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吸血獠 周行文 第1頁,共2頁

領導們在主席臺上就坐了,沈冀北宣佈軍訓會操正式開始。首先是全體起立,奏國歌;然後大夥兒席地而坐,聆聽駐g城83110部隊的團長講話,熱烈鼓掌,校長沈冀北講話,熱烈鼓掌,副校長張克明講話,熱烈鼓掌,教官代表發言,熱烈鼓掌,學生代表發言,熱烈鼓掌;最後是財經學院和物理系表演佇列,法學院和中文系表演格鬥拳,數學系表演射擊訓練。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只是沒化學系什麼事。學校的領導們一致認為,這一屆化學系是歷年來最混亂、最沒有組織性紀律性的一屆,所以出風頭露臉的事根本就沒考慮到他們。

真無聊,周文忍不住偷偷打了個哈欠,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吃驚地望著看臺上的那個老人慢慢站起來,像鬼魂一樣從主席臺上飄過,而那些首長領導根本什麼都沒看見,一本正經地為各系科的表演鼓掌。

周文用力揉揉眼睛,他清清楚楚地看見那個老人穿過沈冀北的身體,湮沒在他身後的一棵銀杏樹裡。那不是人,那是一個鬼!周文轉頭看看身邊的同學,他們都沒有什麼反應,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別人都沒有看見,難道……難道我的眼睛能看見鬼魂?

第二章誰在我的身體裡第二節咖啡廳

新生軍訓會操在上午11點鐘準時結束了,大夥兒一鬨而散,匆匆忙忙跑回宿舍,拿了行禮向車站趕去。國慶放假三天,再加上禮拜六和禮拜天,差不多有一個禮拜了,回家睡個懶覺,看電視打遊戲,享用老媽煮的飯菜,那是多麼有誘惑力的事情!

但是周文不急著回家,他想找李瑾瑜弄明白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天下午2號樓裡靜悄悄的,大一的新生幾乎全回家了,宿舍裡只剩下周文一個人。他試著給6號樓304宿舍打了個電話,鈴響了好一陣,才有一個慵懶的女聲說:「誰呀?」

周文愣了一下,聽不出那聲音究竟是誰,他說:「我找李瑾瑜。」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說:「我就是,你是周文吧,找我有什麼事情?」周文說:「不好意思,沒聽出你的聲音。你……國慶不回去嗎?」李瑾瑜說:「我家離g城太遠了,一來一回路上就要花兩天,算了,反正也沒什麼事。」

周文說:「那你下午有空嗎?我有要緊的事情要問你。」李瑾瑜心裡一顫,早就猜到他想問什麼了,她說:「好的,我過來找你。」周文說:「學校裡說不方便,咱們到外面咖啡廳裡談吧。一點半,我在北門口等你。」李瑾瑜「嗯」了一聲,說:「就這樣,再見。」

她放下電話,心裡有些發愁,不知道該不該把真相告訴周文。她猶豫了片刻,又給爺爺撥了一個電話,但是鈴響了很久那邊都沒有人接。李瑾瑜心想:「爺爺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一直沒回家,他到哪裡去了呢?難道是首窮山上出事了?」聯想到爺爺提起過,哥哥的師父潘子平道長有要事在身,實在走不開,李瑾瑜不禁有些擔心。

離一點半還差五分鐘,周文和李瑾瑜就在北門口碰面了。二人訕訕地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並肩走到湛盧路新虹橋下,周文招手叫了一輛計程車,他們打的來到市中心平熙街的一家名典咖啡店前。

服務小姐堆起一臉笑容,熱情地招呼他們進去坐,周文挑了一個僻靜的角落,二人面對面坐在藤製的吊椅上,李瑾瑜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佈置,她還是第一次到這種奢侈的咖啡廳裡來。周文看出她有點拘謹,安慰她說:「放鬆一點,我也是第一次來喝咖啡,說實話,喝咖啡有什麼規矩我一點也不懂,等會兒出了洋相你不要笑我。」這話說得那個服務小姐都笑了起來。

李瑾瑜點了一杯雀巢咖啡——她只知道這個牌子,周文點了一杯摩卡咖啡和兩份水果蛋糕,服務小姐不一會兒就把咖啡和蛋糕送來,微笑著請他們慢用。周文往咖啡里加了兩塊方糖,隨口問:「今天上午會操的時候,你有沒有看見看臺上坐著一個白頭髮的老人?」

李瑾瑜頗有些驚異地望著他,說:「你也看見了?嗯……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和妖魔?」周文用不鏽鋼的小調羹輕輕攪動著咖啡,說:「我本來是不相信的,可是今天早上親眼看見了……他穿過沈校長的身體,消失在一棵銀杏樹裡了。」

李瑾瑜說:「那是一個樹妖,我在學校裡看見過他好幾次了,他不會害人的,只是喜歡觀察人類的舉動。」周文好奇地問:「你怎麼會看見他的?」李瑾瑜猶豫了一下,決定對他實話實說:「我是茅山道的傳人,從小用符水洗過眼睛。我的眼睛是陰陽眼,能夠看見陰界的鬼魂和妖魔。」

周文「哦」了一聲說:「原來你是捉妖怪的茅山道士!」李瑾瑜連忙解釋說:「你誤會了,道門的來歷很複雜,茅山道的傳人也不一定都是道士,這些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楚的。」周文喝了一口咖啡,好奇地催促說:「反正下午沒有事情,你就說說嘛,越詳細越好,我喜歡聽長故事。」