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驀地抬頭,愣愣地。
"難道--你不打算救她?"
"這是個失誤。不過,卻不是一個需要補救的失誤。"
漠視他此時此刻痛苦的神情,那人微笑著轉身就要離開。
他急忙拉住那身影,張惶又兇狠地截住他的腳步。
"我警告你,快想辦法救她。"
那張完美的臉,細長的眉眼輕挑,俊秀端整的五官此刻滿是嘲諷。
"救?可以。但--憑什麼?"
姚競捏緊了拳頭又鬆開,咬了咬牙,終於開口了。
"我給你一個非救她的理由。"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虛弱的女孩。用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拇指在她蒼白的嘴唇上來來回回地划動著。
"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由於她已經沉沉昏迷,不自覺地竟齧吮起他的手指。
"乖孩子,真可愛。"
他不由地輕笑起來,修長的手指慢慢地向下划動到她的脖頸處,用手按住血液奔騰的大動脈。
只需要在這裡下點力氣,關於這個人的一切就會成為過往。
"bedie?belive?"
他微笑著從衣兜裡掏出一支針管,慢慢地捲起她的袖子。
手腕上的一種刺痛讓她的意識有點恢復。
是誰?
是誰在她的床旁?
姚晚朦朧之間看到有一個身影在她的床旁。卻只見一個人形。
頭好暈啊,脹脹的。難到是四哥回來看她了?
"哥哥?"
要說話嗎?他見她很困難的張著嘴嚅動了一下。
也許是藥效起了,看來要快走了,不能讓她看見。
見那身影轉身要走時,姚晚突然抬起手緊緊地抓住那人的衣角。
哥哥,你別走,我很想你,我再也不和你吵了,我再也不反對你們了。
根本就聽不到她在說什麼,含混的低喃。
可他卻被不小地怔了一下,因為她哭了。
好像是一個小小的孩子在自己的心裡埋藏著一個委屈,一聲嘆息,反反覆覆,千迴百轉的在她的心裡來來去去。不敢向人傾訴。
可終是忍不住,幽幽的,靜悄無聲息的崩潰,流瀉了出來。
這樣的神情,竟奇異的為她豔紅的臉上憑添了一份令人憐惜的媚惑。
這一刻的她,讓他好像看見了多年前的自己。
這一刻的他,應該做點什麼呢?把自己的衣服從她手裡扯開?這是最理智的。
但,下一秒,他發現他的右手有了自己的意識,它輕輕的抹掉了她的眼淚,然後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額頭。
"好了,別哭。我在這兒呢。"
輕輕地勸哄,讓她安靜下來,卻讓他清醒。
他自嘲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原來他竟在安慰她。
第4章
今天的感覺好像已經有點冷了。
秋末了吧,雖然有恆溫空調,她也很久沒有出門,但偶爾還是會感到一陣微寒。
開啟窗的時候,有一片葉子恰恰掉在了手裡。
不知道是黃的,還是綠的。
小寺已經快有兩個月沒來了,整個屋子裡少了孩子的笑聲,顯的冷清的不少。
不過,她也沒有因此而得到清靜,反而每天都要去見一個又一個的大夫。
去聽一邊又一邊的相同結論。
開始,不是沒有傷感的,但久了,聽著醫生沒有起伏變化的說法,自己也開始麻木了,沒有的痛感。
最近,爸爸可能也放棄了,她總算是得到了安靜的空間。
慢慢地為自己做心理建設,讓自己習慣黑暗,讓自己習慣去聽周圍的一些從前不太注意的聲音。
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她才發現每一個人的腳步的緩急和輕重和那個人的身份性格是有關聯的。
所以,最近她常準確地叫對那些在她屋裡走進走出的僕人們的名字,嚇地他們都以為她的眼睛都好了。
這樣下去,她的耳朵倒可以代替眼睛了。
那次意外之後,許多的眼科的名醫給她下的結論只有一個,器官沒有損傷,但是蛇毒讓眼部神經受到了損害,所以有可能--姚晚將一生失明。
她自嘲著笑了笑。
瞎子啊..................。
"天氣已經變冷了,你應該加件衣服再開窗。"
她還沒能反應過來,一件溫熱的外衣已經披在她的肩上,帶著暖暖的體溫。
然後,她就被拉著坐到了窗旁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