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意地笑了。像一個獲得了天使靈魂般的惡魔。
"晚晚,來,說你愛我。"
她看著那指著父親太陽穴的手槍,機械地說著:"我愛你。"
"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你要嫁我。"
"我要嫁你。"
姚晚已經不知道自己重複了什麼,只曉得他把自己攬進了懷裡,滿意的笑了。
想要脫逃的小鳥,現在已經被他牢牢地鎖在了懷裡。
失去了飛翔的翅膀。
第8章
大概是第一次見到溫文爾雅的主人也有這麼兇狠的一面。
不容易,能讓這個始終冷靜的魔鬼暴跳如雷,也算是她目前唯一可做的了。
她心裡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晚晚,你可是第一個讓我發火的人,也是第一個敢背叛我的人。你說我該怎麼對你才能讓我解氣呢?"
讓她死好了。
她真想把這答案說出來。
但是她也知道,他是決不會輕易地放過她的。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對背叛我愛情的人,我不會讓她用那麼輕鬆的辦法解脫的。"
聽了這話,她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
讓他一愣。
"你笑什麼?"
他的臉就像是被黑鍋刷了一樣的陰沉。
她笑得沒力氣似的,抬頭看了他一眼。
"愛情?背叛?"
"安平,你種人連感情都沒有,憑什麼擁有愛情?!"
他也看著她,彷彿在用目光進行著一場較量,彼此之間,飛灰煙滅的。
然後,他像是先妥協了。
用了一種非常無奈又疼愛的口吻。
"晚晚,你忘了,這一月,我是怎麼對你的?我對你還不夠好?我寵你寵的還不夠?你瞧我對那個女人這麼上心過。可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那種語氣,那種表情,沒有什麼人會不能被打動。
要是一個月前,也許,還會包括她。
但是,她知道,不一樣了。
事實就是事實。
人生如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是如今想來那跌蕩起伏夢境般的一個月。
竟讓她體驗了終其一生的迷惑,沉淪,清醒、痛苦。
說實話,安平真如他所言,沒有刁難姚晚,甚至他妥善處理了姚啟揚的一切事宜,把他送到了一家不錯的療養院精心照料。
而姚晚呢?
她有了一個新的住處,有了一個新的身份。
那是一幢靠海的公寓。周圍環境很美。但是人煙稀少。
屋裡的傭人是完全陌生的,門口的保鏢,她從來沒見過。所有人對她的態度很尊重,但是那決不是對主人的敬畏。
她當然明白有些本質的東西已經今非昔比了。
在這所豪華的主宅裡,她不是主人,而是一個被溫和看管著的隔絕犯人。
不過,安平很懂得怎麼來讓她感覺到賓至如歸。
雖然是新建的公寓。可是她的房間的傢俱,擺設,用具,就連細節處,也完全是按照在家時的樣子來佈置。
安平並不會特意的來打擾她。他就像是一個盡職的情人,每天都回來吃晚餐。
像所有男人一樣,運用禮物攻勢,稍稍不同的在於,他相當知道投她所好,珠寶鑽石在像她那樣從小就見的女孩眼裡,是沒有作用的。只有那些不僅僅是有錢就能得到了更需要動用權力,方可得到的失傳已久的奇珍異寶,才可能讓她眼前一亮。
於是,她的博古架上堆滿了在博物館的典藏裡都未必可見的真品。
雖然,他沒說,但她知道他在討好她。
只是,她並不配合。每晚一次的邀請,她從未回應過。
每次送來的禮物,不拆封,原原本本地放在一邊的博古架上。
她的活動範圍被限制了,除了家裡和臨近的一些戶外,安平是打定主意那都不讓她去。
好在她本身就不喜歡動,就一個人悶在屋裡,不出來,三餐反正都有人送,她不想下樓去見他。
於是一連天,他們竟面都沒碰見過一次。
到第四天,她的房門又被敲響了。
"小姐。先生請您下樓。"
"告訴他,我累了。"
姚晚坐在沙發上,捧著一本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先生說,請您下去,有重要的事和您談。"
很堅持的樣子。
姚晚繼續看著手裡的書。
聽而不聞。
沒過多久,就有一個聲音傳來。
"我的公主,你可真是不容易面見啊。"
姚晚拿書的手不易察覺的輕顫了一下。
"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