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笑了一下說:「我不是茅山道的,只是偶爾看到李瑾瑜施法除妖,想跟她學上幾手,一來可以自保,二來可以為民除害。可是這位李法師不大肯教我,彭處長是不是勸勸她,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量嘛!」彭曙光微微一笑,心想:「女的蠻老實的,男的倒是一個小滑頭。不過他們兩個說話不盡不實,一定有什麼秘密瞞著我們!」
李瑾瑜瞪了周文一眼,倒沒有反駁他的話,她向彭曙光告辭說:「我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們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們想先走一步了。」彭曙光站起來說:「麻煩你們了,以後有什麼事多聯絡,我還想拜託你們為g城多除掉一些妖魔呢!」李瑾瑜慨然說:「這個當然,咱們天師道學法術的宗旨就是為民除害,只要我力所能及,就一定辦到!」
周文和李瑾瑜走出租船處,跟劉子楓他們敷衍了幾句,大家都不願意在死了人的地方逗留,逃一樣離開了東湖園,騎腳踏車直接返回了學校。
跟彭曙光在一起的那兩個刑警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一個叫錢達鈞,一個叫鄧勇,彭曙光有什麼事情從來不瞞他們。周、李二人才出了租船處,錢達鈞就向彭曙光說:「他們兩個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彭處長為什麼不追問下去?」
彭曙光沉思了一會兒,笑而不答,反問他:「你相不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妖魔鬼怪?」錢達鈞笑著搖搖頭。彭曙光又問鄧勇:「你呢?」鄧勇猶豫了一下說:「我爸爸小時候窮,曾經在嶗山上清宮當過三個月的道士,他說他親眼看見過鬼魂。」
彭曙光嘆了口氣說:「我本來是不願意相信的,可是事實逼得我不得不信。那個李瑾瑜的法力很強,輕而易舉就把湖裡的溺死鬼除掉了,我們以後還有藉助她的地方,我不想把關係弄僵了。」
這時候法醫已經驗屍完畢,進來彙報說:「那具屍體肺裡灌滿了水,毫無疑問是窒息而死的,至於眼睛和手臂上的傷口,有可能是湖裡的什麼怪魚造成的,東湖一直通向t湖,也許是從那裡游過來的。」彭曙光看了錢達鈞和鄧勇一眼,揮揮手說:「就這樣吧,你儘快把詳細的驗屍報告交上來。我們現在去醫院看看死者的女朋友吧!」
第二章誰在我的身體裡第十節寂識術
當天晚上週文在s大學附近的一家網咖裡打遊戲,一直捱到夜裡11點半才朝約定的地方走去。過了石塔橋左轉就是那片拆遷留下的廢墟了,周文遠遠看見李瑾瑜俏生生地站在廢墟中央,腳邊點著一支蠟燭,昏黃的燭火在夜風中搖曳不定。
周文放重腳步走到她身邊,跟她打了個招呼,問:「我該怎麼做?」李瑾瑜讓他盤膝坐下來,從身邊的塑膠袋裡拿出硯臺和硃砂,用純淨水調均勻,伸出食指蘸了少許,在周文的眉心中間畫了一道寂識符。周文覺得額頭上涼嗖嗖的,忍不住說:「這東西擦得掉嗎?要是滲進皮膚裡我可沒臉見人啦!」
李瑾瑜瞪了他一眼說:「別說話!」二人面對面離得那麼近,周文感覺到她芬芳的氣息吹在自己臉上,心中不由一動,他看見李瑾瑜領口裡雪白的肌膚和衣服下若隱若現的胸罩吊帶,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李瑾瑜端詳著周文眉心間的靈符,滿意地說:「好了,你坐著不要動。」周文苦著臉說:「我的腳麻了!」李瑾瑜摸摸他的頭髮,開玩笑說:「乖,一會兒就好了,忍一忍吧!」她盤膝坐在周文身邊,伸出右手握緊他的左手,定一定心神,閉上雙眼開始念一段複雜的咒語。
周文覺得腳上的麻木一直傳遍了全身,眉心間的靈符越來越燙,他張開嘴想要大叫一聲,卻偏偏發不出半點聲音。突然他腦子裡「轟」的一聲響,寂識符發出耀眼的白光,李瑾瑜眼前一亮,她與周文的心靈在瞬間合二為一。
周文在短短19年生命中留下的記憶像放電影一樣在李瑾瑜眼前掠過,她沒有心思細細探查,集中精神尋找跟吸血獠相關的片斷。少兒不宜,18禁,限制級……李瑾瑜又羞又氣,暗暗罵周文:「這傢伙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男人真不是好東西!咦,這是什麼?」
……
它是一頭獨立特行的吸血獠王,在天地之間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渴了吸妖魔的血,餓了吃妖魔的肉,五嶽三山任我行,無憂又無慮。道魔雙方的頭臉人物都想把它收服作自己的坐騎,但是吸血獠是何等的驕傲,它怎能容許有誰騎在它的背上耀武揚威!無論是法術精湛的術士,還是強橫狡猾的妖魔,一個個都被它打得落花流水,吸成了乾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