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打敗冰封怪後,龍六的野蠻王又如何辦?

除非什麼?李兵急著問。

尋常辦法是打不敗它的,除非是情人的眼淚,冰封怪感應天地而生,凝聚了達哥魔王跳崖後至情至陽的信念,以及麻衣茶姑三天三夜的眼淚而生的,所以,唯一可以打敗它的,便是情人的眼淚,只有真摯的情人的眼淚,才可以打敗這團精神凝成的冰封怪,可是,可是,李瑾喻轉身看了看劉子楓,劉子楓麻木的看著四周,她心中湧上一陣痛,可是,自已真的愛這個男人嗎?這個半妖半人的劉子楓……

當老人說出情人的眼淚這五個音節時,劉子楓的眼神中突然變得血紅,面目猙獰可怕,可哪隻是剎哪的事,蠻蠻獸知道人類已經找到了開啟龍洞的法門,他開始感到了不安。

第二十六節避水獸

周文與弓中卿此時正在朝南方的海濱飛去,周文的駕雲術已經掌握得純火純青,他們俯視天地,大地一片蒼涼,到處是哀號之聲,從天上向下看,長江的水在歷經六次洪峰後,英勇的人民解放軍終於堵住了九江的堤防,河水滿滿的在長江中緩緩而行,河水渾濁,堤防上到處是解放軍與群眾,周文忽然說:我們下去看看好嗎?

弓中卿迷惑的看了周文一眼,落下雲頭,來到長堤上,長堤上到處鋪滿了彩條布,以及砂袋六稜體,幾百個解放軍戰士赤著膊,揮汗如雨的扛著砂袋,到處是官兵們急匆匆的身影,一個指揮員一樣的人在指揮戰士們如何修築過濾體,周文靜靜的看了看江堤內漫溢的洪水,緩緩的睜開陰陽眼,凝神看哪水底,剎時水底纖毫畢現,他吃了一驚,他看到一隻奇怪的水獸,此水獸似麒麟而非麒麟,似魚非魚,但它雖然置身於水底,可是它的周圍的水卻象是被一堵無形的牆阻住了,波濤翻滾不已。

它在水底興風做浪,一股股洪流無情的襲擊堤防,眼看哪江堤下的泥土很快的被水沖走,淘空,而內堤同時出現了潰垸性險情——管湧,形勢十分危急,軍民們奮力搶運砂石,將湧出點圍築了一道堅固的子堤,然後將砂子倒入其中,可是,水流越來越大……

周文緩緩的唸了一段古老的咒語,哪咒語如同通過了某條通道穿過水麵直到河底,哪水獸驀然睜開眼晴,惡狠狠的瞧了周文一眼,它是在警告這個人類不要壞他的好事。

周文與弓中卿相視而笑,弓中卿悄聲在他耳邊說:這是避水獸,它的內丹可以避開水,不讓水沾身,這是極珍貴的寶物啊,周文壓低了聲音發出一聲長嘯,驀然現出原形,這是吸血獠王的第一形態,岸上的軍民全部嚇呆了,呆呆的看著這個不知名的怪物,只見周文躍入洪流,以極快的速度來到避水獸的身邊,冷冷的看著這頭怪物。

避水獸發出一陣低吼,但低吼中有親切感,它知道這是它們的同類,但來不及了,周文的眼神中血紅血紅,獠牙開始變長,它的思維開始野蠻而霸道,好久了,它沒有吸過血了,在它體內原始的衝動此刻受到了徹底的放鬆,它的巨掌以最快的速度向避水獸擊去,挾帶著水流的襲擊,避水獸哼了一聲,從口中吐出一粒藍色的珠子,發出藍藍的光,猶如一隻無形的手托住了吸血獠王的巨掌,沉澱在吸血獠王體內的最原始的霸氣此時遊走全身,只聽到周文發出兇殘而肆殺的聲音,他自已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這是吸血獠王固有的肆殺的本性嗎?

他轟雷般的叫了一聲,江水頓時翻滾,只見它現出了吸血獠的第二種形態,手祭天火丹,天火丹發出野蠻而炫目的火花,將江水煮沸,同時發出幾百條火箭,將避水獸團團包裹,避水獸是水中的妖物,而天火正是它的剋星,它驀然發出一陣哀號,可是來不及了,周文以吸血獠王的速度將爪子插入避水獸的胸膛,吸取了它全身的鮮血,隨後它的身體變成了一具被燒焦了的泥土,只有避水珠在水中發出藍色的光芒……

周文舔了舔嘴邊的鮮血,定下心情,恢復原來的形狀,從江邊爬了起來,嚇呆了人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應當如何辦,此時一位解放軍軍官走了過來,對他說:你是周文吧……

周文感到奇怪的是這個軍官居然知道他的名字,這個人正是劉師長,李瑾喻在很久前便與劉師長講了周文的故事,劉師長這才知道眼前這個樣子微胖的人就是傳說中的吸血獠王周文。

從劉師長的嘴中知道李瑾瑜離開了部隊去了伏魔殿,後來便不知所終了,周文不禁為李瑾喻的安危擔憂起來,於是他雙手互繞,做了一個複雜的手結,從胸前緩緩拉開,在一個滿天飛雪的世界裡,李瑾喻兄妹,還有劉子楓正在雪地裡爬涉,他們在幹什麼?吸血獠王忽然想起在小桃園對陳詩詩施展沉寂術時,好象有一個叫北俱的地方,他們是到北俱找靈石去了,他的心中忽然充滿了喜悅,人類終於在解救自已了,可是,劉子楓……

