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中卿嗔羞的說:一起經過了這麼多患難,同甘共苦,你還問這個啊……
周文心中感到絲絲甜意,一種柔情湧起,他低聲的說:你一個神仙,真的與我這個妖怪可以同甘共苦嗎……
弓中卿輕輕點了點頭……
第二十八節情人的眼淚
當週文被業劍斬斷左臂的剎時,遠在白俱的李瑾瑜忽然感到心痛了一下,心神不寧,煩燥異常,她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
可是,她無法想象的是,周文已經成了獨臂……情人的眼淚冰封怪居住在通玄河峭壁上,通玄河雲霧纏繞,不知有多深,老人只是人仙,沒有高深的法術,而李兵兄妹是人類,根本無法涉足這個滑不溜手的萬仞懸崖……
李兵忽然想起了什麼,從衣裡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大手機,這是軍用手機,是行政第一長官送與了唯一的聯絡物,它不佔用民間的通道,直接通過軍用中華二號衛星轉播訊號,任何監控裝置根本無法監聽到它的訊號,它直接可以通達中央指揮中心的哪部紅色的機要電話。
他撥了幾個數字,電話哪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李兵用羅盤測出北俱所在經緯,然後準確的告訴第一行政長官,他現在需要一架軍用直升機,他並沒有說明用途,只是告訴了飛機降落的地點,第一行政長官一字一頓的說:半個小時後,它將準時降落在指定的地點。
李兵掛了電話說:現代科技真是好啊,雖然妖類擁有無窮的法術,可是他們可以與千里外同類通話嗎?要消滅人類,這可能嗎……這場你死我活的戰爭,到何時才能終結啊……
半個小時後,一架軍用飛機準時出現在北俱的上空,它唯有依靠李兵提供的經緯來辯認降落點,因為這裡在地圖上根本便是一片空白,這是一片未開發的地方,人跡罕到,從飛機上走下來二位軍人,他們走到李兵面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這是二個年輕的小夥子,臉紅撲撲的,十七八歲,臉上滿是軍人的認真與樸質,李兵兄妹與劉子楓及老人坐上飛機,二位年輕的軍人對這個皮膚象樹皮的不穿衣的老人感到十分有興趣,一路上想試著與他交談,可是老人一言不發,他聽不明白這些年輕人不太標準的普通話,他對人類的語言已經太過於陌生,只有李瑾喻的的手式與特有的女性的語言才可以讀懂他的意思。而劉子楓卻只是在喃喃的念著什麼,沒有人可以聽明白。
當李瑾喻告訴二個小夥子,眼前的這位老人已經有幾千歲了時,小夥子們驚奇得合不攏嘴,他們根本不信這樣的事,他們以為這是一個半瘋的老頭一定精神有一些毛病,要不便是被家人拋棄了。
通玄河雲霧纏繞,妖氣瀰漫,不可見底,峭壁上到處是冰雪的世界,飛機在河谷中盤旋很久,忽然,老人指著前面一個黑乎乎的洞口,二人朝老人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見一個極難發現的冰洞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裡,飛機在李兵的指引下慢慢接近洞口,降下雲梯,眾人踏上這個結實的土地,才有一種迴歸地球的感覺,然後試探著向內前進,洞內黑黑的,手電筒的光根本達不到一米外,好象光線在一米外被一種巨大的磁場吸引掉了一樣,只聽到裡面傳來一種野獸般的聲音,好象是咆哮,又好象是悲鳴,哪石壁上到處都是血淋淋的爪痕,泥石剝落,可是,除此外,沒有其這任何聲音……
突然,一道雪影飄然而來,正是冰封怪,它口中發出不知名的音節,他的眼中滿是怒火,狠狠的看著背後這個老人,好象是在怪他多事帶這些人類來到這個棲息之所,老人臉上好象有愧色,不敢與它逼視,李兵叫劉子楓站到前面,劉子楓看到冰封怪,眼神忽然變得古怪而可怕,血紅血紅,它發現了眼前的這個傢伙是他的同類,而它對自已充滿了敵意,他靈魂中的一點人性讓他不自然的充滿了戒備,他全身襤褸,目光呆板,李瑾喻死死的盯著他,腦海中一幕幕的回想與劉子楓同甘共苦的哪一段時光,試圖掉下眼淚,可是她忽然感覺這有一些不倫不類,無論她如何努力,眼淚始終無法掉下來……
