎麼進來的?!"
天吶,這裡警備森嚴,他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怎麼有這種遁天入地的本事。
剛剛進門的小寺,超越年齡的機警地示意她從窗臺邊進來後才回答。
"四叔和駱叔叔幫忙,給了這裡守門的一大筆的錢。"
姚晚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寺你剛剛說誰?"
"四叔叔和駱............。"
四叔叔?是姚禹?四哥?!
"你說的是姚禹叔叔?"姚晚緊張抓緊姚程寺的手臂,生怕這是個夢。
"嗯。"小寺點點頭。
哥哥他沒死?!姚晚幾乎要歡呼起來。可是他把小寺送到這裡來幹嘛?
姚晚話還沒問出口,就見姚程寺熟練地從腰裡掏出了輕型f58手槍。
退檔,上膛,戒備地舉槍靠著門邊,認真地聽著突然走來的腳步聲。
什麼時候他學會用槍了?
姚晚吃了一驚。
難道那所寄宿學校還教十一歲的孩子用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