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姚晚奇怪地用目光詢問面色凝重的葉墨。
四哥讓葉墨費心帶給她的就是這些東西?她一不做買賣,二不缺錢花。
給她這些有什麼用?
坐在她對面的葉墨示意她拆開信封裡的紙條。
她開啟信紙。
看著,看著。
卻彷彿被抽光了氣力般地頹敗著癱坐在椅子裡。
突然,她覺得非常的乾渴,從心裡一路乾渴到她的嘴裡。
她想喝口水,卻端不起桌上的那個玻璃杯。
放棄似地抽了下鼻子,她拉開一抹笑。
"葉墨,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嗎?"
"你故意聯合我四哥拿我開心的,對吧?"
她強裝快樂的音調讓他聽了一陣心酸。
快告訴她這是一個玩笑啊。
姚晚望著他的眼睛裡這麼央求著。
葉墨同情地抿著嘴唇,卻沒有半句安慰。
總要讓她明白一些事情的,雖然會痛會受傷,可總比以後知道再挽救要好。
於是,他把那個銀行帳號和從口袋裡掏出電話一起遞到她的手邊。
硬梆梆的現代化工業產品有著機械特殊的無情光芒。
"小晚,人得正視現實。"
十一月的深夜裡。
有什麼比坐在壁爐旁更溫暖又愜意的事呢?
晃了晃手裡的酒杯,酒香頓時繞著杯簷瀰漫在了整個房間似的。
她俯下頭,聞了聞,頭腦裡有了醺醺然的醉意。
而壁爐裡桔紅色的火苗,讓她的眼光裡浮現出溫柔的神情。
彷彿在回憶一個快要去世的人,曾經的優點與可愛,和與之一起共同度過的美好時光。
突然,'噼叭'一聲,燃燒著的木材裡竄出了一個小火星。
如同一個警告,一個提醒。
她剎時覺得寒意佈滿全身,頭腦也清醒了不少。
此時,樓梯上走下了連續的踏步聲。
接著,一個低沉的男音響起在平臺的拐角處。
"姚晚,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
她轉過身,側著臉瞧那駐立在平臺上的男人。
陰影裡他的面容有些模糊。
"你才要回去嗎,安平?"
好像他上午就來了,一進門就和二姐在書房裡商討著什麼重大事情,沒有露面過。
居然,到現在才出來,她還以為他早就走了。
"呵............。聽起來你好象不太歡迎我。"
他愉悅朝著壁爐邊走來,嘴裡不介意似地抱怨著。
聽見他要過來的腳步。
姚晚蹙了蹙眉。放下手裡的酒杯,打算回自己房間裡去。
卻忘了自己腿上放著的一疊信紙,隨著她起身的動作紛紛落下。
不能讓他看見!
心裡一驚。
連忙蹲下身,姚晚飛快地將它們收攏在自己的手裡。
可是,回頭時他卻已經站在她的背後。
嘴邊噙著抹怪笑,盯著她的臉一動不動。
她嚇了一跳,這人走路聲音可以隨時控制的嗎?想有就有,想無就無?
"怎麼,見我來了你要回房去?"
他舒舒服服地往剛才她坐著的沙發上坐了下去。
調侃地抬眼收入她現在的慌張神情。
"陪我聊聊怎麼?"
這種邀請,比項羽請劉邦的鴻門宴更有危險。
姚晚故作鎮定地笑了笑,指指牆上的擺鐘。
"不了,今天太晚了。而且我想回去睡了。"
說著她立即邁開步子。
不想卻被他緊緊地捏住了右手,定在了原處。
"等一下。"
她全身僵硬,目光炬炬,擺出警惕防備的姿態。
他想幹什麼?!
安平含笑著把她的手掌向上翻起。
小心地將其攤開。
"你丟東西了。"
他把壓在沙發腿邊遺留的一封信放到她的手心。
姚晚驚駭地望著此刻沙發上慵懶的他。
不知如何應對,只能愣愣地站在那裡。
"不對我說謝謝嗎?"
他鬆開了鉗制她的手,對她展開一個由於火光的映襯而更加英俊迷人的微笑。
姚晚嚥了咽口水,平息一下加速的心跳。
"謝----謝。"
飛快地回應了以後,她逃命般地往樓上走去。
而就在踏上第一級樓梯的時候,背後有個聲音在問。
"姚晚,你聽過農夫與蛇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