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陷落繁華 西北偏北 第2頁,共2頁

卻沒有人想起,自己其實在不久前也在與病魔抗爭。

在那一刻,她覺得他們都離自己好遠。

"你只愛小四和小五。那我呢?為什麼無論我怎麼努力,就只能是扮演著一個可笑的掛名女兒?卻毫無親情可言?就因為我不是一個名叫謝禹晚的女人親生的孩子?"

她光潔的臉上一行接著一行的淚水像瀉洪般地流了下來。

姚啟揚動容地抬起手,撫上了她的發,就像一位慈愛的父親。

"思簡,不是我沒有給你,而是你因為不平,看不見已有的。你以為自己一無所有,於是,被一隻叫'慾望'的饕蟲給啃食的乾乾淨淨了。"

膝上的姚思簡笑了笑,不甘嗎?貪圖嗎?難道不是因為過於飢餓後,人都會對食物產生強烈的佔有慾嗎?

"爸爸。你報了警,對吧?"

在她頭頂的手,停了停。

姚啟揚的做事準則一向是斬草除根。她不會不知道。

姚思簡扯開了一個讓人覺得神情悲慼的笑,抬頭看著父親的眼睛。

"在你送我去監獄之前,我要告訴你一個訊息。"

"就算姚氏沒有因為南部房產投資,也會破產。你的公司早就玩完了。這裡剩下一個空架子了。你不妨去查查在公司確實的財務,無論帳面上還有多少的數值,那都沒用,能開的只是些空頭支票。公司的所有的動產和不動產早就已經被轉到一個地方了。"

姚啟揚的手垂了下來,臉上是晦疑莫測的神情。

"思簡,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公司裡也有你的心血啊。"

姚思簡微笑著,什麼也不說。

突然,桌上的電話響了。

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氣,轉身到桌前拿起電話,只做了幾句簡短的回話後就結束通話了。

"好了,我該走了。警察在樓下等著我了。"

就像平時出門一樣,她理了理自己的頭髮,走過姚晚的面前時,停了下來。

姚晚怔怔的。

只是看著曾經的二姐,用一種複雜的,奇怪的,交織著無數情緒的眼睛看著自己。

"你小時候,喜歡在午後,坐在白色的長椅上要我講那個紅舞鞋的故事,我一直都沒有把結局告訴過你。今天,我把那個故事說完。"

她抬起手,抿了抿姚晚兩頰邊的發。

臉上突然綻出一朵絕豔的笑,沒有一點憂鬱,沒有一點脆弱。

"那女孩,跳啊,跳啊,最後連天使都沒有辦法。於是她在舞蹈中死了。"

她伸手輕輕地颳了下姚晚的臉。像觸控一個嬰兒的般的輕柔。

"你要不是你,我要不是我。那有多好啊。"

接著,出人意料的。

她極其溫柔地俯身在姚晚的頰上留了一個唇印,笑著旋身離別。

"那剩下的該是我吧?"

姚競很平靜地靠著牆,看著天花板上的雕花,彷彿在談一件和自己無關緊要的事。

姚啟揚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而後站了起來,把手伸向了姚晚。

姚晚愣了愣神。上前扶住他,朝門外走去。

"你不是也想把我也送進監獄嗎?"

姚競在他的身後問。

姚啟揚的定了定身子。

"說到底,是我對不起你媽媽。"

"你走吧,我沒看到你。"

姚晚可以感到父親的手臂微微的顫動,誰能分的清一個和自己生活了近三十年的人,對他究竟是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沒有這樣的精確的計量法則,這就是人。

"等等!"

姚競喊到。

"我有一個問題要想問你很久,今天你可以告訴我嗎?"

姚啟揚站在那不動,等著他。

"你為什麼要那麼對待我媽媽?"

姚晚也同時看著父親面無表情的臉。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你母親的事?"

"一年前。在日本。"

姚啟揚自嘲地笑了笑:"這世上的牆終是要透風啊。"

"我給答案只能是----很遺憾,我的生活從來沒有把你母親考慮進去。而她卻想成為禹晚,成為我生命的必需。所以我傷害了她,讓她不再有那樣的想法。"

姚競憤怒地衝了上來,抓住這個他叫了二十六年的父親的男人,把他的衣領拽起。

"所以,你就讓她的下半輩子永遠看不見?!她有什麼錯?她只是愛你!"

姚啟揚扯開他的手,直視著他的眼睛。

"姚競,人有時會為了自己心中的所愛去肆意的傷害許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