冰封怪口中吐出一團冷氣,這是北具極地練成的極陰之氣,李兵鋪開二十八宿降龍伏魔符攔在中間,哪陰風左衝右突,不能得進,可是,哪二十八宿符本是殘缺,陰風終於從缺口中衝入,眾人感到一陣冰嗖嗖的陰風直刮過來,一陣寒意從靈魂中引起,李兵兄妹忙用法術護住元神,可是,在空中迴旋的哪架飛機終於抵擋不住這陣陰風的襲擊,機械失去了它的物理特性,從而失靈,哪兩位戰士被冰成冰棒,終於飛機撞上懸涯,冒出一陣黑煙,墜下這不可見底的深谷。
李瑾喻始終沒有落下一滴眼淚,她的心裡在想,難道我不愛子楓嗎?他可是我的未婚夫啊,這時冰封怪開始慢慢向前移動,它的眼神悲涼而可怕,二十八宿殘缺的符咒無法阻止這個悲天憫情的魔王,她為保護情人的眼淚發出最後的一聲悲鳴……
正在這裡,天空中傳來一聲巨吼,這是吸血獠的聲音,這是吸血獠的霸氣,它傲氣凜然的在天地間迴盪,從洞口飛進一個肩生雙翅的怪物,它便是周文,它來到洞裡,抖動身軀回覆到他本來的面目,空空的衣袖在風中飄蕩……
冰封怪感受到了吸血獠內丹巨大的能量,它沉積了幾千年的哀怨與孤獨為這種能量激發,發出巨大的不知名的磁場,眾人的心臟感到一陣痙痛,迫害著他們的神經與心臟,而李瑾喻只是呆呆的看著周文,他,他的另一隻手臂哪去了……
周文現出吸血獠的第二形態,熾天之翼現出無數的火花,在他手託的天火丹的激發下發出最燦爛的火花,幾百數火箭緩緩向冰封怪襲去,火花如龍纏繞冰封怪全身,將它冰雪軀體一點點融化,可是奇怪的是它冰雪的軀體隨著融化而重生,隨時癒合,驀然它發出一聲悲唯,手臂頓時粗長,冰雪的手極是僵硬,帶著無窮的能量擊向周文,周文吼叫一聲,伸出左臂來迎這冰封怪極其粗霸的一擊,可是他忘了他的左臂早在海濱被麒麟獸的業劍斬斷,冰封怪無情的巨掌擊在周文的胸前,吸血獠的巨厚的軀體無法抵擋這個為情所困幾千年的精神糾纏的愛情守護者,周文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無力的頓坐地下……
只見洞外飄來一個輕柔的影子,上前抱住周文,正是弓中卿,李瑾瑜上前三步,拉著他空洞洞的衣袖,弓中卿冷笑一聲:滾開,文哥,我們離開這些醜惡的人類,我們再也不管他們了,做我們的妖怪去吧……,周文睜開眼看了看李瑾喻,低聲喚著她的名字,李瑾喻的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哪淚水如同晶瑩的露珠,滴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在這黑暗的洞內發出最後的悲痛,突然,眼前的冰封怪好象受到了巨大力量的灸燒,慢慢的一點點融化,融化……最後變成了一堆晶瑩的清水,這是情人的眼淚凝成的軀體,為思念麻衣茶姑落下的所有眼淚,它終於在情人的眼淚下,完成了它的使命,它消失在這個充滿慾望與汙濁的人間……
此時,洞外傳來一陣轟鳴,好象巨石掉落深谷,久久不能平息,一個碩大的洞口出現在通玄河壁,裡面傳來一陣不知名的怪叫……
第二十九節龍洞迷宮
周文輕輕的喚了一聲瑾喻,弓中卿冷著臉立於一邊,她是神仙,不懂得收藏自已的喜怒哀樂,當有人對自已的情郎深情款款時,她的醋勁便來了,李瑾喻哭著說,文哥,你的手臂呢?周文笑了笑,被哪麒麟獸砍斷啦,於是周文將與麒麟獸的一戰一五一十的說與眾人聽,眾人對它的業劍感到一種不安,這種與人心靈相通的業劍,幾乎是所有有心魔的人的剋星,誰沒有魔障呢?……眾人陷入了深思,這是一場艱苦的戰爭,前途十分渺茫,可是,面對危險,這些以降妖伏魔的人類無不以此前赴後繼,不惜珍惜生命,面對遍野的死人,眾人震驚了,除弓中卿對此冷若冰霜外,還有劉子楓目無表情的看著李瑾喻,他的眼中只有她一個人,任何人在他的眼中,皆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