周文叫劉師長弄來紙筆,為部隊畫了幾道鎮水符,叫他在江堤有危險的時侯將符燒化倒入江水中,劉師長搔了搔頭,他是軍人,對這些符咒是從來不信的,可是眼前的事不由他不信,周文與李瑾喻與了他前所未見的道術,他的心中越來越感到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了……

第二十七節雖千萬人吾往矣

不久,二人來到海濱,整個海濱城市已經被徹底毀滅,洪水已經將這座城市差不多全部淹滅,只有少數幾幢樓房豎在水中,孤零零的在海水的包圍中格外悽楚……

遠處海面有一片浮動的綠洲,上面無數的妖類盤旋在這片土也上,麟麒獸沉在水底,露出它雄壯而龐大的頭,他早發現了二人的到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憂鬱,眾妖發現二人來了,發出一陣咆哮,殺了他們,殺了他們!白虎精走到麒麟獸面前,恭敬的說:尊敬的萬妖之王,是他毀滅了我們的聖地,是他奪走了我的女人,請賜他一死吧……

麒麟獸看了看帝江神,這個妖仙此時移開了它的目光,欣賞著大海無邊的氣勢,麒麟獸厭惡的回過頭,看了看周文與弓中卿,當它抬頭時,洪水象山一樣的掀了起來,海水沸騰了一般,它巨大的身體浮出水面,長江迎來了新的洪峰……

他深沉的喃喃說:他是你們的同類,他是我們妖類中的一員……

小夥子,讓我領教一下你的天火丹吧,麒麒獸輕蔑的發出一聲咆哮,萬獸頓時安靜了下來,群妖冷酷而憤怒的看著這二個殘殺同類的異類,它們不理解為什麼這二個同類要殘殺他們,他們恨不得將他們撕咬成碎片,可是,他們不得不聽從麒麟獸的命令,靜靜的目睹這自從張瑞午逆天而行後的第一次惡戰。周文在這一時刻有一種猶豫,但吸血獠王野蠻而冷漠驕傲的心懷讓它充滿了勇氣,它孤傲的抬起頭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停止你們的戰爭!它的聲音淹滅在群妖的嘲笑中,它驀然感到憤怒,感到了極不尊重的汙辱。它驀然發出一聲巨叫,如雷般從天邊炸起,雲彩中他顯出吸血獠王的第二形態,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弓中卿,發現她的眼中早已飽含淚水,他毅然扭轉頭,從口中吐出天火丹,天火丹感受到了危險的來臨,在海天長空中發出碧藍的光彩,越來越大,象一個巨大的火球託在吸血獠王的手掌中,背後的熾天之翼扇動海水,海水象煮沸了一樣滾燙起來,一些低等級的妖類忽忙爬上綠洲。無數火箭朝麒麟獸湧去,挾帶極其厲害的能量,上天的火引來天雷轟鳴,電閃雷鳴,一些低等級的妖獸為雷電所劈死,麒麟獸慢慢的收斂了他的笑容,僵硬的表情明顯的可以看出一絲憤怒,火箭將麒麟獸包裹起來,然後融為上下盤旋的一體,這上天之火與吸血獠王天生的控火術相結合,發揮了巨大的威力,麒麟獸皺了一下眉頭,它顯然為這個魯莽的傢伙所激怒了……熊熊的上天之火終於激發了麒麟獸內心深處沉睡了幾千年的銳氣,它從口中吐出一隻無形無質的劍,這便是開天闢地以來的業劍,這是黃泉業風與精神之業所修練成的業劍,只要對方還有魔障,有戾氣,有慾望,便逃不脫業劍的一擊……麒麟獸口中喃喃唸了一段複雜的咒語,上天之火被他的魔力隔在三寸之外,周文催動火勢,熾天之翼扇動海水,海水沸騰起來,整片綠洲開始枯萎,熱浪彌散了所有妖類,麒麒獸的眼光中一陣惱怒,它再一次發出一個古老的指令,業劍在空中盤旋,發出冷嗖嗖的陰氣,將綠洲的熱量冷卻下去,然後業劍象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託引,緩緩向周文擊去,誰也沒有辦法接受業劍之一擊,因為任何人,都有各種慾望,它,吸血獠王,心中充滿了對妖類的憎惡,還有情慾,以及吸血獠王內心無窮無盡的戾氣,它迷失在業劍發出的各種幻象中,他好象回到了童年,回到了母親的子宮裡,還有大學生活,哪裡有李瑾喻,還有在弓山與弓中卿度過的一段時光,還有小桃園的陳詩詩,可是她已經死了,他完會迷失在他的幻覺中,弓中卿在雲端中風勢不妙,壓低雲頭,扯住周文的手臂,可是說的遲,來的快,她拉到的只是一隻斷臂,無窮的業劍活生生的將周文的左臂斬了下來……

周文一陣劇痛,昏死過去……

他墜下雲頭,落入海水中,弓中卿降落下來,抱住周文,欲騰雲而去,白虎精以極快的速度攔在她的面前,說:留下吧!

弓中卿憤怒而輕蔑的看了白虎精一眼:滾開~,白虎精眼光中精光突透,此時只聽到麒麟獸寂寞的聲音在上空響起,讓他們去吧~~,他們畢竟是我們的同類,麒麟獸伸出粗厚的手,做了一個動作,對弓中卿笑了笑:萬寶路世界的大門時刻為你們開啟……

……

周文呻吟著醒來,只見自已躺在弓中卿的懷裡,她的眼淚一滴滴掉在他的臉上,他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寂寞,是啊,他從小到大,生長在一個貧窮的家庭裡,幾乎沒有享受過家庭的溫暖,人類排斥他,妖類排斥他,李瑾瑜忘了他了……

他伏在弓中卿的懷裡,隔衣可以聞到她的體香,他吻了吻她的乳房,對弓中卿說:卿卿,你真的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