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晚站在露天的園庭裡的一個圓行的水缸前面,前幾天,她坐在園裡的時候聞到有一陣陣的荷香,才知道在這裡有四個清澈的水缸,養著品種名貴的小型觀賞白荷。
很興奮地告訴同來的惠,結果反應很冷淡,敷衍的說了句:"是挺漂亮的,不僅水乾淨,而且裡頭還養著魚呢。"
姚晚把這話聽了進去,很開心,也不問,當探險似的,一點一點地自己摸著了那其中的一個。
她不由地深深吸了口沁人心脾的荷香。
秋季里居然也能開出夏季的花,多奇異。
生命有時是一件很玄妙的事。
她把手試探地放進了水裡,畢竟是秋天了,水冰冷的溫度讓她瑟縮了一下。
裡面真的養著魚嗎?
"你很喜歡這個庭院嘛。"
聽說每天都泡在這裡。
"安平?"
和一個人處久了,戒心會慢慢地放下,現在對他的悄無聲息的出顯,她到習慣了。
"嗯。"
怎麼就見她一個人,奇怪,陪同來的那兩個女侍呢?
"惠和靜在哪兒?"
她笑了笑,緘默。
"又出去了嗎?"
他不滿的皺起了眉,嚴厲地低斥。
"這個時候她們應該保護你的安全。"
她也不接話,看來到是沒有什麼不滿,對下人她一向寬容的讓他不解。
不過,他心情愉快也沒有爭執什麼。
帶著些興奮地宣佈。
"對了,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香西一雄明天要你去醫院見他。"
這下她應該快樂起來了吧,終於能治癒她的眼睛了。
可觀察著她的安平,卻有些失望。
她只是在原地點點頭,也不表示出興奮之意,連身都沒有轉一下。
這麼大的事情,她的反應未免太平淡了吧?
有點好奇,安平慢慢地走到她的身後。
她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究竟在幹什麼?
知道他走了過來,姚晚出聲問到。
"安平,那魚是什麼顏色?"
剛走到她身邊的安平一愣。
"魚?"
"就是養在水缸裡的魚。"
她輕拍缸簷,示意他往裡面看。
水缸裡有魚嗎?他湊了過去。
可不是嗎,在清澈見低的水裡養著幾條小小的錦鯉。現在都在爭先恐後地'吃'著姚晚放進去的纖纖細指。
"紅色的。"
"呵,我還以為惠是騙我的。"
她無意識的抬頭笑道。
"原來真是養著魚呢。"
這時,有一陣微微的清風輕拂過,帶著淡雅的荷香,讓清秀臉龐上的笑容,顯得如此和熙怡人。
目光沒有焦距,可眼睛卻依然清澈,這是一顆能應付世事無常、時運變遷的平和心境在此刻散發出的魅力。
一種讓人安靜祥和的恬靜力量。
彷彿是成長在充滿陽光的地方,接受著神所賜與的純潔、善良、正直又堅強的一株的美麗幼苗,qī.shū.ωǎng.沒有受到來自人間齷鹺慾望的汙染。
"這'魚'很漂亮。"
他盯著她櫻色的雙唇,用那略帶低沉的嗓音說道。
輕柔得宛如絲絮的口吻,竟讓空氣裡飄蕩起了一種淫靡的味道。
"是嗎?呵,一定是日本最好的品種。"
她卻毫無感知,以為他也在討論所謂的'魚兒'。
"對。品種不錯。聽說以前在金閣寺的養著只有手指大小的紅的透明的錦鯉。"
"真的嗎?"
他們難得這樣閒適,愉快的說著話。
知道姚晚看不見他的動作,而且看來她心情不錯,戒心比平時小了許多。
於是他的頭越來越低,直到幾乎抵在她的肩膀上,手臂從她的兩旁穿了過去,支在水缸上。從後面看,就像是親熱地環住了她的腰部,身體彷彿緊緊貼合在了一起。
"啊!"
突然走廊響起一聲尖叫和一陣瓷器被摔碎的聲音。
"誰!"
他迅速地轉過身,嚴厲的眸子裡盛滿教人不寒而慄的剎氣,英俊的臉龐浮動著怒火的預兆。
"安............安先生。是......是我。"好可怕,怎麼都不知道在那樣一張俊美的臉下,有如此猙獰的表情。她僵硬地站在那,虛弱地幾乎要跪下了。
"是你啊。惠。"
他笑了笑,看著站在走廊上無措的惠。
"惠,你剛才怎麼了?打碎什麼了?"
姚晚不解地問,平時惠不會這麼慌張的。難道出事了嗎?
"也許是看見了什麼'奇怪'的小蟲了吧。"
他半挑著眉,睨半垂的眼中有著噬血的光芒。
惠一驚,連連地擺手道:"沒......沒有。我什......什麼都沒看到。"
見姚晚還是一臉疑惑,又趕緊解釋:"是我剛才端餐具的時候......嗯......手滑了一下,不當心。"
"哦。"
"那就先打掃一下,小心點,別傷到你自己。"
他微笑地看著惠,眼光裡冷鷙銳利。
眼睛感覺有點涼涼的,上面敷著一層不只名的珍貴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