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貧血!」李瑾瑜瞪了他一眼說:「平時用硃砂就可以了,現在到哪裡去找?不懂就別插嘴!」
周文不敢多說話,生怕影響她施法。李瑾瑜低聲唸了幾句咒語,只見碧綠的湖水像沸騰一樣上下翻滾,不一會兒一個面目猙獰的溺死鬼漂了上來,半爿臉白骨磷磷,痛苦地嘶叫著。李瑾瑜把畫在船槳上的青冥符朝它印過去,一道青色的光氣閃過,那個溺死鬼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瑾瑜疲倦地閉上雙眼,喃喃說:「都結束了……咱們把船劃回去吧!」周文點點頭,用力划動船槳,向租船處駛去。這一切都落在了刑警大隊的二把手彭曙光的眼中,他這一天正好陪兒子到東湖園來玩,沒想到竟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一幕,他暗暗點頭,決定打聽一下這兩個學生模樣的男女究竟是誰。
第二章誰在我的身體裡第九節彭曙光
本來很開心的划船被這檔子事鬧得不歡而散,劉子楓他們都沒了興致,還了船後準備直接回學校去。東湖園一個叫張克強的管理人員攔住他們說已經報了警,民警馬上就到,可能要向他們詢問一下當時的情況,好歹他們也是目擊證人。大家沒有辦法,只好留在租船處耐心等候。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一片嘈雜聲,原來是那個溺水小夥子的屍體撈上來了。他臉色鐵青,眼珠不知被什麼東西挖掉了,只剩下兩個血肉模糊的窟窿,肚子高高鼓起,手臂上清清楚楚有幾個黑手印。那個倖存的女子只看了一眼就「哇」地尖叫起來,徐夢瑤和李蘭連忙捂住嘴跑進屋去,幾乎要當場吐出來。
彭曙光讓老婆陪兒子去遊樂場玩,自己匆匆忙忙地趕到租船處,看到這樣一幕情景,立刻嚴厲地責備東湖園的管理人員不負責,怎麼不用帆布把屍體遮起來呢!簡直就是胡鬧!張克強有點不服氣,毫不客氣地問他到底是誰,彭曙光把工作證亮出來說:「我是刑警大隊的副處長彭曙光,這不是一起簡單的溺死事件,這是一起惡性兇殺案!我命令你們立即封園,保護現場!」
張克強一下子就蔫掉了,老老實實照著彭曙光的吩咐,找來一塊髒兮兮的帆布把屍體遮起來,組織人手分頭驅散遊客,整個東湖園暫停開放。死者的女朋友還在一旁尖叫,哭著鬧著要跟男朋友一起去,彭曙光看她精神有些失常,打120到救護站,讓他們派救護車來把她送到醫院治療。
彭曙光想了一下,又給刑警大隊掛了一個電話,叫值班人員通知刑警和法醫放下手裡的一切事情,火速趕到東湖園來,有重大案件發生。他轉過頭,向劉子楓他們和顏悅色地說:「實在對不起,你們是唯一的目擊證人,要耽擱一點你們的時間了,儘可能詳細地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景。
彭曙光話說得很客氣,劉子楓他們也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只好老老實實聽候他的吩咐。過了一會兒,當地派出所的民警趕到現場,看過了屍體,再跟彭曙光一接觸,決定把這樁兇殺案移交給刑警大隊的人處理,他們儘可能提供一些必要的協助。
這時候法醫和刑警也陸陸續續趕到了東湖園,彭曙光臨時借租船處辦案,把劉子楓他們分幾批叫進去,客客氣氣地詢問當時的情景。周文和李瑾瑜是最後一批進去的,裡面只有彭曙光和兩個制服筆挺的刑警做著記錄。
彭曙光開誠佈公地對李瑾瑜說:「我剛才在岸上看見你畫符作法了,你是不是天師道的法師?」李瑾瑜吃了一驚,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彭曙光寬慰她說:「你放心好了,你說的一切我們不會記錄下來的,畢竟現代誰都不會相信妖魔鬼怪真的存在。不過我倒是有一個道士朋友,他跟我說起g城中的確有一些害人的妖魔,我一直將信將疑,沒想到今天真的碰上了!」
李瑾瑜猶豫了一下說:「我不是天師道的,我是茅山道的,今天殺死那個男青年的是一個溺死鬼,我已經作法把它除掉了。」彭曙光「哦」了一聲,問:「據說鬼只有在晚上才會出現,這個溺死鬼怎麼白天就出來害人?」
李瑾瑜解釋說:「倒不一定晚上才出現,鬼是陰氣凝結而成的,一般都會主動避開陽光和生人身上的陽氣,這個溺死鬼居然能在太陽底下自由活動,實在有些古怪。」彭曙光敲著額頭沉思,過了一會兒又問她:「你認識萬壽宮三清殿的默言道士嗎?」
李瑾瑜心頭怦怦直跳,她強作鎮定說:「認識,我們在s大學裡見過一面。」彭曙光瞧出她神色有點緊張,嘆了口氣說:「默言是我的朋友,受我之託到你們學校去調查一件兇殺案,誰知道他當夜竟不明不白死在三清殿裡,實在叫人難過。他臨終前跟我說起那些離奇的案件全是一頭吸血獠乾的,你也是學道之人,有沒有聽說過這種吸人血的怪獸?」
李瑾瑜生怕牽連上週文,立刻回答說:「吸血獠的事已經解決掉了,我前幾天用法術把它殺了!」彭曙光臉上不動聲色,點點頭說:「那就好,到底是給g城的百姓除了一害。嗯,這位周同學也是茅山道的法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