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晚沒有作答,只是放慢了腳步,彷彿有著千斤的重錘掛在她的腳上。
男子悠閒地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前面是燃燒著的壁爐。
他端起一旁的酒杯,晃了晃。
廳堂裡開始迴響起他抑揚頓措的動人嗓音。
"以前,有個農夫在雪地裡救了一條快要凍死的蛇,他把那毒物放在自己的胸口取暖,想用體溫救活那條蛇的性命。"
"他是那麼老實,那麼善良,所以他也非常愚蠢。他忘了冷血才是蛇的本性,毒液才是蛇的回報。"
他聞了聞四溢的酒香。
用手慢慢地撫摸著先前留在杯沿上的淺淺唇印。
"姚晚,你是誰呢?"
就著已被人所喝過的杯緣,他舉杯緩緩一飲而盡。
如果曾有的美好是真實的,
那麼罪惡是真實的。如同傷害也是真實的,背叛也是真實的。
她該怎麼辦?
面對現實,面對殘忍,面對陰謀。
是制裁?是逃避?是沉默?
是否有一條她願意走的路?
而,
火盆裡的火苗燒得很旺了。
看著那些紙一點點的被燃成了灰燼。
那些可以作為武器的證據化為烏有。
對著火光,終於她知道自己是誰了。
第7章
接待處的陳秘書的手正在抖。
誰都知道姚氏的五小姐是連公司慶典都從不露面的人,可是居然一來就直接要進高階會議廳。
陳秘書無不驚詫地看著她,
"這個......,姚小姐,請等一會兒,好嗎。他們正在開會。"
"請你帶我去。"
"可是,今天的會議......。"
"我說了,帶我去。"
"那......那好吧。我通知一下。"
秘書拿起的電話,卻被她按掉了。
"不用通知,直接就帶我去。"
目光執拗而堅決,,話說得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是。"
原來,這麼溫和清秀的臉上也有這樣的表情。秘書不由地畏喏起來。
高階會議廳裡,有一個專案正在商討之中。
"關於,競標南部房產的計劃,你們大家還有什麼意見嗎?"
姚思簡看著坐在下面的董事。
"提議和想法都不錯,只是預算的資金投入是不是太大了?畢竟我們才從危險期渡過。如果現在一下子就籌集出這麼多的資金,恐怕一旦有任何的差池都會讓公司的運轉出問題的。"
股東之一的馮先生提出疑異。
畢竟剛剛從經濟蕭條中恢復,立即就做這麼大的專案合適嗎?
"是的,但是我們在這次的危機裡浪費了太多的錢,必須要儘快有一個大專案,來讓我們的公司有進帳才行。而且我已經做過非常詳細的研究,這個專案得風險係數並不大。一旦拿下的話,我們就會穩定的發展我們的公司。"
一旁的安平沉穩地笑著說,並示意助手把企劃送到每個股東的手上。
"有投資才會有收穫,不是嗎?我是很相信安經理的辦事能力的。而且這是一個能夠長期獲益的專案。有不少公司正在我們競爭。要知道,機不可失啊。"
姚思簡自信的笑笑。
"是啊,我也覺得安平的提議不錯,我也看好這個計劃。"
張敬國出聲附和,他是最元老級的股東了。有了他的一語擔保,頓時讓在坐的不少股東都放下心來。
姚思簡和安平在空中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前些日子給這老狐狸送的那些錢還是有效果的。
他們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於是,大家也就同不約而同的點頭表示同意。
姚思簡看了一眼在角落裡,無聊地翻動著文本的姚競。
一副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樣子。
"那麼,姚副理有什麼意見?"
一直坐在椅子上不出聲的姚競無所謂地聳聳肩膀。
"隨便,我沒意見。"
反正就是按事先說好的分錢就是了,他有什麼意見可提的?
只要別扣他的錢,怎麼都隨便了。
姚思簡冷冷地笑了笑,好像個甩手掌櫃,就等著享清閒,也不幫忙講幾話。
"看來,姚副理是沒有什麼反對意見了。"
她順勢清了清嗓音,鄭重其事地宣佈。
"那好,關於南部的房產的就............。"
"等一下。"
突然會議廳的門被推開了,
"我不同意。"
一個清脆但又堅決的聲音說道,局面急轉直下。
"小五?!"
"小晚?你怎麼來了?"
姚思簡和姚競都驚詫地望著突然到來的她。
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來?!她不是從來都不到公司的嗎?
姚思簡剎時覺得事情不妙。
倒是一旁的安平怡然自得又彷彿預料之中她的出現,微笑地看著姚晚。
姚晚渾身上下像被注入了某種特別的氣質,不怒自威。
她徑直地走到姚思簡身旁。
看了看在下面議論紛紛的人,微微地揚起頭,很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