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吸血獠 周行文 第2頁,共2頁

「嗯……」李瑾瑜整理了一下思路,說:「我就從頭說起,你聽說過道教的吧?最早的流派有張陵的五斗米和張角的太平道,那都是東漢末年的事情。」周文點頭說:「我知道,《三國演義》裡有,好像是用符水咒語什麼的騙錢,煽動老百姓起來造反。」

李瑾瑜說:「也不全是騙人……這個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張陵和張角算是道門的創始人,後來到晉代有一個叫葛洪的人寫了一本《抱朴子》的書,講怎麼樣得道成仙,得到了大家的認可,道教就在中國流傳開來了。」

周文點點頭說:「就是,寫書才能引起別人的重視,文字的東西影響力很大,你看小學生都知道在黑板上寫張三是大壞蛋!」李瑾瑜「撲哧」一笑,說:「你不要打岔好不好,我都不知道說到哪裡了!」周文提醒說:「葛洪寫了一本書,把道教吹噓了一通,然後大家都信服了。」

李瑾瑜繼續說:「後來道門又出現了很多流派,什麼上清派、靈寶派、全真道、淨明道什麼的,數也數不過來,大家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論,彼此很不服氣。不過那時候道士的法術很厲害,除掉了不少妖魔鬼怪,不然的話,人類能不能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還是個問題。」

周文嘀咕說:「做妖怪真可憐!」李瑾瑜白了他一眼,說:「有什麼可憐的?害人的東西就要除掉它,你家裡看見蟑螂不打,還餵它東西養起來嗎?」周文不想跟她爭辯這個問題,問:「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李瑾瑜說:「後來,一直到了元朝,南北各道派重新組合,形成了兩大派系,一派是全真道,主張修煉內丹成仙,另一派是正一道,主張用靈符驅除妖魔,造福天下蒼生。正一道下面分很多流派,茅山道是其中的一支,傳到現在已經有二百七十多代了。」

李瑾瑜說到這裡歇了一下,喝了一口咖啡,苦得要命,她忘了加糖了。周文聽得津津有味,追問:「再後來呢?」李瑾瑜嘆了口氣說:「明清以後道門就衰落下來,很多高深的法術都失傳了,茅山道也好,天師道也好,傳下來的法術都只能對付一些樹妖鬼魂什麼的。不過法力高強的大妖怪好幾百年沒出現過了,現在的人根本就不相信這一套。」

周文很感興趣地問:「你是茅山道的傳人,那一定會法術了?」李瑾瑜說:「這個當然了,如果我不會法術,怎麼看得見上午的那個樹妖?」周文皺起眉頭說:「那我怎麼也看見了?別人怎麼就看不見?難道我從小也用符水洗過眼睛,有陰陽眼?」

第二章誰在我的身體裡第三節病歷卡

李瑾瑜避開這個話題,自言自語說:「這咖啡真苦!」她加了幾塊方糖,用調羹慢慢攪動,心裡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周文催促說:「你倒是說話呀,我知道你很清楚發生了什麼,我一點都記不起來了,你一定要告訴我!」

李瑾瑜也想知道,那頭吸血獠明明完全控制了周文的身體,怎麼他會一點事都沒有,反而把怨靈趕出自己的身體,擁有了道門中人才會的法術陰陽眼。她終於下定決心,把怨靈附身的前前後後告訴了周文,最後說:「這很奇怪的,我在道藏裡從來沒有看見過,怨靈是絕對不肯放棄已經到手的身體的,你還記得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

周文一片茫然,他腦子裡有些混亂,說:「慢來慢來,你說我殺了五個人,吸乾了他們的血?」李瑾瑜糾正他說:「不是你殺的,是吸血獠附在你的身體裡,是它乾的!」周文喃喃說:「原來林永壽真的是我殺的,難怪他死在茅坑裡!真該死!」他的神情有幾分沮喪,摩卡咖啡喝在嘴裡淡得像白開水,一點味道都感覺不到。

李瑾瑜有些擔心,她安慰他說:「人是吸血獠殺的,這不關你的事,你也不要自責了。」周文有幾分急躁不安,揮揮手說:「我沒有自責,我只是覺得倒霉。怎麼好事輪不到我,壞事倒找上門來了?世界上這麼多人,你說那個該死的怨靈為什麼偏偏挑上我呢?」

李瑾瑜對周文的反應有些吃驚,她沉默了片刻,說:「那頭吸血獠的怨靈可能跟你有血緣關係,所以才能附在你身上。那天中午在防空洞裡,它不停地叫你哥哥!你……是不是有過一個沒養大的弟弟?」

周文搖搖頭說:「我是獨子!你有沒有聽錯?它的確叫我哥哥嗎?」李瑾瑜努力回想當時的情景,說:「它好像說,哥哥,求求你了,這是我的身體,把我的身體還給我!」周文倒抽一口冷氣,他頓時記起那個奶聲奶氣的小男孩的聲音,忍不住牙齒咯咯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