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從那裡得到這種殺傷力的武器?
可能是腳步又走遠了,孩子的臉上神色終於沒有的防禦。
"小寺?"
她指著他手裡的傢伙,不敢置信。
"姑姑。我得保護自己,還要保護你。"
他非常自然地解釋,到像是她大驚小怪了。
可是......
她還沒開口,小寺又笑眯眯地問。
"姑姑,你明天要結婚嗎?"
"嗯。"她也笑了笑,把他拉到自己跟前。
"既然你來了,明天當姑姑的小花童,好麼?"
親熱地耙了耙他短短的發,好多的汗啊。
她拿起桌上的毛巾想要替他擦擦。
小寺驀地一退,讓她的手懸在了空中。
怎麼了?今天這孩子為什麼這麼奇怪?
姚晚蹙眉望著他表情僵硬,像是被逼吞下了一枚毒藥。
很快,一秒鐘的時間。他又天真無邪地說。
"好啊,我來當姑姑的花童。"
"不過,............"
他抬頭看著牆上懸掛的白色的婚紗。
"姑姑,真是可惜,要是我爸爸和媽媽都活著他們就能來參加了。"
"對不對?"
姚晚的臉面不由凝重了起來。
"誰知道,他們就死了呢?"
"還死的莫名其妙。"
"我到現在也沒明白,那些人為什麼那些要那麼做呢?"
"我們全家一個都不不認識他們,可為什麼要害我們呢?"
他小小的臉,越來越悲憤,小小的身體,越來越激動。
最後,他幾乎是惡狠狠地瞪了姚晚一眼。
"小寺......?"
幹嘛這麼看她?好像在看一個背叛者,看得她手腳冰涼。
"四叔讓我來,是要把這信給你。"
他突然又平靜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箋給她。
信?是指責她的信?是囑咐她的信?又或是別的什麼?
姚晚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
然後,一行行的黑色字型就像刀尖一樣,慢慢地把她的心凌遲。
她只覺得天懸地轉,一切彷彿乾坤逆轉。
小寺撿起飄落在地上的信紙。
看著臉色蒼白,攤坐在床邊的姚晚。
"姑姑?信裡面寫什麼了?"
小寺故作困惑地問,將信放進她的右手。
姚晚用手掩住自己的臉,虛弱的搖搖頭。
"沒什麼。"
讓這麼小的孩子知道這些對他不好,既然他不知道信的內容,就說明哥哥也沒告訴他事情的真相。
她認為隱瞞對小寺比較好,可是她那裡又知道信的其中一些地方還是通過他的複述才寫成的。
"哦。"
他在她的身邊坐下,將頭放在她的腿上,就像他小時候最喜歡的姿勢。
"姑姑,你明天是要和安平結婚嗎?"
她不回答,用力地捏了捏手裡紙。他笑了。
"四叔說你明天會和我走,對嗎?"
她也沒作聲,他斂了笑容,很迷惘地看著她。
"姑姑,我們明天會做飛機離開嗎?"
"我很怕。萬一手腳分家,支離破碎。就連頭都會找不到。"
"姑,你說這樣一來,人還能上天堂嗎?"
這話說得像個重錘敲在她的胸口。
"別......"
她想說別說了,可是話未出口卻突然喉嚨發甜,嚶嚀一聲。
嘔出一口鮮血。
染紅了大片的床單。
小寺嚇呆了。
"姑姑?!"
"姑姑你怎麼了?!"
"姑姑,姑姑是我不好,我該氣你的!我再不敢了。"
小寺是真的驚惶地哭了起來,趴在她的身旁,不知所措。
她倒在了床簷邊,她想擺擺手對已經開始哭泣的小寺說,不要緊的,你別叫了。
可是才張嘴又是一大口的血流滿了她的手。
"晚姑姑!!"
"姑姑你別嚇我呀!"
小寺到底年紀小,他失魂落魄地大聲驚叫了起來。
失策的喊叫聲招來了很多人,保鏢,古紀安,當然還有安平。
他看見了信,那信一直就被我握在手裡,上面還有著我的未乾的血跡。
小寺哭喊著,收繳了槍支被他們帶了下去。
他用手輕輕地擦掉我嘴邊的血,臉上的驚魂未定讓他有點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