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劉師長的嘴中知道李瑾瑜離開了部隊去了伏魔殿,後來便不知所終了,周文不禁為李瑾喻的安危擔憂起來,於是他雙手互繞,做了一個複雜的手結,從胸前緩緩拉開,在一個滿天飛雪的世界裡,李瑾喻兄妹,還有劉子楓正在雪地裡爬涉,他們在幹什麼?吸血獠王忽然想起在小桃園對陳詩詩施展沉寂術時,好象有一個叫北俱的地方,他們是到北俱找靈石去了,他的心中忽然充滿了喜悅,人類終於在解救自已了,可是,劉子楓……
周文叫劉師長弄來紙筆,為部隊畫了幾道鎮水符,叫他在江堤有危險的時侯將符燒化倒入江水中,劉師長搔了搔頭,他是軍人,對這些符咒是從來不信的,可是眼前的事不由他不信,周文與李瑾喻與了他前所未見的道術,他的心中越來越感到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了……
第二十七節雖千萬人吾往矣
不久,二人來到海濱,整個海濱城市已經被徹底毀滅,洪水已經將這座城市差不多全部淹滅,只有少數幾幢樓房豎在水中,孤零零的在海水的包圍中格外悽楚……
遠處海面有一片浮動的綠洲,上面無數的妖類盤旋在這片土也上,麟麒獸沉在水底,露出它雄壯而龐大的頭,他早發現了二人的到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憂鬱,眾妖發現二人來了,發出一陣咆哮,殺了他們,殺了他們!白虎精走到麒麟獸面前,恭敬的說:尊敬的萬妖之王,是他毀滅了我們的聖地,是他奪走了我的女人,請賜他一死吧……
麒麟獸看了看帝江神,這個妖仙此時移開了它的目光,欣賞著大海無邊的氣勢,麒麟獸厭惡的回過頭,看了看周文與弓中卿,當它抬頭時,洪水象山一樣的掀了起來,海水沸騰了一般,它巨大的身體浮出水面,長江迎來了新的洪峰……
他深沉的喃喃說:他是你們的同類,他是我們妖類中的一員……
小夥子,讓我領教一下你的天火丹吧,麒麒獸輕蔑的發出一聲咆哮,萬獸頓時安靜了下來,群妖冷酷而憤怒的看著這二個殘殺同類的異類,它們不理解為什麼這二個同類要殘殺他們,他們恨不得將他們撕咬成碎片,可是,他們不得不聽從麒麟獸的命令,靜靜的目睹這自從張瑞午逆天而行後的第一次惡戰。周文在這一時刻有一種猶豫,但吸血獠王野蠻而冷漠驕傲的心懷讓它充滿了勇氣,它孤傲的抬起頭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停止你們的戰爭!它的聲音淹滅在群妖的嘲笑中,它驀然感到憤怒,感到了極不尊重的汙辱。它驀然發出一聲巨叫,如雷般從天邊炸起,雲彩中他顯出吸血獠王的第二形態,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弓中卿,發現她的眼中早已飽含淚水,他毅然扭轉頭,從口中吐出天火丹,天火丹感受到了危險的來臨,在海天長空中發出碧藍的光彩,越來越大,象一個巨大的火球託在吸血獠王的手掌中,背後的熾天之翼扇動海水,海水象煮沸了一樣滾燙起來,一些低等級的妖類忽忙爬上綠洲。無數火箭朝麒麟獸湧去,挾帶極其厲害的能量,上天的火引來天雷轟鳴,電閃雷鳴,一些低等級的妖獸為雷電所劈死,麒麟獸慢慢的收斂了他的笑容,僵硬的表情明顯的可以看出一絲憤怒,火箭將麒麟獸包裹起來,然後融為上下盤旋的一體,這上天之火與吸血獠王天生的控火術相結合,發揮了巨大的威力,麒麟獸皺了一下眉頭,它顯然為這個魯莽的傢伙所激怒了……熊熊的上天之火終於激發了麒麟獸內心深處沉睡了幾千年的銳氣,它從口中吐出一隻無形無質的劍,這便是開天闢地以來的業劍,這是黃泉業風與精神之業所修練成的業劍,只要對方還有魔障,有戾氣,有慾望,便逃不脫業劍的一擊……麒麟獸口中喃喃唸了一段複雜的咒語,上天之火被他的魔力隔在三寸之外,周文催動火勢,熾天之翼扇動海水,海水沸騰起來,整片綠洲開始枯萎,熱浪彌散了所有妖類,麒麒獸的眼光中一陣惱怒,它再一次發出一個古老的指令,業劍在空中盤旋,發出冷嗖嗖的陰氣,將綠洲的熱量冷卻下去,然後業劍象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託引,緩緩向周文擊去,誰也沒有辦法接受業劍之一擊,因為任何人,都有各種慾望,它,吸血獠王,心中充滿了對妖類的憎惡,還有情慾,以及吸血獠王內心無窮無盡的戾氣,它迷失在業劍發出的各種幻象中,他好象回到了童年,回到了母親的子宮裡,還有大學生活,哪裡有李瑾喻,還有在弓山與弓中卿度過的一段時光,還有小桃園的陳詩詩,可是她已經死了,他完會迷失在他的幻覺中,弓中卿在雲端中風勢不妙,壓低雲頭,扯住周文的手臂,可是說的遲,來的快,她拉到的只是一隻斷臂,無窮的業劍活生生的將周文的左臂斬了下來……
周文一陣劇痛,昏死過去……
他墜下雲頭,落入海水中,弓中卿降落下來,抱住周文,欲騰雲而去,白虎精以極快的速度攔在她的面前,說:留下吧!
弓中卿憤怒而輕蔑的看了白虎精一眼:滾開~,白虎精眼光中精光突透,此時只聽到麒麟獸寂寞的聲音在上空響起,讓他們去吧~~,他們畢竟是我們的同類,麒麟獸伸出粗厚的手,做了一個動作,對弓中卿笑了笑:萬寶路世界的大門時刻為你們開啟……
……
周文呻吟著醒來,只見自已躺在弓中卿的懷裡,她的眼淚一滴滴掉在他的臉上,他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寂寞,是啊,他從小到大,生長在一個貧窮的家庭裡,幾乎沒有享受過家庭的溫暖,人類排斥他,妖類排斥他,李瑾瑜忘了他了……
他伏在弓中卿的懷裡,隔衣可以聞到她的體香,他吻了吻她的乳房,對弓中卿說:卿卿,你真的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